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的奏摺讓太子很是反感。
林軒,既然已經收到孤的旨意,難道不知道孤已經默許了周冠的行為?
既然知道,為何還要誅殺周冠?
太子強忍著怒意,繼續把奏摺看下去,臉上漸漸浮現震驚之色。
箕子州流民劫掠遼東?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順暢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當他看到箕子州的流民竟然屠戮遼東百姓,禍禍女子,幼童。男子被剝光衣服,在冰天雪地中凍死的慘像。
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,他閉上眼,已經能感受到其中的慘像。
他放下奏摺,轉頭看向欽差。
「你在遼東,可曾看到箕子州的百姓做亂?」
「回稟殿下,臣到遼東的時,林公正在清剿箕子州流民,臣親自追到邊境,目睹了流民的暴行。」
「不光如此,臣還親自帶兵收復了幾個村鎮。太子殿下,箕子州流民不是人,他們是禽獸,不,他們禽獸不如。」
太子聽著欽差的話,臉色逐漸難看,他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。
箕子州的流民居然為禍一方。
「孤知道了,愛卿辛苦了,退下吧。」太子說道。
欽差告退。
葉准長嘆一口氣,遼東的百姓遭受屠戮,是他不想看到的。
可他既然已經默許了周冠的行為,若是殺周冠,就證明自己錯了。
一開始朝廷重臣是極力反對讓遼東接收箕子州百姓的,是他力排眾議,現在出了這麼嚴重的事,這將嚴重打擊他這個監國的威望。
不過,很快他的眼角閃過一抹陰翳。
「林軒,身為臣子,你就不知道替孤壓住此事?孤自會感激你的忠心,可你為什麼不做?反而讓這件事公之於眾!這不是讓孤難堪麼?」
太子的心中升騰起一股怒火,覺得林軒是故意讓自己難堪的。
他本想召集六部尚書,商量一下怎麼應對這件事。
可仔細一想,完全沒有必要。
戶部尚書齊銘賭氣稱病在家,吏部尚書兼輔政大臣周淵也稱病了。
兵部尚書劉璋因為自己要重新稽核征討箕子州的軍費,主動避嫌。
禮部尚書是周淵的學生,自然是和林軒一條心。
工部尚書天天鼓搗著國家工程,對這種事情只會一味地附和。至於刑部尚書陸通,他是自己提拔的,對自己言聽計從,讓他討論,肯定沒什麼好的建議。
太子揉著額頭,覺得這件事討論沒有任何意思,關鍵在於怎麼定性。
湧入遼東這些人,究竟是流民還是流寇。
太子決定請教一下崔明。
於是太子把崔明叫過來。
「殿下,箕子州的這些人是流寇還是流民,根本不重要。」
「縱然有一部分人參與了劫掠,但也不能代表所有流民都參與了,肯定大部分都是好的。」
「讓林公殺了劫掠的流寇,剩下的自然就是良民。一樣可以讓林公安置這些人。」
「所以,太子應該讓林公在剿滅流寇的同時,繼續遵從朝廷的命令接受流民。」
崔明思索了一番,對太子說道。
太子聽著崔明的話,臉上浮現一抹猶豫,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?
畢竟遼東的百姓遭受劫掠,林軒正是氣頭上,朝廷應該安撫才對。
見太子的臉上有些猶豫,崔明說道:「殿下,為君者即便錯了,也不能說自己錯了。這會對太子的威望產生影響。」
太子心頭一顫,決然不能影響自己監國的威望。
他現在是監國,可畢竟沒有登基,在這種關鍵時刻,決不能出現差池。
林軒的奏摺被太子壓下,沒有抄送給六部,而是直接起草了一份聖旨送到遼東。
這一次措辭極為嚴厲,先是警告林軒抗旨不遵,命令他立刻接收箕子州的流民。不過後面言辭稍微緩和了一些,表示理解林公此時的心情。不過箕子州十萬流民,一小撮人的行徑,不能代表整體,望林公以大局為重。
京城世家,個個手眼通天,這麼大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?
六部尚書直接閉門謝客,表示這件事自己不知情,和自己沒關係。
周淵索性所在國子監,繼續研究起學問。
就在太子的聖旨發出去第四天,葉玲瓏收到了遼東的來信,她秀眉微微一蹙,叫來閆世寬。
「閆老,公爺說他欠了乾元銀行一筆銀子,這是什麼銀子?」
葉玲瓏問道。
聽著葉玲瓏的話,閆世寬的臉色有些難看,他是林軒一手提拔的,這件事讓他夾在中間很難受。
「回稟公主,是征討箕子國的軍費,共兩百一十萬兩。」
葉玲瓏聞言,臉色微微一沉:「軍費?我夫君是為國征戰,這銀子不是戶部報銷麼?」
明顯人都能看出來,這是葉准故意刁難林軒。
一方面重新核查帳目,另一方面催銀行收債。
「兩百多萬兩銀子,公爺說讓本公主墊上。」葉玲瓏面色平靜的說道。
兩百多萬兩銀子,對於公主府來說,九牛一毛。
閆世寬面色難看,早知道跟著公爺去遼東了,就不該繼續在乾元銀行,現在他左右為難。
「你也不用為難,本公主知道你的難處。」葉玲瓏對著閆世寬說道。
閆世寬聽著公主的話,臉上浮現一抹感激之色:「多謝公主體諒。」
閆世寬心裡有了答案,回去就辭職不幹了。
葉玲瓏把京城的商人都聚集起來,對著他們說道:「我夫君為國征戰,欠下一大筆銀子,本宮要毀家紆難,替夫君還債,即日起,公主府的鋪子全部出售,價高者得。」
這一則訊息一經傳出,立刻引爆了整個商界。
「你聽說了麼,玲瓏公主要在三日後,拍賣公主府名下所有北方集貿公司的股份。」
「不會吧?公主府在集貿公司的股份少說四五百萬兩,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,吃下這麼大的份額?」
「一家當然吃不下。」
很多外地的商人,就像海中的鯊魚聞到血腥味一般,興奮的上躥下跳。
當年北方集貿公司剛組建的時候,沒有多少人看好。現在北方集貿公司的股值漲了十倍不止,第一批投資的人掙的盆滿缽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