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一聲槍響迴蕩在山林中，伴隨著王天來的慘叫。
沒錯，慘叫的卻是是王天來。
葉天敢背對著他，自然是精神力全開的狀態。
王天來的扳機還沒扣動，葉天卻率先回身，手裡五四手槍一槍打在了王天來手中的獵槍上。
獵槍應聲炸開，木屑鐵片四濺，子彈穿過槍身，直接打在了王天來的肩膀上。
砰砰砰！
葉天手指不停，連續扣動扳機，直接清空彈夾。
被王天來他們甩在地上的獵槍，一個個精準的爆裂開來，直接報廢。
一個彈夾打完，葉天順手在腰間一摸，看似是摸口袋，實則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枚填裝好的彈夾直接換上，然後又是砰砰兩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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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天來雙腿之間不過拳頭大小的土地上，泥土四濺，隔著褲子甚至能感受到子彈傳來的衝擊和熱量。
恐懼襲遍全身，連肩膀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，只覺得雙腿酸軟，陣陣熱流在褲襠蔓延開來。
嚇尿了！
「你得謝謝李老根他們！謝謝你帶來的這些人！」
葉天丟下一句話，轉身招呼李老根他們會營地。
王天來身子一顫，只覺渾身的毛孔偷著說不出的寒意。
葉天這話的意思，他聽懂了。
若不是有李老根劉前進他們在，人實在太多根本沒法保密，葉天這一槍打的就不是獵槍和他的肩膀了。
甚至，從哪冰冷的眼神中，王天來看到的殺意遠不止如此，若是劉老根不在，哪怕是他們這麼多人，葉天未必不敢下殺手。畢竟這深山老林，想要他們這些人太容易了。
這一刻，王天來才真正對剛剛的衝動感到了悔意和恐懼，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王老悶兒也爬了起來，看著王天來那副模樣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葉天打爆的獵槍，臉上的肌肉直抽抽。帶出來的獵槍，全廢了，槍管炸開，槍托碎裂，散落一地。
「抬上他，走。」王老悶啞著嗓子說。
幾個人上前，七手八腳抬起王天來。王天來那條斷了的胳膊垂下來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，在枯葉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坑。
「老悶叔……」王天來掙扎著開口，語氣比以前不知道客氣了多少：「我……我的胳膊……」
王老悶沒吭聲。
王鐵山在旁邊低聲說:「廢了，骨頭都碎了，你這條胳膊以後怕是用不上了。」
王天來眼眶一紅，淚水混著泥糊了滿臉，心中懊悔卻也無濟於事。
一行人默默往山下走，來時十一個人，七條槍，意氣風發。回去時抬著一個殘廢，槍全沒了，獵物也沒了，灰頭土臉。
山林里靜悄悄的，只有腳下落葉的沙沙聲。
人，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，付出代價的。
……
營地中，因為時間還早，出去狩獵的隊伍還沒回來，葉天李老根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，王啟明幾人正在熏制肉乾。
見到葉天跟著一塊回來，王啟明有些詫異：「村長，你怎麼跟老根他們一塊回來了？
「路上正好遇上！」葉天也沒過多解釋。
王啟明點了點頭，看到李老根後面抬著野豬出來的幾人，不由驚道：
「這麼大野豬，看來你們收穫不小啊！」
「一般，一般，也就撿了頭野豬，挖了點棒槌，不值錢！不值什麼錢！」
李老根擺了擺手，一臉謙虛的樣子，動作可一點都不謙虛，小心翼翼的從揹簍里取出包好的人參，開啟晾曬。
「這人參個頭不小啊！四葉參吧？」王啟明驚訝道：
「這還不值錢，看個頭，就這一根都要上百了！」
「不值錢！不值什麼錢！」李老根嘴角忍不住上翹，繼續凡爾賽：
「不就是上百嘛！你們小隊打的那隻花豹，光是皮子都能賣個八九十，比不了，比不了啊！」
王啟明臉都黑了。
老子不就是帶著花豹回來的時候嘚瑟了一下嘛，你丫的轉頭就報復回來了？
一根人參是不如花豹值錢，但你這也不是一根啊，更別說還有一頭兩百來斤的野豬。
不想跟凡爾賽的李老根說話了，王啟明眼珠子一轉，看向葉天。
嗯，就一個揹簍，應該沒多少東西！
「村長，你這次出去待了幾天，收穫應該不小吧？不像我們，這兩天都沒啥收穫，就打了兩隻狍子，幾隻山雞兔子，要不是運氣好弄了頭花豹，我們小隊可就丟大人了！」
李老根比不過，王啟明只能在葉天這裡炫耀一下。
雖然葉天以前進山往往收穫不小，但誰讓咱運氣好，打了只豹子，這玩意值錢啊！眼看村長沒弄到什麼大獵物，還不能嘚瑟一下了？
「你們運氣好啊！我就不行了，這次進山都抓了幾個小不點，一個大傢伙都沒遇上！」葉天嘆氣道。
「村長，別泄氣！這運氣有好有壞是難免的，你看我們小隊，能拿得出手的不也就這隻花豹嘛！」王啟明明顯是有些飄了。
長白山動物資源豐富，進山打獵狍子獐子野豬都是比較常見的，大家多多少少都打過。
但是猛獸就很少見了，最多的是狼，像花豹這種，狩獵的難度甚至比虎豹黑熊都大，畢竟比較稀少。
「比不了，比不了啊！」葉天搖著頭，也將背後揹著的揹簍解了下來，掀開上面蓋著的草蓆。
頓時一震吱吱聲傳了出來。
「怎麼還有活物？」王啟明好奇的往便框裡面瞅，只見上面一個用枝條編成的籠子裡，兩大五小七隻小傢伙正蜷縮成一團，吱吱叫著。
「這是啥？松鼠？狐狸？」王啟明滿臉懵圈：「抓這玩意幹什麼？」
李老根的目光，卻死死盯住了下方那油亮的皮毛，聲音都有點發顫：
「這……這是紫貂？村長你獵到紫貂了？」
因為位置關係，南門村所在的這一片長白山山脈，地勢相對較低，紫貂數量極為稀少，而且多半是在雪天活動，大雪封山，誰不要命了敢進山。
因此，紫貂在大部分獵人之中，如同五匹葉六匹葉的山參在跑山人心中的價值，屬於是能一夜暴富的傳說。
「紫貂！」聽到這話，眾人全都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