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當朱兆出動,李藏龍和李麟虎也跟上了,還有內應不斷地留下行蹤標記。
可以說,朱兆的一舉一動都在李藏龍的掌握之中。
吃完早飯,在李麟虎的護送下,一眾人朝著幽州方向狂奔。
一路上根本不需要隱匿行蹤,因為速度決定一切,只要比朝廷的信使快,在各地守軍收到朝廷命令前過關就行。
京城。
周淵會同禮部,正在準備新帝的登基大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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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接到加急文書。
驛站的人看到滿地的屍體,立刻上報官府,官府看了後嚇的人都傻了,事情太嚴重扛不住,只能上報刑部。
刑部尚書李紹看到文書的內容後,嚇的臉都白了。
「數百禁軍死在驛站?而且就在距離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地方?」李紹拿著文書,震驚的目瞪口呆。
「死者身上有皇上的令牌?」
身上有皇帝的令牌,說明這些人是皇帝親自派出去的。
可以說,任何人都不敢深究這件事,皇家禁軍死在驛站裡面,這可是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驚天大案。
再往下查下去。
「還有一批人,身上有太子府的腰牌。」
「大多數人都死於鐵丸貫體,少數人死於兵刃。」
李紹只覺得頭頂一聲驚雷,彷佛隨時都有可能降下來,把自己劈的粉身碎骨。
鐵丸?
這是燧發槍,而且經過甄別,死的明顯是兩撥人。
葉准剛剛繼承皇位,但還沒有登記,太子府的禁軍腰牌還沒有來得及換,跟持有皇命腰牌的人顯然不是一撥。
李紹額頭冷汗直流,這事太大了,已經不是他一個刑部尚書能扛的了。
「來人,把文書送到兵部,抄一份送給太子。」李紹吩咐道。
「要快,一刻都不能耽誤。」
就這樣,李紹還是不放心,拿著文書去了周府。
周淵只是看了一眼,眉頭便緊皺了起來。
「這群拿著皇帝令牌的人,被太子府的人殺了,可太子府的人又是怎麼死的?」
「死於燧發槍,目前整個天下,擁有燧發槍的,只有京城雷字營,還有遼東,從他們身體的貫穿傷來看,更像是遼東……」
之前林軒訓練的雷字營,已經全部上交給了,主要將領也被替換了。
目前已經成為皇家的專屬軍隊,只聽命於皇帝。
林軒掌控的槍兵,是後來重新建立的。
聽著周淵的分析,李紹用袖子擦了擦汗水。
正值心皇帝登基的敏感時刻,發生這麼大的案子,牽扯這麼多錯綜複雜的勢力,他有些後怕。
周淵微眯著眼睛,陷入思考。
太子府的親衛殺了拿著皇帝令牌的禁軍?
這是因為什麼原因?
太子剛剛成為皇帝,就對太上皇的人動手,這令人不得不深思。
還有,太子府的人死於遼東軍之手。
究竟發生了什麼?
要知道葉准已經是皇帝了,林軒不可能無緣不顧殺太子府的人。
就在這時。
兵部尚書劉璋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,他也收到了加急文書。
不過不是李紹給他的,而是地方上報的。
畢竟皇家禁軍死在驛站,地方駐軍立刻封鎖了驛站,上報兵部。
三人大眼瞪小眼,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關鍵這件事牽扯到太子府親衛和皇家禁軍,到底該不該深究?
「去找上官雲海,問問他。」周淵凝眉思索了一下說道。
話音剛落,謝書銘面色凝重的來了。
「謝尚書?你也收到文書了?」劉璋好奇的問道。
這件事牽扯到刑部和兵部,他們收到文書很正常,禮部不應該參與進來。
「什麼文書?我收到太上皇貶褫林軒的聖旨副本。」
周淵聽到謝書銘的話,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,他一把從謝書銘的手裡躲過聖旨副本,快速的看了一眼。
身軀猛的一抖,然後又看向刑部和兵部的文書,老臉瞬間耷拉下來。
嘴唇微微顫抖,長嘆了一口氣:「天塌了!」
謝書銘只是一個愣神,就抄起桌子上的文書看了起來。
劉璋和李紹也從周淵的手裡接過聖旨副本看了起來,兩人看完相互對視了一眼,臉上都充滿了驚駭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聖旨和文書一對照,發生了什麼就不言自明瞭。
「林軒窺視太上皇起居,心懷不軌?褫奪爵位,貶為漢中郡守。即可上任,不得延誤!」
李紹嘴部微微顫抖的說道。
「簡直胡說八道,林軒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?太上皇怎麼能……」
周淵話說道一般,猛然驚醒。
隨後難以置信的看向謝書銘幾人。
「那些拿著皇帝令牌的禁軍,莫不是押送林軒去漢中的?」
「而太子府的人,是要半路截殺林軒?所以遼東軍……」
周淵深吸了一口氣,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,太上皇,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林軒!
李紹面色凝重的說道:「仵作推測,死者死了至少半日時間,林公怕是已經到了河州了。」
謝書銘聞言,長嘆一口:「這是在逼林軒啊。」
公主府。
葉玲瓏眼角乾澀,面色發白,嗓音變的沙啞。
她一夜難以入眠,一閉上眼睛就噩夢纏身,驚得她一身冷汗。
太上皇鐵石心腸,壓根就不見她。
侍女把早膳放在桌子上,她眼圈發紅的望著飯菜,嘴角浮現一抹苦笑。
她沒有一點胃口,剛要讓人端下去,一個小太監就在侍女的帶領下匆匆進來。
小太監趾高氣昂,這些閹奴一個個捧高踩地,知道林公被貶了,公主府一家不行了,態度明顯變了。
「聖上宣召,請公主即刻進宮。」小太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葉玲瓏強忍著怒意,跟著小太監進了皇宮,沒想到齊王夫婦也在。
這是皇宮後面的一個小別院,風景優美,裡面有一個兩層的小亭子。
葉准就在二樓小亭子上,手扶欄杆,俯視著幾人。
「齊王,你行為不端,觸怒父皇,不過朕年紀骨肉情意赦免了你。」
「不過朕要削你一郡之地,以示警戒!」
皇帝冷冷的說道。
「臣,遵旨!」
齊王葉宸趕緊跪地道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