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正虎的語氣著急忙慌的。
周圍軍帳內的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,皆是臉上不滿。
有人諷刺道:
「急什麼?這有什麼可急的?堂堂鎮北王在此,還有什麼局面是控制不了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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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錢正虎吧?你營長,竟然有這種模樣,真是丟人。」
很明顯,周圍那些人在認出他是錢正虎之後,愈發地諷刺起來,明顯是對銀槍效節營過去的仇怨發泄到了他的頭上。
錢正虎在看到這幫人這番樣子之後,頓時豎起眉毛,就要張嘴開罵。
但是當看到主座上張百寧的臉色之後,頓時憋住了話語,轉而開始低著頭認錯道,是他不對,是他急躁。
不過在敷衍地認了幾句錯之後,他就抬起頭來,急躁忙慌地說道:
「不過王爺啊,我手中所說的話可不是虛假的呀。」
「最近那邊境之上,蠻子的襲擊是越來越烈,最近甚至敢有成群結隊的幾百人襲擊我的銀槍效節營。」
「這絕不是沒有理由的呀,他們定然是在謀劃更深的陰謀。」
「而且他們就是在王爺你來到這北境親身巡邏之後,襲擊的強度才愈發劇烈的,這不可不查呀。」
而在這時,跟隨著王將軍的劉洪,不屑地笑了笑。
他所屬的王將軍跟隨著張百寧出來巡查北境各處事務,他則隨著自己的將軍,跟著張百寧的步伐。
如今他在聽到了錢正虎的話後,不屑地嗤笑著:
「這有什麼的?這種邊境衝突在這交界地上不是到處都是?
只是稍微強度大了一些,錢營長,你就變成這幅患得患失的模樣?
那我看銀槍效節營好像也名不副實啊。」
此話一出,周邊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嗤笑。
錢正虎在聽到周圍這幫人的話語之後,臉色頓時黑了起來,就要反駁。
而在這時,坐在主位的張百寧擺了擺手,遏制了這場將要爆發的爭吵。
「你也沒必要這麼藏頭露尾的,我記得你錢正虎不是這樣的人,要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便是了,不必這麼東扯一番西扯一番。」
在聽到這法之後,錢正虎尷尬地撓了撓腦袋。
果然,他不是很擅長這種事情。
因此他也就不打折扣地把之前胡燕在營帳裡面對他說出的事情,完完整整地說給眼前的張百寧聽。
周圍這些人聽得很是不以為然。
錢正虎在說的時候,砸吧了一下嘴巴,絕對不能將這份功勞全部安在自己頭上。
因此他對張百寧說道:
「不過這些推測大多是我帳下的好手胡燕推測的,我覺得十分地具有道理。」
而在聽到這番話之後,一旁原本並不在意的劉洪頓時變得臉色難看起來,眼神緊緊地盯著錢正虎。
他剛才聽到了什麼?
胡燕?
胡燕提出來的這些話?
那胡燕去到銀槍效節營後,居然沒有被排擠,而且還被營長錢正虎視為一個好手,深受信賴,這怎麼可以?
張百寧在聽完這些推測之後,臉色變得開始凝重起來。
而劉洪這時終於按捺不住了,垮起一張臉,語氣帶刺地說道:
「你帳下的好手?你這營長在如今這次會議裡面已經算是不起眼的了。你帳下的好手,那又是個什麼職位的人物了?」
「胡燕?我根本都沒有聽說過他。」
「這無名小卒說的話,哪裡值得讓人相信?指不定就是發了什麼失心症,在說瘋話。」
聽了這話呀,錢正虎皺起眉頭瞥了劉洪一眼,他搞不清楚這人是在發什麼癲,為什麼等他進了自己營帳之後,別人一直在針對他。
這個時候還是張百寧開了口:
「好了,別吵了。雖說這事實在有些荒誕,但也不得不查。」
張百寧捏了捏眉頭。
坦白地說,聽了胡燕的那番分析之後,他不得不承認,順著胡燕的邏輯是能夠走得通的,也就意味著這次是有可能發生的。
因此萬事還是穩重為先。
他招來手,叫來自己的護衛:
「王平,你去帶著查探一下周圍的事情,查得仔細些,不要漏了什麼地方。」
張百寧這麼說的。
而王平,也就是劉洪的上司,在聽了這事之後,也是行了個軍禮:
「明白。」
說著,他便邁步走出了營帳。
而在王平出去營帳之後,張百寧手指敲著桌椅,思索著。
要是他這麼一個鎮北王在這邊境上出了事情的話,那麼整個北部邊境都將群龍無首。
胡燕所說的至少在這一點上是真的。
朝廷派來的新人,確實是沒法壓服在邊境上的驕兵悍將。
更別說他要是被抓住的話,那些邊境上的軍隊頓時就要軍心渙散。
被那蠻子突過幾回合,怕不是就要被衝散,到時候內地定然要遭災。
也就是說,現在張百寧身上背著的不是他一個人的性命,而是周朝整個北部數千萬人的安危。
不得不謹慎。
不過說是這麼說,能夠困住他這麼一個五品高手的,那可真是少之又少了。
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蠻子派大軍圍住他,讓他難以突圍,被活活困死。
其二便是在同樣是五品高手跟他對壘。
畢竟他雖說是個五品,但已經年老了,氣血衰弱,皮肉鬆弛。
雖說經驗變得愈發老道,但要在這方面跟五品高手對拼的話,恐怕還是很難取勝。
只不過這一點不太可能。
他這麼一個五品,在周朝軍隊內部也是少有,而蠻子人數遠遠不如他們,其培養體系也是遠遠遜色。
這種情況之下,他們的五品幾乎等於沒有。
而他們又要從哪裡去弄五品高手來圍住他呢?
他這麼想著的時候,周圍也響起了一陣馬蹄聲。
顯然是王平帶著他的人手出去偵查了。
聽到周圍的聲音之後,劉洪擠眉弄眼地朝著錢正虎嘲諷道:
「哼,可要想好了,這可是因你一家之言,才讓王爺派人去做事,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偵查。」
「你說的是真的那倒還好,要是假的話,那你要擔當怎樣的追責才能夠讓那些人滿意?畢竟那些人原本什麼都不用動的。」
「再者說了,你這麼一個營長倒是能夠在這問責中倖存下來,那個胡燕呢?」
「他這麼一個士卒,居然敢鼓動你來朝王爺說出這番危言聳聽的話。
要是周圍一片祥和的話,那你可得記得對那個胡燕進行處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