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兩個別瞎說!」程書記擰眉,有些不滿道:「小天是有真本事的人,那熊瞎子可是他一個人殺的,連槍都沒用!而且小天的戰績也不知這一點,就連發狂的野豬都能一刀解決!」
程書記這話出口,許兵和許大山對視一眼,都笑了,許兵搖頭道:
「程書記,您也太好忽悠了一點!不過您不是山里人,沒見過發狂的野豬,所以信以為真也不奇怪!咱不說這事是真是假,就算是葉村長真有那能力,進山可不是能打就行的!
別說是他了,就算是我們這些常年進山的人,一不小心也可能栽山里,我們村前年有個老獵戶,進山打獵幾百次的老獵人,帶著三個年輕人進山,一場大雪人全都沒了,他要是進去,怕是連路都找不到,別說找老虎了!
我們也不是針對他,但這次搜山的人,畢竟有一半都是我跟許大山帶來的,總要全須全尾的帶回去,給他們家人一個交代!」
「是啊程書記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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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山也趕忙補充道:「這些民兵兄弟跟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,可不能出什麼意外!那頭黑虎可不是一般的老虎,邪性著呢,挨了一槍硬是沒打算逃跑,而是回來報復,這種瘋虎可不是一般的難對付!」
「咱們礦場民兵連,還有山崗村來的老獵戶,哪個不是在林子裡鑽了十幾二十年的?知道啥時候該圍,啥時候該守,哪片林子容易藏畜牲。他一個知青出身的村長,種蘑菇搞副業是厲害,可這是玩命的活計!能一樣嗎?」
程書記臉色沉了下來。他了解葉天,知道這小子能耐絕對不止種蘑菇那麼簡單,可許兵的話也在理,打虎不是兒戲,隊伍里不服,進了山更容易出事。
猶豫了一下,程書記開口道:
「我對小天有十足的信心,不過你們的擔憂也不無道理,進山不是兒戲,隊伍要是心不齊會出大麻煩的,既然你們不服氣,不如大家就比一場!」
「好!」許兵大喜,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:「那就比一場,我們要是輸了,全都聽葉村長的指揮,葉村長要是輸了,我們也不多求,別給我們搗亂就行!」
許兵倒也不全是針對葉天,雖然有些瞧不上,覺得名不副實,但也是真心覺得葉天這種小年輕沒那個能力,怕他瞎指揮害了自己帶來的兄弟,畢竟都是鄉里鄉親的,出點事真的沒法交代。
比一場,正好附和許兵和許大山的心思,也稱量稱量這個這兩面名頭大噪的葉村長,知青英雄,究竟復不複合他的名聲。
「我也沒問題!」
葉天點了點頭,許兵和許大山雖然有些不滿,但可以理解,當兵的,誰也不會願意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年輕,莫名其妙的就搶了他們的指揮權。
其實,有精神力這個作弊器在,加上強悍的身體素質,葉天更適合單獨行動,反倒是周圍有其他人的時候,空間的便利沒法發揮。
不過這兩人雖然來自山崗村,畢竟和那幾個被坑死的獵人不同,他們並沒有什麼罪過,拍來這裡也是幫槐樹屯除害的,看那有些疲倦的神情就知道還算盡心盡力。何況,他們手下的民兵也不全都是山崗村的。
前世,死在黑虎手裡的超過八人,三個槐樹屯的村民,其他五人,全都是死在圍剿黑虎過程中的民兵。
圍剿黑虎,葉天沒參與,了解的也只是道聽途說,並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時候,怎麼死在黑虎手中。
葉天獨自進山,除非能快速找到黑虎,否則前世的慘劇多半會重演。
葉天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,對付山崗村老獵人那次,也沒有絲毫留手,但前世能因為葉建國一家產生愚孝一般的執念,顯然也算不上壞人,做不到明知道會有好心來幫助槐樹屯的民兵死在黑虎口中無動於衷。
「程書記,既然是您提出的,您就勞心當個裁判,說說我們比什麼吧?」同意了比試,葉天對著程書記開口道。
「好!」程書記點了點頭,也沒客氣:「那我就當這個裁判了,既然是要進山除害,身手,槍法,還有對林子的熟悉都是必不可少的,就比這三樣!」
「好!」許兵被激起了心中的豪情,對葉天倒是沒一開始看著那麼不順眼了,葉村長不是徒手殺過熊嗎?咱們不玩虛的,就比力氣和反應!看見村口那碾子沒?」
眾人順著他手指看去,村口老槐樹下,放著一個廢棄的石碾子,中間的鐵軸早就鏽蝕沒了,只剩下兩個厚重的青石碾盤,每個少說也有三四百斤。
「咱倆一人一個,看誰先把它立起來,靠到那棵老榆樹上!」許兵說著,已經開始活動手腕腳腕。他個子不算特別高,但一身疙瘩肉,胳膊上青筋虬結,顯然是有一把子蠻力的。這石碾子他年輕時候跟人較勁擺弄過,知道分量,立起來靠到幾步外的樹上,不僅需要爆發力,還要巧勁和穩住。
「兵哥,跟他比這個幹啥,直接打一場……」許大山覺得有點大材小用,許兵可是搏擊高手,附近的民兵連拉練比試的時候,能勝過他的沒幾個。
葉天畢竟是打過熊的,不說身手怎麼樣,起碼把熊從林子裡拉出來,力氣不會小。
「你懂什麼,力氣是基礎!連個碾子都擺弄不了,進山遇到事跑都跑不利索!」許兵瞪了他一眼,然後看向葉天,「葉村長,請吧?」
村民們屏住呼吸。這可不是耍把式,是實打實的力氣活!葉天看著文質彬彬的,能行嗎?
葉天沒說話,走到其中一個碾盤前,蹲下身,雙手扣住碾盤底部的邊緣。
熱身?根本不需要,要不是太過驚世駭俗,他能直接把這玩意當石鎖拋著玩。
葉天偷偷嘗試過自己的力量極限,霸王舉鼎不知是不是傳說,幾千斤重的青銅鼎他現在還差點,但千斤重的槓鈴舉過頭頂絕對沒問題,咬咬牙還能做幾個蹲起。
最可怕的是,他的體質不管大小,一直在提升當中,過個幾年,怕是那種不規則的大鼎也能舉起來做蹲起了。
不能表現的太過驚世駭俗,但要震住這兩人,多少也得用幾成力氣。
「起!」
低喝聲中,只見那沉重的青石碾盤,竟然被他穩穩地端離了地面!不是撬,不是滾,而是像端一個大磨盤似的,硬生生用雙臂和腰力將其抱起!然後他腰胯發力,腳步穩健迅捷,如同托著一座小山,幾步就走到老榆樹下,將碾盤「咚」一聲,穩穩地豎著靠在了樹幹上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不過三四秒時間,臉不紅,氣不喘,彷佛只是搬了一捆柴禾。
「許連長,到你了!」
剛剛做完熱身,走到碾盤前的許兵張大了嘴巴,直接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