靈狐仙子?
這個答案大大出乎王玄之的預料。
短暫的錯愕後,王玄之臉色陰晴不定起來,他想到了一件事——當初在不咸山被八神府追殺、陷入絕境時,曾有兩次忽然有神秘人給他示警,分別給了他兩張小紙條。
一張落款:愛你的爹地。
另一張落款:愛你的媽咪。
若沒這兩張紙條示警,王玄之絕不可能從八神府的圍追堵截中活下來。
當時在那片林區里,除了八神府的人,就是茉莉小隊的人。
王玄之基本可以確定,給自己示警的人,必定是小隊裡的人。
而小隊裡的人,月君、小藝、茉莉這三人可以首先排除。
月君和他互相交底,彼此都曾在對方面前展示過諸多「秘密」,沒必要如此藏頭縮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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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黃梨的腦容量和胸脯一樣平平無奇,一直憋著一股勁兒想證明自己不是大丫鬟,若真有那「臥龍鳳雛」之姿,早已跳出來在王老師面前嘚瑟上了,巴不得王老師去抱她大腿。
小藝就更加簡單了,在他眼裡,至交好友王玄之的性命大概比不過路邊一棵草,整個不咸山就是一座巨大的原始森林,徜徉在植物的海洋里,小藝彷佛舉霞飛升來到天堂,恨不得和每一棵樹、每一棵草都聊上幾句,哪裡還會在乎王老師的死活?
所以,懷疑目標基本就可以鎖定在靈狐仙子、滄海道人、玉面郎君這三人身上了。
三人之中,必有一真龍!!
爹地也好、媽咪也罷,包括筆跡的不同,在王老師看來都不過是混淆判斷的手段而已。
真龍之所以珍貴,就是因為它稀少。
三個人里藏著一條真龍就已經機率很高了。
總不可能三個人都是真龍吧?
王玄之完全不信,認定那一夜躲在暗中示警、甚至準備出手救自己的,就是三人當中的某一人,是一條隱藏大腿!!
王玄之不是沒有試探過滄海道人這三人,可惜沒試探出什麼,三人面對他的試探一臉懵懂,毫無表演痕跡,一看就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莫非……這條真龍是靈狐仙子?
王玄之有種玩狼人殺終於揪出狼人的興奮感,饒有興致的問道:「你知道靈狐仙子的底細?」
月君頷首,臉上泛著些許意味深長的笑意:「隱約能猜到一些。」
「她……到底是什麼人?」
「這可不能說,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就降臨的,不是有根底的,就是在修行中心混不下去的,改頭換面躲起來尋個清淨,或等待些機緣。點破人家的秘密,這可是要結死仇的。說真的,那鬼女人玩的很大,有可能這回是一把梭哈了,連本尊都送下來了,若把她惹急眼了,我這具化身可能都保不住了。」
說起靈狐仙子,月君瞬間不高冷了,話變得多了起來,那張清麗的臉上多了些市儈與促狹,就像個賣保健品的,給人一種很強的反差感。
這就是不點破人家秘密?
連人家本尊送下來這種絕密訊息都說出來了……
王玄之一陣無語,同時心中亦有些驚駭。
靈狐仙子的本尊就在本土?
她的本尊究竟有多強?
能讓月君如此重視,其本尊恐怕是仙道人物吧?
這可比一般躺在棺材裡的核彈頭要厲害的多。
大伊萬?
「你是說,我要的高階丹火和魔窨靈芝……就在靈狐仙子的本尊身上?」
「是的,前提是她的本尊真的已經送下來了。」
「所以,你很想知道靈狐仙子究竟有沒有把本體送下來?」
王玄之目光灼灼的盯著月君,充滿探尋意味:「你給我弄得這個丹方……該不會是故意的吧?你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方子?」
「並沒有。」月君搖頭,神情平靜:「這個丹方就是最優選擇,靈狐仙子是你唯一的指望,這是我推演了無數遍得出的結果,如果你不能從靈狐仙子身上摳出這兩樣東西的話,高階丹火我還能幫你想想別的辦法,溫養神源三關的丹藥你就徹底不要想了,化神這個境界就準備轉修其他經文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
王玄之撓了撓頭,輕嘆道:「話雖如此,可……要從靈狐仙子身上摳出這兩樣東西,怕是很難。」
「換做任何人都沒戲,但如果是你的話,九成能成功,前提是,她的本尊真的下來了。」
月君眼睛很亮,似笑非笑道:「你難道沒發現你的茶味好妹妹在你面前格外嬌憨可愛嗎?天天跟條死舔狗似得跟在你屁股後面,你以為她圖什麼呢?」
確實,靈狐仙子對自己熱情的有點過分了。
王玄之早有察覺,只不過,他這個人向來穩如老狗,只要自己是被需要的那個,往往不急著點破,反而吊著對方,先撈了好處再說,等對方忍不住了,目的自然也就暴露出來了。
此為垂釣之道,裡面全是細節,好好看,好好學。
只不過,靈狐仙子這條魚頗為滑溜,除了處於下位以外,再沒有表露出更多的東西,簡單來說就是,除了情緒價值這種不要錢的東西外,別的一概免談。
這是老手!
二人互搏,到目前為止,誰是釣手,誰是魚還很難說。
而今月君一眼點破,只不過更進一步確認了而已。
王玄之摩挲著下巴淡淡的胡茬兒,微眯著眼睛思慮片刻,問道:「所以,她到底在圖什麼?」
「只是一些猜測啊,她應該是看上你了,當然,我說的不是你認為的那種看上。」
月君瞥了王玄之一眼,見王玄之面無表情,便知道這點爆料打發不走對方,想了想,笑道:「神話荒漠並非一無是處,尤其是像這種神話枯寂、但已經被神話潮汐錨定的地方,其實也蘊藏著大機緣。
我懷疑,不,是我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確定,她是修行中心某個人,修有一門魔經,很不簡單,降臨下來所求甚大,甚至連她在謀劃什麼,我都有一些猜測了。
若我的一切猜測成立,那麼,她所圖功成時,就需要有人撈她,也可以理解為接引她。
但這個活兒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。
接引人必須氣血旺盛,有拔山之力,肉身極度強橫。
你就很符合這個標準。
如果她不是一天到晚在你面前阿諛諂媚的,我還猜不到她要幹什麼呢。
不過,距離她本尊功成,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所以,她一點都不著急。
這可不行,既然都看上了你,就不能光等著你成長起來撈好處,也得付出一點,你覺得呢?」
「這沒毛病!!」
王玄之認真點頭。
徹底懂了!!
月君說的種種,都是基於猜測,欲藉此機會試探靈狐仙子,進行求證。
能讓月君破例的如此市儈,說明一旦求證此事後,對月君自己也有好處,再不濟謀劃一些事情時,靈狐仙子就可以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因素。
這些降臨者呀……
表面嘻嘻哈哈,實際上沒一個心思單純的。
同時,王玄之也發現了月君的另一面——
她不是單純的高冷,高冷也是分物件的,對於那些和自己處於同一維度的人,她可是一點都不高冷,甚至還有些腹黑。
「我最後確認一下,無論靈狐仙子提出什麼要求,她都不會害我,對嗎?」
王玄之做最後確認。
月君搖頭,言之鑿鑿道:「絕對不會,她沒有理由害你,有資格做她接引人的萬中無一,比你想的難找,而比你更好的,更是絕對沒有,你如果出事,她甚至比你自己都急。」
……
「阿嚏!!」
粉紅色的可愛小房間裡,靈狐仙子重重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,直把鼻頭兒揉的微微發紅,方才小聲嘀咕道:「怎麼忽然感覺怪怪的,總有一種刁民想要害我的感覺?」
「算了,不管了,月君這個蠢女人,天天累死累活的給我的玄之哥哥當牛馬,最後還不是要便宜了我?」
「想想就美,忽然覺得戰利品跌價也不是不能接受了。」
「睡覺睡覺,這段時間找我的玄之哥哥可是累死我了。」
「……」
她伸了個懶腰,將頭髮用一個粉紅色、毛茸茸的兔耳皮筋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頭後,隨意蹬掉脫鞋,粉嫩的腳指微微蜷縮,而後掀開被子就準備鑽進去。
咚咚!
忽然,敲門響起。
靈狐仙子動作瞬間定格,愣了一下,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。
「他怎麼來了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