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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神人仙子

  白象愣了一會,恍然道:「我知道了,一定是翠墨那小丫頭藏起來了,看我能饒了她?」

  正在此時,翠墨端著酒菜走進來,眼中滿是笑意,說道:「若不讓你急一下,姑娘豈不是白擔心一晚上。」白象笑道:「你說的也對,我去取陳年老酒來。」

  翠墨的手藝極好,菜餚做得極是香嫩。蘇曼卿心想:「這女孩子看起來不像農家出身,倒像個小姐,怎麼卻伺候別人了?不知道白象的姐姐又是個什麼樣子?使喚丫頭已然如此,想必小

  姐的氣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。」

  他先天不足,自幼體弱,年長之後,一直很少喝酒。上了雲霞山後,學了近一年的武功,身體較以前強壯了許多,見白象如此熱情,不忍拂了他的好意,便也陪著多喝了幾碗。

  哪知道這壇酒封存了十幾年,酒力甚強,初時還不覺得怎麼樣,只是感到香氣撲鼻,入口之後極是綿甜,身心舒泰。但時間一長,酒意上涌,蘇曼卿漸漸地頭暈腦脹,當強忍著又喝了一

  碗,便伏在桌上,沉睡不起。

  當再次睜開雙眼時,草屋中已經點起了燈,光亮不大,狀如螢火。蘇曼卿只覺頭痛欲裂,用手揉揉太陽穴,起來活動一下筋骨,渾身酸疼,不禁暗自皺眉:「這酒的力量怎麼這樣大?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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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睡了一下午。」一股香氣撲入鼻孔,瞥眼屋角處燃著一枝香,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,聞起來竟有些昏沉。

  他走到窗前,見一彎新月掛在枝頭,星斗滿天,院中靜悄悄的,沒有一點聲音。此時白象也不見了人影。

  不知為何,身處於草屋之中,心中竟有說不出的寧靜,隱隱有青石峪的氣息。他自出了家裡,已經很少有這種感覺了,在美如仙境的雲霞山上也不曾有過,想不到在這小小的草屋中,會

 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
  忽聽叮咚之聲再次響起,清和悅耳,如爐中之香,含煙而吐霧,又似沖泡名茶,蕩滌而瀉清。

  蘇曼卿對音律一竅不通,但聽在耳中卻頓覺心身俱靜,如在雪山之巔,似在縹緲幽谷,神弛物外,游於太玄。一曲既終,復歸於沉寂,他尚且沉浸在剛才的妙音之中,久久不能回神。過

  了一會,琴聲再次響起,還是同樣的曲子。這首曲子反反覆覆彈了半個多時辰,便不再響起。

  蘇曼卿聽得入神,連身上的酸痛也忘記了,心想:「白姑娘既然精通音律,能將曲子彈得如此之妙,聽她午間說話,出語也如這琴聲一般清和,想必也是個佳人。」

  他不禁想起一段話:「藐姑射之山,有神人居焉,肌膚若冰雪,綽約若處子;不食五穀,吸風飲露;乘雲氣,御飛龍,而游乎四海之外。」不過他此刻並沒有意識到,現在腦海中的神人

  仙子,卻不是洪瑾,而是這位素未謀面的白姑娘。只因未見面,便沒有形象,所以不易察覺。

  正想著,忽聽左側的草屋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,似含幽怨。一人道:「姐姐,還是不要想了,早點歇息吧。」正是翠墨的聲音。過了片刻,另一人輕聲道:「你也去歇著吧。」

  翠墨「嗯」了一聲,道:「那我出去了。」

  蘇曼卿暗自思道:「白姑娘彈琴之時,心平氣和,我原以為風清月明,了無牽掛,想不到也有不順心之事。」頓覺那間草屋的頂上有一層神秘的光環,心想:「這位姑娘怎麼一直呆在屋

  中?」

  忽然想起自己睡了一下午,即使人家出來,也是不能知道。他見翠墨從那邊走出,徑直來到廳中,向里張望,說道:「是翠墨姑娘麼?」

  翠墨先吃一驚,隨即笑道:「蘇相公,原來你醒了。」蘇曼卿道:「我酒量不好,想不到竟醉了這麼久,實在慚愧。」翠墨道:「都是白象不好,自己喜歡喝酒,就逼人陪他。」

  蘇曼卿道:「那也怪不得白賢弟,我與他一見如故,怎麼能不多陪他喝幾杯。」翠墨微微一笑,道:「相公頭還疼麼?」蘇曼卿苦笑道:「確實有些頭痛。」翠墨抿嘴笑道:「情意雖好

  ,但也不能作踐了自己的身子,以後可要小心些,我去給你盛碗酸梅湯醒酒。」

  蘇曼卿剛說句不必麻煩,翠墨早已跑出去了。

  片刻之後,腳步聲響起,翠墨端著一碗酸梅湯走入廳中,說道:「我早料到你醒了會頭痛,所以早準備好了。」蘇曼卿有些不好意思,忙道:「有勞姑娘了。」翠墨見他喝過湯,歪頭笑

  道:「還要不要?」

  蘇曼卿搖頭道:「可以了。」又問道:「怎麼不見白賢弟?」翠墨側耳聽了聽,說道:「誰知道又去哪裡野了,蘇相公不必管他,野夠了,他自會回來。」蘇曼卿點點頭。二人互道晚安

  ,各自休息。

  到了第二天,蘇曼卿獨自吃過早飯,立於窗前,心中尋思:「白賢弟既然不在,我一個呆在這裡也無趣,不如就此告別。」

  正巧翠墨進來打掃廳堂,蘇曼卿便道:「多承姑娘款待,蘇曼卿還有雜事在身,就此告辭,等白賢弟回來,請姑娘代為轉達謝意。」翠墨想了想,說道:「好吧,相公有事儘管去辦,我

  向他說便是。」

  蘇曼卿道聲謝,轉身剛要離開,忽聽門外有叫道:「裡面的妖女,快滾出來,老子報仇來了。」二人吃了一驚,向外面一瞧,只見院門外站著五個陌生人。

  其中一人是個禿頭漢子,手裡提著一把鋼刀,正對院中破口大罵。翠墨哼了一聲,冷笑道:「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竟然還敢來?」蘇曼卿道:「他們是什麼人?」

  翠墨道:「都是一些孤魂野鬼,蘇相公,你有事在身,就請先行離開。」也不等他說話,便走了出去。蘇曼卿聽她說的輕鬆,暗道:「難道她能對付這五人?不知道他們是為誰來的,如

  果是找白姑娘的麻煩,白賢弟又不在,我還是先看看再說,不能一走了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