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拼命壓制內心的激動。
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淡定的抬手。
「諸卿平身,以後在國政上還要多多仰仗諸位。」
就這樣太子成了大幹的皇帝,葉君義退居二線,成了太上皇。
本來林軒還有些傷感的,不料第二日,他就接到貶斥自己的聖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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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遼東鎮守使林軒,窺視太上皇起居,居心叵測,褫奪一切爵位,貶為漢中郡守。」
林軒強忍著心中的怒火,接過李元英手中的聖旨。
這道聖旨無疑是太上皇刺向他的一把刀。
本來他還為太上皇英雄遲暮感到不平,這一道聖旨反把他內心的傷感沖的一乾二淨。
「太過分了,父皇怎麼能這樣?」葉玲瓏聽到聖旨後,氣的小臉發白。
立刻就要進宮找父皇理論。
「不用去了。」林軒拉住葉玲瓏。
我明白太上皇想幹什麼。
之前見太上皇的時候在,他說過一句話,朕欠你的,新皇帝會還。
這已經在暗示林軒,他會做一些理虧的事情,然後讓心皇帝補償給林軒。
對於一個熟讀史書的人而言,他明白,太上皇這是自己當惡人。
給葉准創造施恩的機會,也讓林軒欠新皇帝一個恩情。
這種事情按理說是林軒和太上皇之間的默契,他也不介意演一場戲配合一下太上皇。
可,太上皇居然給他安了這樣一個罪名。
「可父皇為什麼給你安了這麼一個罪名?」葉玲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這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,這是故意坑林軒。
她恨不得把聖旨撕了。
「你為了國家南征北戰,收復蜀州,滅赤戎,平遼東,對大幹忠心耿耿,卻換來如此污衊?」
「這太不公了。」
葉玲瓏聲音哽咽的說道。
太上皇把她這個女兒的心傷透了。
林軒心中也帶著怒火,他緊攥著拳頭。
窺視太上皇起居,居心叵測?這是非常惡毒的罪名。
再敗壞林軒的人品,是他心懷不軌,偷窺太上皇的身體安康。
至於為什麼關注太上皇的安康?
許是想看看太上皇還有沒有一戰之力,還能不能提得起刀,他好密謀造反。
這些別人都可以任意腦補。
一個臣子一旦貼上這樣的表現,基本上名聲就臭了。
此生無論為大幹打下再大的功績,在道德層面,都會在政治上被人詬病。
「太上皇這是想在我的脖子上套一根繩子,而繩子的另一頭在新皇帝的手裡。」
林軒冷冷的說道。
這一道聖旨一旦傳開,他林軒就是一個心懷不軌,長有反骨之人。在這種情況下,葉准完全可以不用他,可一旦啟用,那一定是力排眾議,對林軒有再造之恩。
而他,只能在新皇帝面前搖尾乞憐表忠心,求新皇帝給自己正名。
「你偷偷回遼東吧?」
葉玲瓏突然拉著林軒的手,咬牙說道。
「回到遼東起兵清君側,你決不能揹負這樣的罵名,不然莫要說你,就連我們的孩子也抬不起頭……」
葉玲瓏臉上浮現一抹決然,竟然勸林軒清君側。
林軒搖頭打斷她的話。
公主府雖然是他家,可隔牆有耳,誰也不知道公主府有沒有太上皇的眼線。
此時他身陷絕境,只能先接旨。
「駙馬爺,該啟程了。」
一隊金吾衛圍住了公主府,其中一個小頭領走了過來,朝著大廳喊道。
林軒雖然被褫奪了所有爵位,不過他依然成駙馬。
太上皇的聖旨是讓他立刻啟程去漢中郡,不得有任何拖延,這些金吾衛是送他去漢中的。
「你們別欺人太甚!」葉玲瓏宛如生氣小腦斧,奪過林軒手裡的手指,朝著金吾衛砸了過去。
「聖旨剛下來,你們就催?我們夫妻連個告別的時間都沒有麼?」
葉玲瓏畢竟是太上皇最疼愛的女兒,財權滔天,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。
金吾衛頭子臉上浮現一抹懼意。
「公主息怒,我等是奉太上皇之命行事,護送駙馬爺去漢中。公主有什麼話,儘快和駙馬說,小人在外面等候。」
金吾衛退出公主府。
葉玲瓏梨花帶雨的撲入林軒的懷裡,她不明白,為什麼變成這樣了。
林軒長嘆一口氣,安慰妻子道:「看來不走不行,你獨自在京城萬事小心,我去漢中也算逃離升天。」
「反倒是你,京城步步兇險。」
林軒抱著葉玲瓏說道。
「我不捨得你走。」
葉玲瓏使勁抱著林軒,生怕一鬆手,就在也沒有相見之日。
「放心,葉准成了皇帝還是需要我的,在說了漢中是我的地盤,沒事的。」林軒再三安慰葉玲瓏。
兩人相擁了一會,金衛士再次催促,林軒不得不和葉玲瓏告別。
葉玲瓏緊咬著紅唇,倔強的擦了擦眼淚。
林軒走了,她一個人在京城,不能讓人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。
在林軒啟程的時候。
皇宮內,穆青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面前行禮。
「臣,穆青,見過聖上!」
「穆統領伺候父皇多年,辛苦了……朕叫你過來,是想告訴你,父皇已經任命了上官雲海為禁軍副統領。」
「父皇已經移居京郊別院,穆統領需要護衛父皇,這京城的金吾衛不妨交給上官雲海指揮如何?」
葉准眸子裡閃爍著一抹詭譎。
穆青聽著葉準的話,嘴角有些發苦,皇帝都這麼說了,他還能有意見?
只能鄭重抱拳道:「謝聖上體恤,臣當為盡心盡力守護太上皇。」
穆青毫不猶豫的說道。
「好,穆統領忠心耿耿,朕很欣慰,這就把兵符交給上官雲海。」
葉准說完,就讓穆青離開了。
穆青離開後,第一時間把禁軍的兵符交給了上官雲海。
皇帝移居京郊別院,他自信的認為,他給葉准安排了所有,平衡了朝廷上的勢利,安排了輔政大臣。
只要葉准能按照他的計劃,只需十年,大幹就能步入正軌。
可他忽略了一件事,他一手扶持的皇帝,並不是對他言聽計從。
京城。
上官雲海剛剛被太上皇任命為禁軍副統領,穆青就送來了兵符。
「穆統領,這是什麼意思?」上官雲海一臉詫異。
兵符可以控制全京城的金吾衛。
穆青自然沒有回答他,緊接著一個小太監來了。
「上官雲海接旨。」
小太監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「穆統領需保護太上皇,京城禁軍移交上官雲海指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