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士巨想要一直示弱,吸引李慕白攻打大吳,用這種辦法拖垮南楚。
他手裡的槍兵還沒有出動,這將是對李慕白的致命一擊。
可沒想到李慕白的玄甲兵這麼厲害,竟然攻上城頭了,而且還在城頭上站穩了。
「報,敵人越來越多,他們正在朝著城門的方向進攻。」一個士兵急匆匆的來報。
諸葛微光臉上浮現一抹驚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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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絕不能讓他們占領城門,不然的話,就徹底淪陷了。」
「無須擔心,我們的槍兵還沒有動,現在不用藏著掖著了,槍兵全力出擊。」
隨著裴士巨的命令,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老兵,立刻趕赴戰場。
「殺啊,擒獲賊首姜武,封萬戶侯!」
玄甲兵揮舞著長刀,瘋狂的朝著朝門的方向進攻。
城牆上的大吳士兵也不甘示弱,和城頭上的玄甲兵激戰在一起。
城牆上箭如雨下,大量計程車兵被箭雨奪走生命。南楚這邊也有箭矢拼命的壓制,不斷有玄甲兵衝上城頭。
李慕白站在城外觀戰,看著玄甲兵占據一段城頭,正一步步的朝著城門的方向挺進。
「王爺,敵人如此不堪一擊,看來今日破城有望了。」一個手下恭敬的說道。
李慕白的嘴角浮現一抹微笑,在他看來,只要玄甲兵在城頭上立穩,那破城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「報。」
「王,王爺,敵人的防禦突然加強了,有大量士兵增援。」
一個士兵從最前線回來大聲稟告。
「什麼?還有增援?」
「怎麼可能,豫章城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兵?你可看清楚了,增援的是兵還是民夫?」
李慕白疑惑的問道。
士兵還沒開口,城頭上就爆發一陣巨大的喊殺聲,玄甲兵竟然被打了回去。
本來玄甲兵已經快打到城門的位置,現在又被一步步壓了回去。
李慕白臉上充滿了震驚,他發現這些大吳士兵比之前的強上幾倍,不僅裝備精良,而且精力也生龍活虎。
「他們這是藏了一支軍隊,憋到現在才用?」李慕白滿臉驚訝。
不多想想也是,豫章城畢竟是三吳之地最富庶的地方,怎麼可能留這麼少的人防守。
「強弩之末,他們快撐不住了,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命令其他方向攻城的人全部集中攻擊。」李慕白冷聲說道。
既然玄甲兵已經攻占了一段城牆,那就要徹底站穩,若是讓大吳士兵趕下城頭,那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。
接下來,豫章城變成了絞肉場,雙方殺紅了眼,整個城頭就像是被血染的一樣。
江陰。
「聖上,根本臣收到的情報,李慕白身陷大吳,一時半會出不來。」
「既然林軒已經來了,說明他是奉朝廷之命來的,還是效忠大幹的。」
「而且大吳的聖主是他的乾兒子,我們可以透過林軒聯絡大吳,這樣我們的軍隊才能從大吳經過,直擊李慕白後方。」
「如此,就能徹底擊潰李慕白。」王錦龍興奮的說道。
本來他還在絞盡腦汁,怎麼和大吳聯絡,現在林軒來了,萬事俱備。
不光有了和大吳溝通的人,還能藉助遼東的艦炮,封鎖沿江的道路。
只要能擊潰李慕白,那朝廷的戰略就完成了。
葉准聽了王錦龍的話後,臉色微微一變,對舅舅的建議有些不高興。
就在王錦龍疑惑的時候,葉准開口了:「誰說朕要截李慕白了?」
「李慕白是天下名將,圍困他,他只會困獸猶鬥,反而受力不討好。咱不如直搗南楚老巢,逼迫李慕白回援,然後以逸待勞,一樣能殺了李慕白。」
王錦龍聽著皇帝的話,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。
這和兵部設定的計劃不一樣啊。
「聖上,李慕白乃是南楚的擎天柱,只要他死了,南楚不戰而降,此前不是這樣計劃的麼?」
潘鋒不顧宋岩暗示的眼神,挺身而出說道。
葉准聽著潘鋒的話,臉上怒色浮現。
「大膽,你什麼玩意,也敢幹涉朕的決定?朕什麼時候參與計劃了?那是你們兵部自己決定的。」
「滾的遠遠的,不要讓朕看到你。」
葉准憤怒的一拍桌子。
潘鋒和宋岩追上皇帝後,已經把其中的利弊說清楚了。
葉准當時也欣然答應,宋岩和潘鋒這才一路跟著。
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臨時變卦。
宋岩意識到葉准心中的怒氣,再次給潘鋒遞眼色,讓他不要硬剛。
可潘鋒這個人脾氣出了名的爆,見皇帝出爾反爾,他已經顧不上了。
「聖上,身為君王怎麼能出爾反爾?」
「於國有利的言論,臣怎麼不能說?」
宋岩見潘鋒這麼槓,真的想把潘鋒拉走。
潘鋒你平時這麼聰明的一個人,怎麼這個時候犯糊塗了?
這種事情你越是和皇帝槓,皇帝越是一意孤行。
果然,葉准徹底怒了。
「狂妄,竟敢忤逆朕,來人把他拖出去砍了。」皇帝憤怒的看著潘鋒。
「聖上!」
宋岩趕緊開口制止。
「大戰在即,就先殺大臣,這不吉利,還請聖上收回雷霆之怒。」
王錦龍徹底懵了,沒想到潘鋒這個人敢頂撞皇帝。
他知道潘鋒和林軒的關係不錯,聖上這麼生氣,很有可能是生林軒的氣,遷怒於潘鋒。
「聖上,開戰之前,只有拿敵人的頭顱祭器的,沒有拿自己大臣的。」王錦龍也勸道。
「既然舅舅求情了,朕就被饒你一命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關入大牢,聽候發落。」
葉准冷冷的說道。
潘鋒被武士拉了出去。
葉准這才下令。
「王錦龍,命令江陰所有軍隊,即刻進攻臨安,不得有誤!」
王錦龍趕緊領命,心中徹底迷糊了。
這是什麼情況?
宋岩長舒一口氣,不過心中卻有些悲哀,沒想到皇帝竟然這麼無信。
在葉准下達完命令後。
宋岩去囚車看忘了潘鋒。
「為什麼,身為君王怎麼能信而無言,信義乃是立國之本啊。」
軍中囚車裡,潘鋒雙目發紅的砸著囚車,眼看著手上沾滿了獻血。
「我愧對劉尚書的器重,愧對鎮國公的囑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