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來臉上滿是笑容，眼神中確全是扭曲的恨意：
「天成啊，你這拖拉機借我們用用唄。你看我們這蓄水池，光靠人挖太慢了。你這拖拉機幫我們拉幾趟土，加寬加深一下，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。」
「放你娘的屁！」王天成怒了：「這是公社獎給我們南門村的拖拉機，憑什麼借給你們？」
「哎，話不能這麼說。」王天來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，「大家都是公社的村子，互相幫助嘛。你們南門村富得流油，幫幫我們窮鄰居怎麼了？再說了，你現在在我們老王莊的地盤上，我說借，你敢不借？」
王天成往後退了一步，看了看四周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，都是滿臉戲謔的笑容。
「王天來，你這是要明搶？」王天成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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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搶？這話說的多難聽。」王天來直起身，拍拍手：「我是借，借你們南門村的拖拉機用幾天，幫我們挖挖蓄水池拉拉土，等挖好了，自然會還給你們。」
說著，也不管王天成同不同意，直接對著身後眾人擺手道：「還愣著幹什麼？幫天成同志把拖拉機開到坑邊上去，咱們加把勁，早點把水池挖好，早點給南門村放水！」
幾個人立刻圍上來，有兩個人直接上了拖拉機。
公社裡自己留了兩台手扶拖拉機，農忙的時候生產大隊可以申請借用，當然，要排隊。
老王莊這邊沒能用上，但也有不少人跟著看稀奇，沒用過，但還是見過的。
加上拖拉機不是自己的，不用心疼壞不壞的問題，胡亂擺弄兩下倒是真讓他們開動了起來，只是沒人開過車，先是裝到了村口的大石頭，蹭掉了一塊紅漆，然後拖拉機歪七扭八的朝著大坑開去，差一點直接掉進坑裡。
「你們放開我！」王天成看的心疼，南門村拖拉機開的最好的就是他跟王三柱，平時拖拉機也交給他們兩人管理。
兩人對拖拉機都是愛惜無比，每次耕地結束，都會仔細清理，連輪胎上的泥土草根都要擦的乾乾淨淨，更別說磕碰了。
「王天來你個王八蛋！你這是搶！你等著，葉村長不會放過你的！」王天來走到他跟前，拍拍他的臉：「葉村長？葉天？他再厲害，能管到我們老王莊的地盤上來？天成啊，你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，等我們水池挖好了，自然放你走。你要是不老實，你這胳膊剛好，不想再斷一回吧？我這腿，就是拜你們南門村所賜。你信不信，我今天把你另一條腿也廢了？」
「草！跟他們拼了！」王天成一共帶過來了兩個人，都是老王莊原本的村民，其中一人眼看著王天來被這麼羞辱，立刻沖了上來。
另一個就是王三柱，拖拉機開的溜，但膽子比較小，位置也躲得比較靠後。
但眼前這種情況，實在是太羞辱人了，王三柱怒火升騰，也顧不得害怕。
「媽的，三個叛徒還敢對我們動手，給我打！」
王天來大吼一聲，眾人立刻一擁而上，對著三人拳腳相加。
王福生站在人群後面，看著這場面，既不阻止也不說話。偶爾有村民回頭看他，他就擺擺手，嘆口氣，一副「我也沒辦法」的樣子。等打了一陣，他才慢慢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：
「行了行了，別打壞了。都是鄉里鄉親的，意思意思得了。」
王天來這才擺擺手：「行了，福生叔說話了，饒他們一回。」
幾個人住了手，三人全都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，王天來傷勢最終，嘴角鼻子甚至眼角都流出鮮血，死死瞪著王天來。
「你看看你們，年輕人就是太衝動！」王福生假模假樣的說了一句，看向傷勢比較輕的王三柱：
「三柱啊！別怪老叔，這麼多人你們就敢衝過來，老叔老胳膊老腿的也攔不住啊！」
「呸！」王三柱一口帶血的唾沫吐了出來。
啪！
王天來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王三住臉上，獰笑道：
「小砸碎，朝他媽誰吐呢，還沒挨夠打？」
「天來，別動不動就動粗！三柱雖然不在村子了，畢竟跟我們還是一個姓的！」王福生臉上帶著笑容，呵斥了一句，對著王三柱道：
「你看，又衝動了不是！」
「早就說了，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性子太急！」
「你回去跟葉天說一聲，我們這正挖坑蓄水準備應對乾旱呢，王天成帶著人就過來搗亂！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村子的生計，村民們急眼我也攔不住！天成和雷子受傷不輕，就讓他留在這裡養傷吧！至於這拖拉機，正好我們正在挖蓄水池，留下來幫忙干幾天活就當你們過來搗亂的補償了！」
「老東西！」王三柱膽子雖小，但也有脾氣，正準備跟這裝模作樣的老東西拼命，卻見王天來對他使了個眼色。
兩人都是南門村的拖拉機手，這段時間沒少配合，默契還是有的，王三柱瞬間明白王天來是想讓他先回去報信，咬牙起身。
「你們等著，葉村長不會放過你們的！」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王福生眯著眼睛看著王三柱離開，猶豫的對著王天來開口道：
「天來，葉天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，你有把握嘛？」
「要的就是他找上門！」王天來眼中恨意瀰漫：「葉天那筆養的確實厲害，單打獨鬥沒人是他對手，一個人能打十幾個，可再能打他也得有機會施展，南門村就他一個會武功的！爭水嘛，以前咱們又不是沒打過，那一次南門村是對手了？要是沒了葉天，南門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！」
「王天來，你是故意挑起兩個村械鬥，想對付村長？」躺在地上的王天成臉色大變，不過很快就冷笑道：「你們以為南門村還是以前的南門村嗎？」
「不就是多了點人嘛？打架可不是人多就行的，南門村除了葉天，還有幾個能打的！一幫地里刨食的泥腿子，仗著葉天的身手加上運氣好，在山裡打了兩會獵，真以為能跟我們比？」
王天來不屑的笑道，王福生臉上也露出了笑容，很是自信。
南門村現在是人數不少，但人數多不代表能打。
槐樹屯過去的人都是趕山跑山為主，老王莊過去的那些也大都是些混的不怎麼樣的獵戶。像王啟明，王大山這些，打獵的手藝是有，但跟留下來的人就沒得比了。
剩下的這些人，才是真正世代相傳的獵戶，家底豐厚體格壯實，大都有股子狠勁。
相比之下，南門村那些才是真正的老實巴交的農民。
打群架，個人武力被極大程度削弱，因此不管是王天來還是王福生都是信心十足。
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道王天來那古怪的眼神。
現在的南門村，真不是以前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