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救我!!」
「啊!!」
「臥槽,我要回家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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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月君站在天台,冷冰冰的俯瞰著下方做自由落體運動的小小鳥,及至對方距離地面不過三四十米,即將要摔成個稀巴爛的時候,她才終於動了,縱身一躍,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俯衝了去,千鈞一髮之際,一把扣住王玄之的衣領,如同提溜狗崽子似得將之提起,再次沖天而起,重回天台後,隨手把王玄之丟在一側。
王玄之剛剛從鬼門關上浪了一圈回來,現在看見天台就頭皮發麻,下方黑麻麻的一大片,路燈猶如發光的米粒似得,多看一眼都覺得眼暈,兩腿蹬地,連忙遠離了一些,這才大口喘息起來。
他很確定,剛剛絕對是月君把自己扔下去的!
驚魂稍定後,扭頭正準備詰問對方,目光卻定格在了對方胸脯上。
倒不是他好色如鬼,對方胸口位置有一個黑手印子,看大小與他的手掌完全登對,再加上穿的是一件白色長裙,一眼看去無比醒目,想不注意都難。
結合著不久前昏昏沉沉時的一些感受,他的腦海里瞬間還原了整個事情——
月君正在揹著自己趕路,自己的手臂搭載她肩膀上,兩隻手正好垂在胸口位置,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肢體觸碰,當時自己迷迷糊糊什麼都不知道,只覺得手感極好,下意識的就捏了捏,順便搓了個圓圓……
於是,月君大怒,反手就把自己扔了下去……
想到這裡,他已經汗流浹背了,作為老闆的底氣散的乾乾淨淨,都不敢抬頭去和月君對視。
不用看都能猜到,對方臉色奇臭無比,一直沉默不語,說不定是在琢磨要不要再次把自己從天台上推下去……
「咳咳!」
他輕輕咳嗽了一下,明智的轉移了話題,滿臉誠懇與感動,語氣前所未有的真摯與溫柔,感慨道:「還得是你啊,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你,就憑你幾次三番救我性命,說咱倆是老闆和員工都太生疏,總覺得我喊你聲媽都不為過。」
月君原本臉色很冷,眼中寒光閃爍,確實在琢磨要不要把他再推下去,結果卻忽然聽到對方來了這麼一句,怒氣頓時散了大半,嘴角一抽,揶揄道:「那你倒是叫啊!」
「哈?真叫啊?」王玄之抬頭,震驚的看著月君,一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的表情。
「滾一邊去!」
月君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,並未用力。
王玄之的身子朝旁邊稍稍一歪,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腹腔里蔓延開來,連連咳嗽,口鼻間有鮮血溢位。
先前險些摔死,對於身體上的種種不適他竟然完全沒注意到,這一切來的十分突兀。
月君猶豫了一下,翻手從芥子袋裡取出一顆約莫有成年人拇指蓋兒大小的藥丸子。
霎時間,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瀰漫開來,丹藥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。
她肉疼的看了一眼,將藥丸子丟給王玄之。
「吃了它。」
「多謝!」
王玄之沒有猶豫,立即將藥丸子塞進口中。
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異香在口腔里蔓延開來,泛著陣陣甘甜,沒有一絲藥物的苦澀感與嗆人氣味,隨即化作一道清涼的寒流流進腹中。
王玄之腹腔里火燒火燎的撕裂感頓時平復了許多,氣息也順暢起來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,好奇問道:「這是什麼丹藥?從來沒見過,大概要多少靈幣?」
「靈幣買不到,它裡面的一味主要是六芒寒冰草,是真正的靈藥,生長在修行中心,不是本地那些靈泉澆灌出來的高仿靈植能比的,可以滋養肺腑、修復內傷,是我在修行中心就煉製好的,降臨時帶了下來,一路損耗,十不存一,我也沒剩幾顆了。」
「有這種好東西怎麼現在才拿出來……」王玄之嘀咕。
如此厚顏無恥的論調是怎麼從一張人嘴裡吐出來的?
月君理解不了,沒好氣的說道:「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了,內傷嚴重,內臟都移位了,如果不是你體魄強橫,命跟蟑螂一樣硬,換了一般的鑄骨階降臨者,早就一命嗚呼了,我找到你後,甚至都不敢動你,怕造成再次傷害,如果沒有早早給你用藥,你現在哪有力氣再這裡大放厥詞?」
她是一直在我身邊照料了我兩天?……王玄之收起嬉皮笑臉,不再開玩笑,認真說道:「謝謝。」
「不用謝,加薪報銷就好。」
「沒問題,對了,你找到我的時候……」
「你身邊沒有任何人,像一隻死老鼠一樣丟在工地里,隨手就撿到你了,沒發生什麼意外。」
「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人身攻擊,一會兒蟑螂,一會兒死老鼠的,我覺得我長得還行,沒那麼不堪……」
王玄之吐槽,心裡卻閃過一連串疑問……那個叫檸檬沒我萌的降臨者,居然真就那麼走了?她到底圖什麼?!
「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?不是讓你在仙食坊里等著我們嗎?」
月君忽然開口,打斷了他的沉思。
王玄之猶豫了片刻,訕笑道:「孤身一人在那裡待著有點心慌,就想著先撤了,結果那天亂糟糟的,半道莫名其妙就跳出一個荒種來攻擊了我。」
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,很多東西他還沒有琢磨清楚,先搪塞了過去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蹩腳的理由騙不過月君,但以他對月君的了解,對方就算知道自己在撒謊,也懶得追根問底。
果不其然,月君只是乜了他一眼而已,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他順勢轉移了話題,
「對了,茉莉他們呢?怎麼沒看見那幾個混蛋,我都半死不活的躺那裡了,結果就你留在那裡照顧我了,不講義氣,回頭得跟他們收一收房租了。」
「不怪他們,那天的事情鬧得很大,後面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,仙院那邊金童直接聯絡了茉莉,讓我們趕緊撤出豫州,茉莉說了你的情況,金童讓茉莉他們先離開商都市,這裡最危險,也最容易惹麻煩。
茉莉無奈,只能先離開,然後在鄰市找了一個地方安身,讓我留在那裡照顧你,等你身體稍稍恢復一點,能動彈的時候,帶著你去和她們碰頭會和。」
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要不要搞得這麼緊張?那天我聽你們在小隊耳機里說的話,似乎你們沒有下場吧?難道後面又出什麼事情了,你們暴露了?」
王玄之被說的心裡一緊,他可沒忘了,神魔大陸現在還掛著他們幾個人的通緝呢。
月君沒有深說,搖了搖頭,淡淡道:「事情有點複雜,三言兩語說不清,回頭你自己看神魔大陸論壇吧,比你想像的還要精彩,咱們先去跟茉莉他們碰頭吧,豫州確實成了是非之地。」
說完,她一把扣住王玄之的脖領子,提著王玄之沖天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夜中,說什麼都不肯再揹著王玄之了。
有了先前的遭遇,王玄之也不敢再提出什麼大膽的想法,怕惹毛了對方,真的給他扔下去,默默承受這種粗暴的待遇。
許是在神火秘境裡過於耗神,外加身體狀況不佳,在如此不舒適的環境下,他竟然仍舊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。
王玄之覺得自己大抵是大病了一場,期間斷斷續續的醒來好幾次,神志也不清醒,只是隱約記得,身上很冷很冷,渾身發疼,好像是發燒了。
迷迷糊糊間,好像是聽見的茉莉的聲音,說什麼用神過度,神念枯竭,全憑意志吊著一口氣在硬挺著,一旦放鬆,立馬崩潰了。
然後,有人往他嘴裡塞藥,他下意識的捉住對方的手,是一隻滑膩的小手。
他還感覺到有人似乎抬著自己,某一回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在車上了,枕著一條圓潤溫暖的大腿,稍稍開啟眼皮,小小的縫隙里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張圓潤的小臉兒,好像是靈狐仙子。
這小妞不展示茶藝的時候,其實還是蠻溫柔可愛的……
他心裡想著,漸漸的又睡了過去。
這大約就是他能記著的全部事情了。
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,窗明几淨,溫暖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,略微有些刺眼。
房間裡的一切都很熟悉,這是他的房間,茉莉幾人已經帶著他回到了他在東海的別墅。
他微眯著眼睛,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,很長一段時間裡大腦處於宕機狀態,腦海里一片空白。
過了良久,思維才漸漸活泛起來,昏睡前的一幕幕湧上心頭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——手機!
睡過去前,月君可是著重提醒過的,最近有大瓜,降臨者里出了大事,他可是一直惦記著這件事,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