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雷怎麼可能把使用的方法說出來?
當初林公為了摸索這些,可是花了不少功夫,士兵都是帶著鐵面具訓練的。
再說,就算朱兆訓練出來了,也不可能形成戰鬥力。
雷字營的老兵,可都是戰場上磨鍊出來的。
把這些人淘汰了,新招的太子府和禁軍的人根本達不到要求。
再者,就算摸索兩三年,摸索出一些門道,那也落後遼東。
上交給朝廷的火器,本就落後遼東一代,再過幾年,那就是兩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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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潘鋒一回到京城,一隊禁軍就氣勢洶洶的過來,為首的禁軍冷聲說道。
「潘鋒,你勾結林軒,事跡敗漏了,聖上命我抓你。」
潘鋒臉上沒有一點慌張,指著囚車說道:「這囚車是給我準備的吧?」
說著,潘鋒主動爬上囚車。
為首的禁軍懵了,原本以為潘鋒就大呼大叫冤枉,沒想到會這麼配合。
潘鋒也是無奈,他和傳旨的太監剛出了遼東,太監就高燒不退。
他在遼東被嚇壞了,加上被吊在冰天雪地凍了半天。
驚恐之下逃出遼東,緊繃著的身體一下子鬆了下來,病也就上身了。
潘鋒怎麼能扔下他一個人不管?
給他找了個大夫,吃了幾服藥,人不僅沒好,反而越來越虛弱了。
潘鋒換了好幾個大夫,小太監這才恢復了血色。
「潘大人,救命之恩,沒齒難忘,不是你咱家這條小命就沒了。」
小太監不停地感謝。
「聖上命你我同來,我怎麼能捨棄你不管,你安心養病,養好了再啟程。」
潘鋒見小太監臉色慘白,開口安慰道。
小太監滿臉擔憂的問道:「潘大人,你不會扔下咱家回京吧?」
潘鋒一聽,感情你是擔心我先回京告狀?
閹奴果然陰險。
「公公放心,我潘鋒乃是讀聖賢書的,你我同來,自然要同回,等你病癒了咱一起啟程。」
潘鋒雖然識破了他的心思,不過嘴裡還是安慰道。
他分析過,這件事宜緩不宜急。
林公拒接聖旨,影衛肯定會稟告聖上,訊息怕是早就傳到聖上的耳朵里了。
回去早了,正好在聖上的氣頭上。
「潘大人乃是君子,咱家感激不盡。」小太監聽到潘鋒的答覆,臉上堆滿諂媚的說道。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太監本就陽氣不足,康復的更慢了。
潘鋒反正不急著回去,索性給足了驛站錢,讓他們照顧小太監。
就這樣過去半個月,小太監康復的差不多了。
「潘大人,咱家能夠好起來,全仰仗您的照顧,請接受奴婢的這杯酒。」
小太監一臉真誠,拉著潘鋒的手說道。
「公公,你病未痊癒,還是不要喝酒了。」
潘鋒眉頭緊皺,心裡有些牴觸小太監油膩的爪子。
「大人這是瞧不起奴婢嗎?」小太監楚楚可憐的說道。
潘鋒實在被噁心到了,於是半推半就道:「那就小酌幾杯,不可多飲,明日還要啟程回京。」
在喝了一杯後,小太監露出本意。
「潘大人,林軒拒絕聖旨,反心已昭然若揭。還百般刁難你我,我二人誓死不屈,逃會遼東。」
「我們回京後,就這樣和聖上說,您看如何?」
在回京之前,他要跟潘鋒統一口徑。
若是以前,太監敢如此污衊林公,他早就暴怒了。可離開遼東的時候,林軒特意吩咐了他隱忍。
「公公所言極是,是我看走了眼,以為他是忠心為國的人,沒想到他居然是狼子野心……」
潘鋒憤憤的說道。
這讓小太監一愣,眸子裡閃過一抹失望,緊接著被笑意所掩蓋。
兩人推杯至盞,又喝了幾杯。
潘鋒的酒量不錯,可今天喝了幾杯,腦袋竟有些昏沉。
小太監讓驛站的人扶他回房間睡下。
這一覺潘鋒睡的很沉,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,小太監已不見了。
他找來驛站的驛卒。
「公公去哪了?」
驛卒一聽,說道:「您醉的太厲害了,睡了這大半日,那公公昨天就走了,說是有要緊的事情。」
「閹奴果然陰險。」
潘鋒讀聖賢書的,自認脾氣還不錯,此時被恩將仇報,氣的他破口大罵。
「沒卵蛋的東西,活該你卵蛋被割。詛咒你子子孫孫都被割卵蛋。」
旁邊的驛卒疑惑的看著他,心想,太監本就沒卵蛋,哪來的子孫?
潘帆很清楚小太監回京的目的,這次林軒拒接聖旨,小太監為了逃避罪責,肯定把錯誤都扣他頭上。
甚至會誣陷自己勾結林軒。
小太監提前走了一整日,追是追不上的,潘帆索性休息了一天,然後才上路。
果然如他所料,剛到京城就被抓了。
潘鋒被關入刑部大牢,葉准嚴令任何人不得探視。
得知訊息的兵部尚書劉璋不幹了,他寒著臉找到謝書銘。
「人是你推薦的,現在出了事,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。」
潘鋒的能力很強,劉璋很賞識他,現在出事了,他當然不高興了。
「急什麼?什麼情況都不知道,急有什麼用?」
謝書銘說完,就命人去打探。
先是找了禁軍里的熟人,那邊也不知道情況。
直到第二天上早朝。
禮畢。
大臣還沒開口,葉准就先寒著臉開口了。
「來人,把潘鋒押上來。」
葉准語氣帶著怒氣。
很快禁軍壓著帶著手鐐腳銬的潘鋒上了大殿。
群臣一愣,潘鋒不是去遼東了麼?怎麼成了階下囚了?
一個大臣帶著手銬腳鐐上金鑾殿,這是奇恥大辱。
劉璋一看急了,你皇帝處置兵部的人,都不和他打聲招呼?
這是擺明讓了自己難堪啊?
他當場就要發怒。
卻見潘鋒給他一個隱晦的眼神,這才強壓住怒氣。
「潘鋒,你泄露朝廷機密,勾結遼東,可有什麼話要說?」
葉准充滿殺氣的聲音從高高的龍椅上傳來。
謝書銘眸子一凝,意識到危險。
潘鋒這次去遼東,是他極力推薦的,皇帝這樣說,分明是沖著他來的。
謝書銘心中默默想著應對之策。
「聖上。」
潘鋒情緒激烈的開口了。
「林軒狼子野心,心懷叵測,臣怎麼可能跟他同流合污?臣忍辱負重,就是想獲取此獠的信任,為陛下打探訊息啊。」
這?
謝書銘臉皮顫了一下,疑惑的看向潘鋒,好小子。
劉璋也一臉疑惑的看向潘鋒,以前誰敢說林軒一句不好,他能懟死對方,今天這是怎麼了?
葉准噶的噎了一下。
這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啊?
在此之前,葉準是吃准了潘鋒會為林軒爭辯的個性,才故意安排這場戲。
只要他在朝堂上為林軒辯解,就做實了他勾結林軒,泄露機密。
而力薦他的謝書銘,自然難辭其咎。
可他沒想到,潘鋒不按常理出牌。
居然一上來就罵林軒。
這讓他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。
「巧言令色,你是知道罪責難逃,才編這些話欺朕,真當朕會相信?」
「朕的內官已經把你勾結林軒的事跡,全部告知朕了。」葉准聲音冰冷。
想要強行給潘鋒頂罪。
「聖上,冤枉。」
潘鋒不慌不急,反而叫屈。
「臣好歹是讀聖賢書的,豈不知陰謀不可外泄,陽謀不可內藏的道理?何況林軒狡詐詭譎,我們真要密謀什麼,怎麼可能讓一個內官知道?縱然他知道了,怎能讓他活著離開遼東?」
潘鋒的話有理有據。
林軒那可是智冠天下的人,真要密謀什麼,會讓一個太監知道?
這個道理皇帝怎麼可能不懂?
「大膽潘鋒!」
兵部尚書劉璋突然跳了出來,指著潘鋒的鼻子怒斥道。
「這麼簡單的道理,聖上怎麼可能不懂?要是沒有切實的證據,豈會在朝堂上公審你?」
「我看你是賊心不死,趕緊從實招來,你和林軒密謀了什麼?」
劉璋狂暴的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,高亢的聲音在金殿裡迴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