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王天來眼紅要進山
也多虧這小子反應速度還不錯，即使往後閃了一下，鋒利的爪子沒能抓到喉嚨，只是貼著鎖骨下面胸口的位置劃了一道，看著唬人，傷勢到不算太嚴重。
王啟明的狩獵對負責留守，處理熏制肉乾，其他的小隊自然也沒閒著。
從高空看，就能發現一隊隊五人的狩獵隊，以溪流和水潭為一條直線分散開來，在深林中搜尋著。
而遠處，那直線的末端，是李老根所在的隊伍。
似乎是收穫不小，距離天黑還早，這支小隊卻已經調轉方向，準備往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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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，一隻十數人的隊伍，同樣也在這個方向行進，兩隻隊伍漸漸相遇。
……
把視線拉回幾天前。
老王莊，秋播同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，往年秋播其實只能算是輔助，不論公社還是大隊都遠不及春耕重視。
但今年不同，因為旱情，秋收的糧食減產嚴重，秋耕帶來的糧食補充就極為重要了，畢竟夏天再怎麼幹旱，冬天這片地方是不會缺水的，有的是雪水補充。
東北天氣冷，越冬小麥會影響來年玉米的耕種，除了少數地塊，大家種植的基本都是比較早熟的黑麥蕎麥等糧食作物，收成不高，味道差，但勝在能頂餓，對來年種植玉米的影響不大。
「這次賺大了！」
地頭上，王天來稍有的扛起鋤頭賣力的幹活。
今年糧食減產，但老王莊一口氣走了幾百人，種好的莊稼都留在地里歸了生產大隊，王天來又是王福生的心腹，自然沒少分糧食，除了明面上的公分，私底下還有一筆。
王福生還承諾他，只要帶著人好好干，來年私下的收入只會更多。
多了整整十幾塊錢呢！
想想就開心。
還別說，王福生拉攏人這一方面還是有兩手的，別說是他，就連其他幾個跟著王福生混的懶漢都一番常態，嗷嗷叫的開始幹活。
連口號都喊出來了，趕山崗超南門，爭做馬塘第一村。
「聽說了嗎？」正賣力幹活的王福生，聽到了旁邊幾人的閒聊：
「南門村又要組織人進山狩獵了！」
「真的假的？聽說南門村上次金山收穫可不小，上次進城遇上我表叔去公社拉化肥種子，說南門村上次進山賺了好幾百，那王天成可是牛氣起來了！」
「不止啊！不光是錢，我聽親戚說，他們在南門村墾荒天天都有肉吃的，那王天成現在可牛氣起來了，據說進山的時候立了大功，還給南門村掙了化肥份額，現在是南門村的拖拉機手！」
「真的假的？拖拉機可是個好東西，我之前在鎮上見過，犁起地來槓槓快，比幾頭牛還好使！」
……
聽著旁邊人的議論聲，王天來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無蹤。
王天來那是什麼玩意，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混的小弟，現在也牛氣起來了，竟然還他媽成了拖拉機手。
他連拖拉機的輪胎都沒摸過一次！
還有，葉天又帶人進山了，那豈不又是好幾百塊的收入。
自己累死累活，就多分了十幾塊錢，最多買兩扇排骨，或者二十來斤帶皮豬肉。
前提是，他得有肉票。
王福生給的錢，可都是私下裡留的糧食，去黑市上買的，沒有票要是買肉他也只能去黑市，價格翻倍都不一定夠。
人家王天成呢？聽說吃的大鍋飯，每天都有肉腥，雜糧餅子玉米餅子管夠，時不時還有白面饅頭大米飯改善生活，這活的比鎮上的工人幹部都滋潤。
「不行！我也要進山！」
「他南門村有獵戶，難道我王家莊就沒有嗎？」
「不但有，還比他更多，更好！王啟明王黑子，還有王大山他們幾個，在南門村都排不上號！」
王天成這話還真沒錯，老王莊很多都是世代相傳的獵戶，趕山人，王啟明他們幾個在老王莊，確實不算最優秀的，否則也不用搬去南門村。
留在老王莊的，基本上都是有些本事，家裡藏了些底子，不擔心幾年收成不好的。
不難理解，一般這些人本就是老王莊世代相傳的本姓人，有能力有家底，地位高。
步入集體計劃經濟時代，有錢也不敢放在明面上，都要跟著哪些泥腿子們一起種地，難免有落差感，這些人跟王福生的關係自然要更好一些。
合村之後，又要墾荒，又要重新建房，想想就知道都是重體力勞動，不缺吃穿的他們自然不願意跟過去。
尤其是聽說葉天喜歡搞什麼聚餐，進山打獵出來也會給村民分肉。
這不是傻子嗎？
葉天身為村長都這麼幹，他們要是去了南門村，是不是也要這麼幹？
老王莊的大部分獵戶，其實是沒有狩獵證的。
因為有狩獵證，就要接受公社指派的任務，按計劃低價交售毛皮、藥材、野味，給的價格比起黑市要低很多。
葉天打獵賣給供銷社，在眾人看來就是很傻缺的行為了，還要分肉，簡直有毛病，自己留著偷偷吃不香嗎？賣到黑市賺更多錢不香嗎？
雖然有一定的風險，但其實並沒有後世想想的那麼嚴重，只是出售一些獵物，數量不多的情況下，就算被抓了最多也就是沒收，發點錢，思想教育。
像電視劇里，動不動就是投機倒把，關幾年甚至是打靶，哪些劇情大多是文學誇張化，活著倒霉遇上了全省，甚至是全國性質的嚴打，不過基本上也只是拘留一段時間。
真正的投機倒把，到了坐牢打靶的程度，多半是黑市的傷人，生意做的很大，買賣一些管制品，票據等等，純屬自找的。
就像電視劇人世間裡的駱士賓和水自流兩人，之所以被判刑，不是因為去黑市做生意，而是因為他們買賣的東西都是緊俏物資，數額大，尤其是其中還包括了工業票糧票之類的票據。
就算如此，也只是一個判了九年，一個判了七年。
只是個人買賣行為，最嚴重也不過是拘留幾天罷了。
這種情況下，有本事有地位，又沒有被王福生排擠的獵戶，自然不願意合村。
越想越覺得自己打算可行，王天成一腳踹開鋤頭，迫不及待的便去找王福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