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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吹冒煙了

  這是一顆挺翹的、圓滾滾的、又毛茸茸的屁股。

  生死搏殺時刻,忽然來了這麼一出,著實出人預料。

  饒是王玄之也算一個吃過見過的,依舊是被這一出弄的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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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一刻,

  嘭!

  悶雷似得巨響傳來。

  滾滾黃煙自黃爺的屁股上噴薄而出,翻騰著瀰漫開來。

  這是一種怎樣的滋味兒?

  辛辣、刺激、鎖喉……

  王玄之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灌了辣椒水,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,胃袋裡翻騰不已,那種噁心感是無法壓制的,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暈眩感,意識也變得昏昏沉沉起來。

  這屁有毒……

  這個念頭剛剛冒出,王玄之便「噗通」一聲撲倒在地,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。

  黃先生冷笑著放下衣服下擺。

  噗通,噗通……

  桑女與大黑牛相繼倒下。

  迷離朦朧之際,桑女幾乎下意識朝衣懷裡摸去。

  啪!!

  大黑牛十分倔強抓住她的手腕,連連搖頭。

  「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別捏我腰子……」

  話未說完,二人沉沉暈厥過去。

  即便如此,大黑牛仍舊死死抓著桑女的手腕,決計不肯放開。

  「抬走!請大姐頭過來!」

  黃爺扭頭看了眼門口的童子,撣了撣身上的長褂,揹負雙手優哉游哉的走了出去。

  許是發生衝突時就數王玄之最為警覺,本心裡有強烈的抵抗情緒和求生意志,此刻仍舊沒有完全斷片,但也不好受,鼻息間始終繚繞著一股惡臭,又腥又騷,熏得腦仁兒都在突突跳著,腦袋昏昏沉沉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黃爺,及至對方身影消失都不曾合上眼睛。

  道童蛇尾搖曳,遊動到王玄之面前,垂頭看著他,嘴巴無聲裂開,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,隨即揮拳。

  嘭!

  王玄之徹底暈厥了過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再次醒來時,王玄之發現自己已經被吊起來了,渾身上下被剝的只剩下一條內褲。

  一道倩影率先躍入眼帘。

  這是個極其妖媚的女子,黑亮柔順的頭髮隨意紮起,散落下來的幾縷髮絲落在白嫩的臉頰上,生著一雙似嗔還喜的桃花眼,眼睛總是水汪汪的,瓜子兒小臉,唇似擦了血一般的紅,雪白的裘衣披在肩頭,露出鎖骨處一抹雪白,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,絕不是脂粉的香氣,濃郁妖艷卻不落俗。

  女人正笑吟吟的打量著王玄之,小手兒搭在王玄之胸膛,僅僅是掌心那一小片肌膚的觸碰,仍是軟綿綿的,別有一番滋味兒。

  用纖細的食指指肚輕輕壓了壓王玄之的胸肌,似擦了血的紅唇已湊到王玄之耳畔。

  「你也是道上混的吧?不要撒謊哦,我能嗅到你身上有那股味道。

  所以,說說吧,是誰派你來我這裡的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王玄之不語,倒不是他鐵骨錚錚,主要是還沒回過神來,眼神都是呆滯的,屬實是因為黃爺那一個屁過於毒辣,人都被崩傻了,此時人倒是醒了,但意識還沉浸在那個臭屁當中,滿腦子都是那股辛辣的氣味,以至於壓根兒就沒聽清著女人到底是在說什麼,下意識的嘀咕道:「真騷啊!」

  女人臉上的笑意立刻凝固了,深深看了王玄之一眼,默默退後一步。

  一個昂藏大漢一步跨上前,照著王玄之肚子上就是「嘭嘭」兩拳!

  兩拳打的王玄之險些背過氣去,不過總算是清醒了,劇烈喘息片刻,抬頭看向女子,心中一動,試探性的問道:「大姐頭?」

  女子顯然還在記恨剛剛那句「真騷啊」,也沒個好臉色,冷笑道:「說吧,是誰指使你來我這裡探聽情況?」

  王玄之一愣,到底是家學淵源,江湖思維一直都是線上的,僅憑這一句話,立刻明白了許多事情。

  這一次遭殃,只怕真和大黑牛無關,而是自己等人無意間卷進了人家的幫派爭鬥里。

  關鍵點就在於那座廟。

  圍繞著這座廟,大姐頭的對頭正與她拉扯,偏偏大黑牛那個混帳這個時候帶著自己等人闖了進來,一開口就要買那座廟的情報,於是大姐頭就懷疑自己等人是她的對頭派來的,探聽情況來了。

  這純是無妄之災!

  王玄之暗呼晦氣,不過,藉此倒是能得出許多有用的資訊。

  首先,大姐頭確實知道一座廟。

  高塔之主讓自己找的廟,大機率和大姐頭在乎的那座廟是同一座。

  理由很簡單,高塔之主神秘莫測,又極度強大,她讓自己找的地方,能是簡單貨色嗎?

  不必說,那座廟肯定不太平,而且臨行前福伯也提到過,幫高塔之主找的那件東西是有時效性的,錯過時間就不成了,偏偏這節骨眼兒上,三十七號安全區裡的大姐頭和另一波人馬,又因為一座廟在明爭暗鬥……

  若說這純粹是個巧合,是不是也有點太巧了?

  王玄之基本可以確定,大小姐在意的廟,和高塔之主讓自己找的廟,基本上就是同一座,絕不會有任何出入。

  其次,這座廟如今怕是引發了大風波。

  透過大黑牛,王玄之早已了解到,這片大陸深處有強者、也有極度恐怖的生靈。

  大姐頭不過就是三十七號安全區老鼠街里的一方小勢力,放在這片大陸並不打緊,如今連這些小勢力都被驚動了,那麼,那些地位更高的存在,必定已經知曉。

  那些更高階別的存在,對古廟適合態度?

  一葉落而知秋。

  圍繞著這古廟,只怕早已是風起雲湧。

  不過,猜測的再多,眼下落入這種境地,也是無力。

  「還是不肯說嗎?」

  大姐頭的聲音響起,逼上前來。

  顯然,她把王玄之的沉默,當做是抗拒審問了。

  王玄之抬頭道:「我說我跟任何人沒關係,你信嗎?」

  大姐頭笑了。

  「不信。」

  「那你看,我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?哪怕我說破嘴皮子,你還是認準了我是別人派來的奸細,我說不說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想讓我怎麼做,才肯放我們一馬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大姐頭話鋒一轉,很突然的問道:「白大仙許給了你什麼條件,讓你來我這裡玩命?」

  白大仙?

  王玄之一愣。

  大姐頭已經微微皺起了眉,她就壓根兒沒指望能從王玄之嘴裡問出什麼來,換而言之,即便問出了什麼,她大機率也不會信。

  忽然提到白大仙,不過就是一次試探而已。

  看王玄之的表現,似乎對方是真的不知道白大仙是誰。

  難道不是白大仙派來的人?

  還是說,這人是個老手,很懂得控制情緒?

  大姐頭陷入沉思,唯獨沒考慮過王玄之是無辜的這一點。

  不過,她已經不打算繼續這樣問詢了,輕輕拍了拍手。

  「吱呀」一聲,門開了。

  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嫗慢吞吞的走了進來,造型很古怪,身上披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毛皮,又掛著許多動物的牙齒,以及一些烏漆嘛黑的東西,行走時叮叮噹噹作響。

  「童長老,勞煩您了。」

  大姐頭對著老嫗微微頷首,而後便站到了一邊。

  童長老顫巍巍的走到王玄之面前。

  一股腌臢的老油味兒撲鼻而來,讓王玄之不禁皺眉。

  童長老盯著王玄之的臉細細看了片刻,忽然咧嘴笑了起來,露出滿嘴的爛牙,粗糙似老樹皮一般的手在王玄之臉上摸了摸,刮擦的王玄之臉頰生疼。

  隨即,她從領口拽出一個懸掛在脖子上的物件。

  此物件看起來與塤有些相似,只不過孔洞更多,上面繪製著奇異的花紋。

  童長老將此物湊到嘴邊,蒼涼的樂聲從那物件兒里發散出來。

  王玄之猜測,此物應該是一種法器,童長老吹奏此物時,上面那些花紋「齊刷刷」亮起。

  他本以為,大姐頭這是要動刑了,恐怕隨著童長老吹奏此物,自己即將受到慘絕人寰的折磨。

  結果,等了片刻後,他卻愣住了。

  嗯?

  什麼情況?

  為何什麼都沒有發生?

  不過,這老太太吹得倒是挺好聽的,也就是太老了,過於醜陋,如果換個年輕貌美的來吹,那便是享受,應當是極舒服的。

  王玄之滿臉疑惑。

  同樣疑惑的還有童長老。

  老太太一邊吹奏那物件,一邊在觀察著王玄之,見王玄之眼神清澈,驚疑不定的同時,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於是吹奏的愈發賣力了。

  起初的時候,樂器上的花紋亮起,到後面,整個樂器都在發光,最後,樂器通紅,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似得,甚至冒出了幾縷裊裊青煙。

  童長老眼看法器都吹冒煙了,王玄之卻沒有受到一丁點影響,大受打擊,不得不停下,此時她渾身汗如漿出,身上散發出的氣味兒愈發的難聞了,神情恍惚,已經在懷疑人生,不停的喃喃自語著。

  「這怎麼可能呢?我這攝魂塤是用一頭大成的勾魂獸的顱骨支撐的,攝魂時從未失手,為何他不受一丁點影響。」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