偃師符？！
王玄之眼神閃爍了一下，確實來了興趣。
雲間仙院的基礎教科書《道藏》里有兵甲秘篇，裡面著重提到過這種東西。
這算是一種一次性消耗品，一張小小符籙，蘊含著芥子須彌的奧義，裡面放著一具人偶，人偶叫做偃師偶，用的時候捏碎符籙，偃師偶便釋放出來了。
這種人偶與尋常傀儡大為不同，它是直接摹刻下了某位強者的一擊，灌注了那位強者的力量，釋放出來的剎那，等同於那位強者親自出手一次，出手過後，灌注的力量耗盡，就只剩下一堆廢料。
不過，它的價值仍舊極高，強者一擊，能直接秒掉尋常降臨者了，絕對是安身立命的佳品。
「誰的手筆？」
王玄之壓低聲音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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偃師符里的人偶復刻了某位強者的一擊，這強者是誰很重要，也直接決定了偃師符的價值。
「這個就不能說了。」
攤主笑眯眯的道：「五大宗門，各大道統里眾多高手的摹刻都有，卻混在了一起，選到誰的，拼的就是運氣和眼力了，不過唯一能保證的是，全都是悟真高階的人留下的摹刻！」
悟真高階，指的是七階到九階這三個段位。
這些人在這片神話荒漠裡確實可以稱得上是高手。
做這種偃師偶，自然得那些高手親自參與，這廝背後的傀儡師找到那些高手，要求摹刻他們的某一招來製作偃師符，並支付一部分出手費，如同模特接寄拍一樣。
生活不易，高手也得做模特。
這應該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，聽攤主的語氣，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小，五大宗門、各大道統里的許多高手都是他們的簽約模特，水很深的樣子。
大約是為了保護那些高手的個人資訊，售賣時不能說出對方姓名，乾脆將所有的偃師符混在一起，憑眼力挑選，如果沒那個眼力，那就開盲盒，反正他能保證每個偃師符至少摹刻了悟真高階強者的一擊。
好有經商頭腦！
王玄之出身黑產，瞬間洞悉整個鏈條的運作細節，表現出了濃濃的興趣，搓了搓手，壓低聲音問道：「什麼價格？」
攤主見他有了興趣，頓時眉開眼笑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萬靈幣！
因為是一次性消耗品，而且帶著賭博性質，所以價格甚至比那些房中之物還要便宜，畢竟那些房中之物是可以反覆使用的，二者之間的價格不方便拿來類比。
只能說，確實不便宜。
但，不坑。
偃師符確實需要這個價。
「拿來瞧瞧。」
「您稍等。」
攤主賊眉鼠眼的左右觀望，見眼下攤位前沒什麼人了，拽著上衣衣角，將肚子那一塊兜了起來。
「嘩啦」一聲，兜子裡憑空出現一兜子偃師符，看起來與玉符很相似，只不過上面雕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花紋，散發著柔和的光澤。
果然，金貴的東西都是藏起來的。
這些偃師符都被攤主藏在了芥子袋裡。
王玄之已經神醒，有了慧眼識珠的本事，能感受到那些玉符上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息，但也僅止於此，分辨不出更多。
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月君與靈狐仙子。
月君沉默了一下，忽然探手，從攤主的兜子裡挑出六枚玉符。
靈狐仙子則稍作補充，又挑出了一枚。
王玄之注意到，二人每一次選中偃師符，攤主的臉頰就不自然的抽搐一下，看起來非常搞笑，他頓時安心，身邊這倆隊友果然都不是簡單人物，慧眼如炬。
「還有沒有了？」王玄之興致勃勃的詢問二人。
「剩下的看不出了。」靈狐仙子搖頭，笑道：「做這些偃師符的人極有手段，氣息藏匿的很好，我是再選不出了。」
「要不……我選幾個？」王玄之看向月君。
「可以。」月君點頭，「這些偃師符品質不錯，每一個都對得起它的價格，沒有坑。」
聽到這裡，王玄之放心了，又選了三個，加上月君和靈狐仙子選出的七個，湊足了十個。
「道友果然是目光如炬。」攤主見他買的多，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，見有幾人朝這邊走來，連忙收起偃師符，笑眯眯的問道：「道友怎麼支付？」
「刷卡！」王玄之將茉莉給自己辦的卡遞了過去。
攤主立刻接過，取出一個類似pos機一樣的東西，麻利的刷走五十萬靈幣，臉上已經樂開花了，順勢從攤上撿起一捧替身人偶塞到王玄之懷裡，又遞過來一張名片：「些許小東西留給道友把玩了，往後有什麼需要了隨時聯絡我，全球業務都接，送貨上門，沒有服務費。」
王玄之將偃師符和替身人偶收到芥子袋裡，將名片旋轉過來看了一眼：
黃風大聖，
下面是手機號碼，以及在神魔大陸的ID。
他看了眼對方兩顆焦黃的大門牙，頷首道：「好名字。」
「記得加我好友啊！」
黃風大聖在後面殷切的揮手。
稍稍走遠一些後，靈狐仙子有些肉疼的嘀咕：「五十萬靈幣，居然就這麼花出去了，你可以把錢給我啊，月君姐姐總是不在，我不會，一定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，被窩裡都緊緊摟著你。」
王玄之笑著搖了搖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前幾次的出任務的情況讓他意識到，降臨者手段多端，詭譎難測，哪怕有個貼身保鏢，自己也總有落單的時候，多一些保命手段傍身總是好的。
至於錢，他確實不在乎，王玄策給他留下了一筆十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，當神話潮汐降臨時，那些財富可能連廢紙都不如，唯有實力才是硬道理。
見證過這些降臨者的力量後，他清晰的意識到，以後將會是一個個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。
拿錢換實力，有力量了，什麼沒有？
他想到了大哥王玄策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句話——錢賺錢才是最快的，人賺錢拍馬趕不上。
拿錢換實力，某種意義來說，也是在拿錢賺錢，所以他一點都不怕花錢。
隨後，他帶著二人又在黑市里轉了片刻，買了一些符籙和丹藥，總計花費了將近二十萬靈幣左右，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二人離開這裡，前往二樓。
二樓便是玄門商會自己的產業了，環境遠勝於一樓，都是以鋪子的形式對外開放。
王玄之粗略掃了一眼，有賣兵器甲冑的，也有賣符籙靈丹的，還有賣傀儡人偶的，不過裡面的東西就平平無奇了，淘寶閣都有，價格也大差不差，不過玄門商會也不靠這個盈利，他們靠的是那些「稀罕貨」。
穿過這些店鋪，前方左側是仙食坊，右側則是一個禮堂形式的屋子，上書「蓬萊仙會」四個字。
「拍賣那些稀罕貨的地方就在蓬萊仙會。」
靈狐仙子壓低聲音在王玄之耳畔嘀咕了一句。
王玄之微微頷首，轉頭走進仙食坊。
門前已經有兩個相貌甜美的降臨者充當服務員在等候著了，王玄之三人進門剎那，頓時掛著職業笑容迎了上來。
「歡迎光臨，道友您幾位？請問您有沒有預約？」
「六位，沒有預約。」
「您是用凡食還是仙食？」
「仙食！」
「好嘞，天字一號，上仙六位~!」
服務員扯著嗓子吆喝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，連稱呼都一瞬間變了。
所謂凡食，顧名思義，便是凡人的食物，說白了就是普通飯菜，而所謂仙食，用的就是靈性材料了。
玄門商會兩種錢都賺，但價格嘛，天差地別。
王玄之直呼好傢夥，降臨者也搞區別對待？
剛剛進去幾個人，吃的是凡食，他聽的、看的真切，當時服務員笑容收斂，指著一張桌子，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——人字十六號桌，客人三位。
花錢多就是上仙，花錢少就成客人了？
王玄之倒是對那所謂的仙食愈發好奇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