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老銀幣!
這幫降臨者不知活了多少年月,有道是千年王八萬年鱉,老而不死是為賊,這話果然不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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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之心裡暗自咒罵著,繼續翻看資訊。
除了交易那天外,兩天前玄清山人又給自己發過一次資訊,不過是分享了一篇論壇里的文章,文章名為——【如何更好的入鄉隨俗】
【玄清山人:前輩,此文寫的非常精闢,是某個早期降臨的人寫的,詳細闡述了他如何克服水土不服的各種問題,值得參考、借鑑】
【……】
王玄之點開文章掃了一眼,內容極長,開頭內容就直擊靈魂,著重提及如何解決降臨者無法面對自己需要拉屎的這個問題,煞有介事的提到了一種冥想法,大概做法就是閉上眼睛、放空自己,顱內幻想自己正在打坐煉體,正在排除身體雜質……
簡單來說就是把拉屎當做修行來對待。
此篇得到降臨者的一片好評,引發了評論熱議,紛紛表示有用,認為用了這種冥想法後,除了擦屁股那一瞬間外,已經不那麼嫌棄自己了。
一群神經病……王玄之腹誹,閉著眼睛思忖片刻,回復了一下玄清山人。
【道友說笑了,你手握玄門商會,在當地混的風聲水起,一應事情都有人幫你操持,譬如你那位女弟子紅拂,我看就相當幹練,哪裡輪得著你忙活?可不像我這個勞碌命,什麼事情都得親力親為啊!】
【另外,謝謝道友那天給我免單。】
訊息發出後,瞬間變成已讀。
王玄之愣了一下,這廝閒著沒事兒在玩手機呢?
很快,玄清山人的訊息來了。
【玄清山人:哈哈,墓王前輩可算是回我訊息了,前輩功參造化,勞碌命可不是說您這般人物的,親力親為不過是勤於宗門之事罷了,和我這種半廢的閒人不同。】
【墓王:剛剛降臨,還不太熟悉當地生活,手機這些東西也用不慣,扔在芥子袋裡,總是忘記,剛剛才看到資訊。】
【玄清山人:前輩這幾日去哪裡雲遊去啦?】
【墓王:雲遊什麼啊,勞碌命,到處溜達,去一些地方勘測了一番。】
【玄清山人:哦?勘測什麼?】
【墓王:宗門之事,不便透露。】
【玄清山人發了一個抱拳的表情:是在下唐突了,不過在下與前輩一見如故,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】
【墓王:好的。】
回復完這條訊息後,王玄之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許是大病一場,精神仍舊不太好,應付了這些老狐狸一陣子,竟隱隱有些疲憊,於是放下手機,閉目稍稍休憩了片刻。
……
同一時間,遠在千里之外的幷州龍城的一個富人區別墅里,玄清山人將手機放在洗手間的放置台上,提起褲子,按了一下沖水鍵後,緊鎖著眉頭魂不守舍的走了出去。
洗手間外是書房。
書房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裙的女子,緊身裙完美貼合身體,將微胖妖嬈的身段兒完美的展示出來,波浪卷長發灑在肩頭,妝容很濃卻不落俗,給人一種相當美艷的感覺。
紅拂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沒好氣的說道:「你已經進去整整一個小時了,難道還是沒有上出來嗎?」
玄清山人正琢磨著聊天內容,壓根兒沒聽清徒弟說什麼,茫然抬頭道:「你跟我說話了?」
「一臉便秘的樣子,果然還是沒上出來麼?」紅拂看著師父眉頭緊鎖的樣子,無奈的嘆息一聲,「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,本來都克服心理障礙了,結果那天和那個墓王聊了聊天,直接又給老毛病聊犯了。我就實在理解不了你,上個廁所有那麼難嗎?自從那天晚上見過他後,你就再沒上過廁所了,這都憋的耳鳴聽不清別人說話了嗎?」
「胡說八道!我在想事情,跟不上廁所有什麼關係!?」
玄清山人臉頓時就黑了,一甩袖子,氣沖沖的在辦公桌前坐下,怎麼看紅拂怎麼不順眼,指著對方鼻子沒好氣的說道:「你看看你穿的像什麼樣子?把個胸脯子弄那麼高,唯恐不夠累贅,裡面墊了一層又一層,一旦跟人打起來,都影響出劍速度,我看是降臨以後做生意都做傻了,別忘了以前咱們的宗門在修行中心叫劍宗,劍才是咱們的老本行,做生意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!!」
紅拂無聲的翻了個白眼,「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沒忘記修行,只不過當地不允許我穿原來的衣服啊,走出去人家都拿我當神經病的。就當地的這些衣服,想讓你看的順眼,那我都得買身幹活穿的那種勞保服,扎倆麻花辮,然後內褲都穿那種軍綠色的大褲衩,一看就是乖乖女,可是這樣子也不好看啊!咱們是做生意,搞那麼落魄,人家誰願意跟你多說話嘛!」
眼看玄清山人嘴皮子抖了抖,她知道接下來就該是一通念經了,連忙站起來笑眯眯的湊上前去,「師父,你剛說自己在想事情,在想什麼事情呀?」
一說這個,玄清山人不再碎碎念,滿臉愁容,輕聲道:「墓王剛剛回復我了。」
「試探出什麼了嘛?那天晚上事情跟他有沒有關係?」紅拂肅容,不再嬉皮笑臉。
玄清山人搖了搖頭,「他那天應該確實是在拍賣會的,目前來看,那件事確實和他沒有關係。」
「我就說是你想太多了……」
「不,那天絕對還有另外一股勢力摻和進去了,我和黎萱的交易有明暗兩股,在明的是那些荒種,被太初聖地給劫了,在暗的是神火,結果也被劫了,而且我們根本不知道是誰劫走了,那天在商都黑市的人里,只有墓王有這個實力,他嫌疑很大!」
「誰知道是不是真被劫走了……」紅拂嘀咕,「當天神火反正是被黎萱派出來的荒種帶走了,而且是暗中帶走的,連咱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帶走的,有沒有被劫全是她一張嘴,誰知道是真是假?神火雖然危險詭異,但惦記的人不少,興許她故意說被劫走了呢,防止我們這裡走漏訊息,麻煩上門她也好有個說辭。」
「你說的也有道理。」玄清山人點頭,嘆息道:「沒搞清神火到底落在了誰手裡,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!」
「還不是怪你!」
紅拂埋怨道:「本來那天就夠亂了,你還煽風點火,把屍王殿給拉了進來,你說你不是沒事找事嗎?還信誓旦旦的說,山人自有妙計,咱們就是賣東西的,東西出了門,跟咱們就沒關係了,現在好了……捅了這麼大簍子,連黎萱那個瘋批都跑路了,不敢蹚渾水,反而把咱們架在這兒了,害的師兄弟們都得跟著你躲在幷州,各地的黑市全歇業了,我都好幾天不敢出門兒!」
「這……」
玄清山人神情訕訕的,「太初聖地目中無人,坐在仙食坊里眼巴巴的等著搶劫,太欺負人了,我本來尋思把屍王殿拉出來,給他們找點麻煩,誰知道事情會搞得那麼大?本來我說的也有道理啊,咱們就是賣東西的,和屍王殿關係好,他們也不能強買強賣,東西出了門兒就和咱們沒關係了……」
紅拂黑著臉說道:「對,正常來講是這樣的,但現在屍王殿已經紅了眼了,可能要不講武德了,保不齊我們就會成了出氣筒。」
「躲一躲吧!」
玄清山人嘆息,思索了一下,道:「不過,屍王殿掰了也就掰了吧,眼下放在咱們面前的,有個更好的機會!」
「什麼機會?」紅拂立刻追問。
玄清山人目光閃爍,口中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:「隱仙宗!」
「隱仙宗怎麼了?」
「剛剛我跟墓王聊天,他提到這幾天在外面勘測了一番。」
「勘測什麼?」
「他沒有說,但我猜測,八成是給宗門勘測落腳點,後續隱仙宗可能要大規模降臨了!」
「真的假的?你靠譜嗎?」
紅拂一臉狐疑。
玄清山人想了想,用力一點頭,「絕對靠譜!隱仙宗才是一根大粗腿啊,如果能得到隱仙宗的青睞,哪怕後續神話潮汐在這裡駐留,咱們也能安然度過!」
他越說眼睛越亮,「現在除了墓王前輩,他身邊就那么小貓兩三隻,隱仙宗在當地算是草創階段,正是天使投資的好機會!照這樣來看的話,咱們和屍王殿掰了也是好事啊,正好投奔隱仙宗去,以後可以和墓王前輩好好親近親近……」
「你這……」
紅拂糾結的說道:「你可別又把師兄弟們帶坑裡去。」
「不可能,這回包贏的!」
玄清山人覆盤了一下自己的思路,越想越覺得可行,兩腿搭在桌上,晃著雙腳,優哉游哉的感慨道:「風浪越大,魚越大啊~!亂了好,繼續亂吧,降臨者越亂,咱們越有機會,拼的就是一個眼光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