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651章 魯王的心思

  「吳洪在戶部二十多年,最近兩年才升至戶部侍郎的位置,能力平庸,無大錯,但也無功。」

  「就因為在朝廷上順了殿下的意思,殿下就褒獎他,並讓他輔佐齊銘,隱隱有提拔之意。」

  「這讓那些兢兢業業,鞠躬盡瘁的老臣怎麼想?」

  「而那些想走捷徑的人,見只要順了殿下的意,就能得到褒獎,甚至升官發財,他們會怎麼做?」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順暢 】

  聽到這裡,太子額頭已經冒出冷汗。

  根由居然在這裡。

  恍然大悟後,他的心裡浮現一抹怒意,說到底,這些老臣還是不想放權。

  周淵不知道太子有這個想法,不然的話,決然不會教她。

  「他們彈劾吳洪,只是在警醒殿下,這是處於公心,彈劾陸通不過是順勢而為。」

  「畢竟陸通行為不端,道德敗壞,殿下應該也一併處置。」

  「可殿下卻包庇陸通。」

  周淵說到這裡,太子臉色微微一紅。

  趕緊認錯。

  「孤錯了,孤不該寵信小人。」

  周淵微微點頭,接著問道:「殿下再想想,他們為何彈劾陸通,僅僅因為他隱瞞母喪麼?」

  有吳洪前車之鑑,太子不用想都知道,他們彈劾陸通,是因為陸通無底線的順從自己。

  不問緣由,只要自己喜歡的,他都會贊成。

  太子心裡清楚,這樣的人就是佞臣。

  可他就是喜歡這樣的人。

  「因為他是佞臣。」太子說道。

  「只有昏君才會重用佞臣,所以還是孤的錯。」

  周淵聽著太子的話,知道他已經了明白了,就沒有繼續說下去,怕太子起了逆反之心。

  殊不知,太子心裡早就逆反了。

  「周公不用說了,孤知道事情的起因都在孤的身上,以後孤會效仿先賢,親賢臣,遠小人。」

  太子給出周公自己標準答案。

  周淵聽著太子的話,知道他是聽煩了。

  「那出陰謀陷害太子之人,相比太子已經猜到了,那老臣就不多說了。」

  周淵說道。

  「什麼?陷害我?誰?」

  太子一下子把眼睛瞪大,心陡然提起。

  「周淵,孤愚鈍,還望周公直言。」

  周淵心中冷笑,這太子看似聰慧,實際上愚不可及,而且聽不進去話。

  剛和他分析兩句,他就不耐煩了。

  「趙御史死後,本來局勢並不是很嚴重,是誰把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?」

  周淵問道。

  他當日並沒有上朝,可分析起事情就像是自己親眼看見了一樣。

  太子微微一愣,這是他一直忽略的點,經過周淵一提醒,瞬間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李紹。他是第一個乞骸骨的。」

  周淵點頭。

  「他這一喊,自己站在了德道制高點,其他人不得不跟,這個時候想要控制局勢,就難了。」

  「所以才造成了滿朝文武,逼迫殿下的局面。」

  是這樣,就是這樣。當時的情況謝書銘完全可以控制局勢,可李紹這麼一喊,滿朝文武都站了出來,局勢一發不可收拾。

  「當時孤在氣頭上,已經和君臣對上了,他這個時候雖然說的是陸通,可逼的卻是孤。」

  「周公,此人太陰險了,絕不能留,把他打入大牢!」

  太子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
  周淵看著太子的表現,臉上的失望又多了一層,說了半天,還是這麼衝動的反應,這孩子教不了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魯王府。

  魯王閒居在京,一直都不問朝政,每天不是養鳥觀花,就是宴請文人。

  可最近,他動了一些小心思。

  聖上翻了糊塗病,太子得罪君臣,那自己?

  這些年他廣納賢士,豢養異士,無時無刻不在留意朝廷的事情。

  他現在確認一點,太子和林軒鬧翻了,然後得罪了群臣。

  尤其是太子讓銀行的人問遼東要軍費,直接讓他看掉了下巴,自己這個侄子是傻子麼?

  最後導致公主府變賣家產還債,氣的遼東鎮守府發公文,責問戶部。

  甚至林軒都喊出不奉命的話。

  到現在戶部那兩百一十萬兩銀子還沒人收,公主府不要,送到遼東鎮守府,人家要而不要。

  然後讓人震驚的騷操作不斷,逼死陸通,幾十個官員關入大牢。

  魯王內心蠢蠢欲動,就連葉准這樣的人都能當監國,自己為何不能?

  這皇位本來就是自己的,是葉君義搶了他的皇位。

  如今葉君義糊塗了,太子昏庸,自己還有機會。

  不過,他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逃離京城。

  畢竟他人在京城,就相當於囚禁在這裡,什麼事情都做不了。

  只要能讓他回到魯地,回到自己的封地,那一切皆有可能。

  魯王去看望了葉君義。

  「皇兄啊,弟弟我自幼心無大志,只想當一個富貴王爺,您以後登基大寶,封我為富貴王……」葉君義面對魯王,恭恭敬敬的說道。

  魯王聽著葉君義的話,嚇的臉都白了。

  這是他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,葉君義對自己說的話。

  後來葉君義逼宮,把自己從太子之位上趕了下來。

  同時被嚇到的還有皇后,她趕緊拉了一下葉君義的衣服,蹙眉道:「聖上,這是魯王,您這是想起三十年前的事了?」

  聽著皇后的話,葉君義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,連連給皇后使眼色。

  「怎麼和兄長說話的?兄長未來是大幹的一國之君,我們雖然是兄弟,可畢竟君臣有別……」

  葉君義客客氣氣的說了一番。

  魯王聽著毛骨悚然,葉君義的情況,時好時壞,這是最恐怖的,因為你不知道他現在是清醒的還是真的糊塗。

  萬一是試探自己?

  一句回答不好,就要粉身碎骨。

  「聖上莫要玩笑,您才是聖上。」魯王顫顫巍巍的說道。

  幸好有皇后暗戳戳的提醒,葉君義算是反應過來了,臉上浮現一抹尷尬。

  接下來,魯王陪著葉君義吃了一頓飯。

  吃到一半,葉君義又犯了糊塗。

  竟然問身邊的皇后是誰。

  魯王走後,葉君義恢復了清明。

  對著皇后說道:「皇后,你覺得魯王可留麼?」

  皇后蹙眉道:「從魯王剛才的反應來看,並無不妥,他居京二十多年,或許早就沒了那個心思。」

  葉君義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魯王這個人心思縝密,留下是個隱患,朕老了,怕太子對付不了他。」葉君義說道。

  聽著葉君義的話,皇后微微點頭。

  皇家無私情,葉君義沒糊塗的時候,魯王不敢有什麼歪心思,可現在他糊塗了。

  人一旦糊塗了,就顧前顧後。

  葉君義的臉上充滿了沒落,越是清醒,越是難受。

  自己戎馬一生,為大幹擴地千里,卻落下這麼一個下場。

  「元英傳旨,讓齊王回來,林軒也回來,朕想他們了。」

  「趁著朕還清醒,還最後看看他們。」

  皇后聽了葉君義的話,眼淚唰的一下子出來了:「聖上,你胡說什麼,什麼最後,你好好的。」

  葉君義搖了搖頭:「你不要騙朕了,朕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,糊塗日子越來越多,天命不多了。」

  「傳旨!朕的話不聽麼?」

  葉君義聲音驟冷。

  李元英回頭看向皇后,卻被葉君義一腳踹翻。

  「看皇后做什麼?難道朕說的不算麼?」

  葉君義怒道。

  「奴才遵命。」

  李元英不敢有任何的猶豫,葉君義雖然糊塗,可無損他的龍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