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山書院建立在盧山腳下。
當年建立此書院的祖師,為了讓學子們能靜心修學。
以遠離塵囂的講究,才選擇在此處建書院。
從謝府出發前往盧山書院,必須經過一段山坳小道。
這條小道,行人稀少。
謝府馬車內。
顧氏紅著眼眶,面上都是焦灼不安,雙手死死捏著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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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侍郎本想出聲安慰,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嗖!
幾支箭矢,狠狠地射中了馬匹。
馬仰天發出慘烈的長嘶,車廂劇烈晃動。
謝侍郎在馬車搖晃地時候,眼疾手快地出手扶住了顧氏。
「弟妹,小心。」
顧氏的手掌緊緊抓著車壁。
幸好謝府的護衛反應極快,他們乾脆利落的斬下了馬首。
否則馬車在這般劇烈衝撞下,必定會側翻倒地。
十名蒙面黑衣人手執利劍包圍了馬車。
刀光劍影之劍,那十名蒙面黑衣人與護衛們廝殺起來。
沈氏這次倒是捨得下了血本,花錢請來的人手,倒是還算有點本事。
不過謝府的護衛,特別是保護謝侍郎的護衛,他們也不是吃素的。
沒過多久。
十名蒙面黑衣人,死了六名,一名趁亂逃走,剩下的三名,身受重傷,還留著一口氣。
外面的廝殺聲,漸漸地停了下來。
馬車裡。
顧氏蔥白的手指緊緊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,紅唇失去了血色,泛著白。
額頭滲出了冷汗。
謝侍郎顧不了合不合禮,他將顧氏抱在懷裡,聲音緊繃著,「藥呢?」
顧氏捂著胸口喘著氣,她這是心疾發作了。
「荷包……」顧氏氣若遊絲。
她這心疾發作倒不是演出來的,而是真的發作了。
顧氏還挺無奈的,要是讓嫣兒知道了此事,估計會凶她了。
謝侍郎趕緊取下顧氏腰間的荷包,從裡面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子。
瓶子裡面有顧氏心疾發作時,需要吃的藥丸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藥丸塞進顧氏口中。
馬車裡的水已經被打翻,顧氏含著藥丸吞下。
她靠在謝侍郎懷裡,閉著眼,急促喘息了許久。
臉上的烏青稍稍褪去了些許,漸漸緩過勁來。
謝侍郎抱著顧氏走出了已經損壞的馬車,現在馬車已經壞掉,只能騎馬。
「弟妹,我先送你回府。」他低著頭,問著懷裡的女子。
顧氏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「去書院……看東兒,東兒還在昏迷不醒。」
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,前功盡棄。
謝侍郎瞧著她蒼白的臉色,眸色微微一沉,沒有再勸。
「好,我們去書院。」
謝侍郎踩著滿地的血泊,抱著顧氏上了馬,「審問這些人,竟然敢行刺朝廷命官,株連三族。」
還活著的三名蒙面人,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。
那給錢之人,明明說的是綁走馬車裡毫無反抗之力的婦人!
為什麼馬車裡面,還有朝廷命官?!
謝侍郎看向謝瑩,「進馬車裡面,取一條小錦被過來。」
謝瑩趕緊上到馬車內取小錦被。
她按照夫人之前的吩咐,若沒有危險,不能出手,所以剛剛遇到有人圍攻的時候,她都老實的當個普通丫鬟。
謝瑩恭敬地將錦被遞上。
謝侍郎接過錦被,動作極其規矩,卻又不失細緻地將虛弱不堪的顧氏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。
他不能抱著顧氏光明正大地共騎一匹馬,終究是不合禮數,因此需要用小錦被將她裹住。
今日的事發突然,謝侍郎不願讓顧氏的名聲因此受損。
「麻煩大哥了……」
謝侍郎看著她,「身體不舒服,不必說話。」
他握緊韁繩,將顧氏護好,騎著馬,前往盧山書院。
他騎馬的速度不快,畢竟要考慮到顧氏不久之前還在心疾發作。
顧氏靠在謝侍郎懷裡,閉上了眼睛,眼裡是淡淡地冷意。
……
盧山書院。
當謝曉東神采奕奕,頭頂別說撞破流血,連半根髮絲都沒亂的出現在顧氏他們面前時,
顧氏愣了一下,「東兒,你沒有受傷?」
謝曉東行了禮,疑惑道,「沒有啊,大伯,母親,你們二位怎麼突然來了?」
謝侍郎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,他想到在半路上遇到的埋伏……..
曉東受傷的事情……是假的!
有人故意拿曉東當誘餌,引顧氏出府!
謝曉東見母親他們不說話,急忙著問,「母親,到底發生了何事,還有您的臉色怎麼這麼白?」
謝侍郎,「曉東,你安心讀書,不必多問,你母親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。」
顧氏跟著點了點頭,笑道,「母親是來看看你,看你有沒有跑出去玩。」
謝曉東又不是笨蛋,大概也猜到母親跟伯父沒有說實話,不過大人們不說,他也沒辦法逼問。
顧氏跟謝侍郎走出了盧山書院。
謝侍郎,「弟妹,此事我會查。」
他倒是想看看,是誰在背後想害五弟妹。
顧氏見這次的目的已經達成,抬眼看了一眼,臉色深沉的謝侍郎。
她淡淡地說了一句,「多謝。」
等他查到是沈氏做的事情。
她倒要看看,謝府到時候會如何處理沈氏。
不管謝府是不是會選擇包庇沈氏,至少她們有足夠的理由離開謝府。
顧氏虛弱地靠在謝瑩身上,「大哥,你回府後,麻煩安排一輛馬車來接我……」
「顧香!」
顧氏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她眨了眨眼。
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顧香愣了一下,是義兄。
秦忘塵下了馬,高大的身影,邁步向她走過來。
男人周身裹著一層,生人勿近的冷肅氣場。
謝侍郎皺了皺眉,此人看起來不太好惹,他擋在了顧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