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??」
雖然不理解隊長為什麼會提出這種要求,但作為跟了隊長最久的老隊員,沒有之一,南天門毫不猶豫的選擇服從命令,直挺挺臥倒。
下意識的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,他腦海里閃過疑問,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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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嘰!
整個人拍在冰冷堅硬的河堤上的瞬間,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忘記了什麼……
大帳篷狠狠戳在水泥地上,那一瞬間,透過骨傳導,他聽到了類似於咀嚼脆骨時的聲音,他的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,強烈的疼痛讓他險些直接背過氣去……
「忘,忘記捋順了……」
他眼角淌出兩行清淚,不知是因為悔恨,還是因為劇烈的疼痛。
洛琉瑕才不管對方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,一步跨出,單手持八瓣巨錘,猛地向前一頂,「咚」的一聲,空氣里傳來暮鼓晨鐘般的氣爆聲,無形的氣浪以巨錘為中心延展開來,繼而實質化,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!
唰唰!
兩道如月輝似得劍光從遠方激射過來,劈斬在盾牌上,發出「鏗鏘」之聲。
「總算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對手!」
洛琉瑕神情狂熱,巨錘一收,盾牌立即撤去,轉而揮舞巨錘朝著旁邊的密林砸去。
巨錘發光,蔓延出一道無邊可怖的錘影,猶如天降神罰,狠狠砸落在密林深處。
轟!
墜落處形成一場風暴,樹木摧折,猶如一顆高爆炸彈在那裡發生了爆炸。
風暴中,一道人影冉冉升起,落在一株巨樹的樹梢上,身子輕如鴻毛,青絲如瀑,白裙在風中飛揚,手中提著一柄寒光湛湛的長劍,只不過用口罩遮住了面孔,最為醒目獨特的便是眉心有一道月輪印記。
洛琉瑕愣住了,眼中狂熱稍稍退去一些,震驚的看著對方眉心的月輪印記:「你是……?!」
「小心!」
南天門帶著痛苦的一聲大吼打斷了。
這一聲大吼不是在提醒洛琉瑕,而是對吳近南說的。
吳近南愣了一下,就是這愣神的工夫,一道龐大的黑影自他身後冉冉升起。
那是一條青黑色的巨蟒,足有人的腰身粗細,口中卻不是獠牙,而是上下兩排猶如剃刀一樣的牙齒。
吳近南雖說懂一些拳腳功夫,且跟著降臨者做事,但本身終究只是個普通人,根本沒有降臨者的反應速度與能力,哪裡能做出及時應對?
巨蟒猛的探出,一口吞下他的腦袋,上下兩排剃刀似得牙齒閉攏剎那,「喀嚓」一下,他的腦袋被完完整整切割了下來,只餘下無頭的身體跪在原地。
隨後,
巨蟒轉身遁入瀍河,及至身影消失在河水裡,吳近南的脖頸處才噴濺起血液。
遠處,樹梢上的白裙女子見吳近南已經斃命,轉身揚長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「一定是你!!」
洛琉瑕神情振奮,完全沒搭理死去的吳近南,一臉狂熱的沖著女子離去的方向大喊,「我知道,一定是你,沒想到你也來了這裡!這裡是神話荒漠,在這裡,我們一切從頭再來,這一次,我一定會贏,我會找到你的!!」
遠方沒有回應,那女子殺人後早已拂衣而去,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她的呼喊。
南天門站起身來,叉著腿、覺著屁股,像一隻鴨子一樣搖搖晃晃來到洛琉瑕身後,小心翼翼的提醒:「隊長,吳近南死了……」
「死了就死了吧。」
洛琉瑕漫不經心的回應。
「他是被滅口了……」猶豫了一下,南天門還是決定提醒一下,「您對那個女人很感興趣?那您為什麼不想想,對方為什麼要滅他口呢?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東西,對方很怕我們問出來,另外,別的不太敢確定,至少剛剛那個女人,他應該是見過對方真實容貌的。」
「哎呀,有道理!我為什麼沒想到!」
洛琉瑕扶額,終於肯轉身看一眼吳近南了,見對方無頭屍體仍舊跪在那裡噴血,頓時狠狠瞪了南天門一眼:「你為什麼不早說?!」
「???」
南天門咬了咬牙,最終沒敢出聲,默默把委屈吞入腹中。
「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……」
洛琉瑕皺眉,低聲道:「對了,是那四個新來的隊員,還有那些荒種……走走走,我們回去!!」
言罷,她轉身就走,可沒走幾步,又停下了。
「從襲擊開始,過去多久了?」她歪頭問南天門。
「已經一個多小時了。」
「算了,我們還是回去吧。」
洛琉瑕嘆了口氣:「一個多小時了,那四個新人肯定是死了,這麼久,就算當地的土著效率再低,這個時候恐怕也該趕到現場了,現在過去我們也什麼都做不了!」
聞言,南天門頓時大大鬆了口氣,還好還好……至少還有一丁點理智,他還真有點怕這位姑奶奶因為任務失敗暴走,跑回去大開殺戒……
很好,又一次從任務里活下來了。
這次搞得這麼大,還無功而返,回去以後肯定又又又要坐冷板凳了,至少大半年內是不太可能在給隊長分配任務了,這樣的話,哪怕一直沒有工資,到了年底,作為補償,宗門也該發一筆行動資金犒勞一下自己,而且期間修行資源不會斷,搞點外快,小日子也能過的有滋有味。
南天門心裡美滋滋的想著,一時間大擺錘也不那麼疼了。
……
神都市,瀚海名苑,別墅區,002棟。
門口。
短腿柯基雙目無神的看著夜空,儘可能的保持一動不動的姿態,這樣就能保持安靜……
作為一條狗,啊,不,作為一個荒種。
它的聽力是非常出色的,剛才屋子裡打電話時的動靜兒它聽的一清二楚。
那位姑奶奶一手策劃的行動似乎又失敗了。
最近那位多少帶點流年不利,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克住了,幹啥啥不行……
「今晚又要不消停了,可別波及到我!」
柯基默默想著,無奈嘆了口氣,前天那位姑奶奶肚子疼的時候,自己就是狗叫了一聲,換來好一頓毒打,渾身青痛!
哐當!!
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……
果然如此……
柯基翻了個白眼。
屋內,黎萱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,在她對面,懸掛在背景牆上的電視螢幕上布滿裂痕,地上是摔成稀巴爛的手機。
情緒的劇烈起伏仿似牽動了肚子裡的蟲子,霎時間,腹腔中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黎萱悶哼一聲,微微垂首,豆大的汗珠兒從臉頰上沁出。
另一側,挺著大肚子的盧生歪頭問道:「交易出問題了?」
「是!」
「我要的那件東西呢?」
「你那邊沒出問題,出問題的是那一批荒種,太初聖地動的手,恐怕連吳近南都折進去了。」
「折進去就折進去吧,一個普通人,有什麼好在意的。」聽到自己的東西沒出問題,盧生稍稍鬆了口氣,嗤笑道:「這就是你說的手拿把掐?」
「你是在嘲諷我嗎?」
黎萱猛地回頭,眼中閃過一抹殺機。
這個瘋批……
盧生停止嘴賤,問道:「我要的那件東西現在到哪裡了?」
黎萱壓抑著痛苦,煩躁的回應道:「這我哪裡知道?吳近南都折了,那邊訊息全斷了,具體情況誰知道?」
盧生皺眉,越想越覺得心神不停。
「不行,我得過去一趟,接連出岔子,我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,荒種能出問題,那件東西絕對不能出問題,它太重要了!」
說著,他挺著大肚子猛地站起身來,隨即臉色一變,迅速坐下。
「你去啊?你倒是去啊?!怎麼不去了?」黎萱譏諷的看著他。
「差點出來……」盧生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屁股。
「老實在這裡待著吧!」
黎萱道:「蟲奴那邊應該不會出問題,它是整個交易最重要的一環,而且在暗中,就算交易走漏風聲,所有注意力都被明面上的吳近南吸引了,以蟲奴的能力,悄無聲息的把那件東西帶回來不是難事,安心在這裡等著,你要的那件東西手拿把掐,最後肯定會順利到你手裡。」
本來被行動不便勸退的盧生,聞言頓時右眼皮直跳,扭頭再看黎萱,恍惚間覺得對方的就像那戲台上的老將軍,背後插滿了旗子,不禁苦笑道:「你可別說手拿把掐這個詞兒了,每次你一說這個詞兒,准出事兒了。」
「那是意外,蟲奴的能力你很清楚,它不是一般的荒種,這次必不會出事,我說的!」
「但願吧!總覺得最近有些不順利,暗中好像有一根攪屎棍在壞事,一系列完美無缺的計劃,總是莫名其妙就失敗了!」
盧生嘆息一聲,默默閉上眼睛,靠在沙發上繼續煉化腹中的蟲子。
屋子陷入寂靜,偶爾傳來一兩聲壓抑痛苦的悶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