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怒意從心底涌了上來。
「你們誰是頭子?我們可以談談。」
楊老爺沒有冒然闖進去,而是朗聲說道。
楊繼紅和楊公子還有廟祝三人,在王捕頭搬救兵的這短時間,已經把事情都說了。
這裡本來是林軒賑濟災民的住所,只有幾間臨時搭建的茅草屋。
顧霆在這裡和人辨經,皇帝帶著六部尚書還有皇子,在這裡商量賑.災事宜。
也正是因為這一條條政策的頒布,災民才活了下來。
於是數十萬河州災民視林軒為斬河妖的青天,把這裡當成了聖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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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林軒河州的時候,就有不少老奶奶燒香,林軒離開後,來這裡朝拜的人越來越多。
許多在河州其他地方安家的人,穩定下來後,也都回來看一眼,然後送上兩注香。
後來楊家人來了,看中了這裡的財路。
於是提議把茅草屋子改成一個廟,方面大家供奉和祈福。
當時約定,香火錢用來修整廟宇,修繕學堂,賑濟貧苦百姓。
百姓聽了無不願意,捐錢捐物,有力的出力,很快廟就建好了。
之後縣令就任命了楊家人為廟祝。
可是廟建成之後,這裡香火不斷,可就是沒見楊家拿出一分錢修繕學堂,救濟貧苦百姓。
這下百姓怒了,你這不是利用林公斂財麼?
許多憤憤不平的人,開始討要建廟的工錢,不過都被楊家聯合官府鎮壓了。
聽了廟祝說的這些。
李麟虎氣的咬牙切齒:「你們特娘的真會玩,利用林公的名聲斂財?讓百姓出錢建廟,最後你們收香火錢,感情你們一毛不拔啊?」
李麟虎那叫一個生氣,要不是林軒攔著,他非得把幾個人拍成人肉丸子。
林軒也無奈的笑了,除了這裡的百姓,自己也成了受害者。
就在這個時候,楊老爺帶著人在外面喊話。
楊公子一聽父親的聲音,立刻掙扎著大喊大叫起來。林軒的一個護衛,立刻按著腰刀,生怕對方放冷箭。
「我就是他們的頭子,有什麼屁快放。」林軒冷漠的看著楊老爺說道。
楊老爺聽著林軒的話,臉上浮現一抹怒意,不過還是開口道:「你們能把王捕頭打傷,說明你們也是練家子。」
「老爺我惜才,不如加入我楊家,老爺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。」
楊老爺一開口就用錢財誘惑。
他相信這些亡命徒肯定會動心。
「這麼好的待遇,怕是要給老爺干寫髒活吧?我可不信你是什麼大善人。」林軒冷笑著說道。
「哈哈!」
「兄弟果然上道,不過就是殺幾個人,搶幾個礦而已。」
「不過,你不用擔心,楊家在秋源縣有些實力,就連這裡的縣令都是楊家的狗。」
「如何?考慮好了麼?」
楊老爺得意的炫耀了一下楊家的勢力。
李麟虎聽著對方的話,差點氣笑了。
這對父子真的是如出一轍,一個讓林公跪下扇耳光,一個要讓林公給他當手下。
林軒卻被楊老爺脖子上的一塊玉吸引了,因為這塊玉是他當初送給蘭蘭的。
怎麼落到他的手裡了。
「這件事可以考慮,楊老爺脖子上的玉是個好東西。」林軒淡淡的說道。
「哦?竟然還是一個懂玉的人,有眼光,這塊玉可是當今聖上的。」
楊老爺太狂妄了,他真的信了王捕頭的話,以為林軒幾人就是亡命徒。
這些人每天過著朝不慮夕的日子,只要自己開出豐厚的條件,他們不可能不動心。只要他們投靠了楊家,就能成為楊家的一把刀。
「要知道,老爺我惜才,才給你們這次機會。」
楊老爺淡淡的說道。
二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,手持鋼叉,朴刀出現在他的身後。
楊老爺這才繼續說道:「看在你們扣押我兒子的份上,這才給了你們豐厚的條件,這也是你們最後的機會。」
「你們要是不珍惜的話,那就休怪老爺我下殺手了。」
楊老爺來了一招恩威並濟,要麼臣服,要麼全部死。
二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,給了他極致的自信,他目光洶洶的盯著林軒。
「讓我臣服?」林軒氣笑了,眸子驀然變的冰冷。
楊老爺的臉色一冷,眸子裡冒出狼一樣的凶光。
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,沒想到眼前的幾個人竟然不識抬舉。
「你以為抓到我兒子,就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了?老爺我從不受人威脅。」
說著,他臉色一冷,指著林軒大喊:「衝進去,殺光他們!」
林軒真沒想用楊公子威脅他爹,可他沒想到,楊老爺竟然和他兒子一樣瘋狂,這做派哪像是大家族出身的,更像是街頭流氓。
「殺!」
幾十個家丁怒吼一聲,舉著鋒利的鋼叉,朝著院子裡沖了進來。
「嗖嗖嗖!」
一陣急促的箭矢破空聲響起,二十幾個家丁紛紛命中要害,悶聲倒地。
楊老爺的臉上濺的都是家丁的血,不等他反應過來,十幾個護衛就沖了過來,手起刀落把到底的家丁頭砍掉。
在公爺的面前敢持武器,找死。
直到刀架在脖子上,楊老爺才如夢方醒,自己被擒了?
這也太突然了。
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,確定不是做夢。
原來在王捕頭搬救兵的時候,李麟虎也派人叫人了,他雖然能以一敵百,但為了保險起見,人當然是越多越好,公爺決不能出現任何危險。
等楊老爺帶著家丁過來的時候,護衛早就分配了武器,在廟裡面埋伏好了。
楊老爺臉上擠出一絲尬笑。
「小兄弟,從你們的行頭來看,絕不是亡命的流寇,應該是軍中悍將。」
「巧了,楊家朝中也有人,靠山也是軍中的,而且絕對能幫你升官發財。與其做冤家,不如化干戈為玉帛,你說呢?」
楊老爺的嘴臉變的很快,才方才的霸氣側漏,瞬間變得油滑起來。
和剛才那個瘋狂起來連兒子都不顧的人,判若兩人。
林軒沒有說話,而是目光落在那塊玉上。
楊老爺臉上一陣肉疼,把玉從脖子上摘下,雙手奉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