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尚書是懷疑有人從中挑撥?」太子突然反應過來。
「極有這種可能,如今天下的局勢已經發生根本性的改變,南楚弱勢,隨時有可能反撲。烏思藏國也在暗自積攢力量,說不得有人從中挑撥。」齊銘說道。
天天看小說->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
「查,讓影衛嚴查,不過在這之前,我們應該先想想怎麼安撫林侯。」太子愁眉苦臉的說道。
「林侯一定會打箕子國的,只要周夫子開口。」兵部尚書劉璋說道。
太子眉頭緊皺,他何嘗不知道?
可他身為儲君,此時監國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想讓周淵給他兜底。
「先緩一緩,說不定李政源就投了呢?」齊銘說道。
「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也不急於一時,我們可以對外說,大幹不忍箕子國百姓戰火的殃及,特允許李政源投降。」
眾人聽著齊銘的話,也覺得對,既然已經這樣了,更不能急了,太急會造成更大的亂子。
散朝後。
太子秘密去了皇家別院。
葉君義病了之後,就搬出了皇后,去了京郊的別院休養。
太子偶爾會來這裡拜見。
自從葉君義搬到別院來住,葉玲瓏就隔三差五的過來,陪著父皇聊天。皇帝時而糊塗,時而清醒,有時候說這話就忘了上一句說了什麼。
「父皇的病好些了麼?」太子對著葉玲瓏說道。
「想要完全好是不可能的,不過在這裡父皇的心情好了許多。」葉玲瓏回復道。
「千斤重擔壓在皇兄身上,皇兄不要為父皇擔憂。」
太子猶豫了一下,臉上帶著為難之色。
「皇兄有事儘管開口,兄妹之前不用這麼猶猶豫豫的。」葉玲瓏一眼看穿太子的心思。
葉准無奈,只能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。
葉玲瓏面色平靜的對太子說道:「皇兄不用擔心,林軒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,我會寫信問他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,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。」
太子聽著葉玲瓏的話,臉上浮現一抹感激之色。
又和葉玲瓏聊了一會孩子,這才離開別院。
葉玲瓏對箕子國的事情,早就知道了。
她雖然在京城,不過和林軒卻頻繁的交流,林軒在書信中已經告訴她了。
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送到遼東的聖旨有問題。
林軒首先猜測,應該是有人從中作梗,他佯裝大怒,就是想看看誰迫不及待的跳出來。
不過這些,葉玲瓏並沒有告訴葉准,而是讓他自己查。
這個時候冒然告訴太子,只會適得其反。
箕子國國都,襄城。
葉寒山戰敗,出現大量的逃兵,為了防止箕子國計程車兵譁變,葉寒山把這些軍隊都調到襄城了。
李政源收到葉寒山投降的訊息後,立刻重新掌控了箕子國。
他下的第一道命令,就是召集箕子國所有軍隊,全力防守北干。
李政源可謂是窮兵黷武,在箕子國內瘋狂的徵兵。
「王,大幹的使者要見你。」一個太監小聲的說道。
聞言,頭扎在美女懷裡的李政源一下子跳了起來。
「大幹的使者?他們要來幹什麼?」
「王,他們沒說來意,奴婢不知。」小太監趕緊說道。
「深呼吸,冷靜,冷靜。」
李政源深吸了一口氣,撫摸著自己的胸口,儘量讓自己安靜下來。
「不過大幹的一個使者而已,本王沒必要見他們,讓國相去招待他們。」李政源自言自語的說道。
「一定要問清,他們來箕子國的用意。」
很快宋岩就見到了箕子國的國相,朴金輝。
「在下有要事要見箕子國國王。勞煩,國相通報一下。」宋岩居高臨下,對朴金輝很不客氣。
朴金輝面對宋岩,臉上卻充滿了諂媚的笑容,恨不得把腰都折斷了,敬仰之情溢於言表。
「宋大人,宋家乃是大幹世家之首,按理說大王應該親自接待。」
「只是那葉寒山虐待我家大王,大王有傷在身,有什麼要事,我可以轉達。」
宋岩眉頭微凝,對朴金輝說道。
「告訴大王,我這次是代表大幹朝廷,來和他商議兩國友好的事情的。」
朴金輝聽著宋岩的話,頓時喜形於色。
大幹可是天朝上國,竟然要和箕子國商量兩國友好的事情?難不成是要退兵?
「天使大人,您稍等,我這就把好訊息傳達給大王。」朴金輝大聲說道。
宋岩頓時一懵。
好訊息?
這還沒談呢,你怎麼知道是好訊息?
宋岩沒有出使箕子國的經驗,他還在用京城世家說話的那一套,維持表面的客氣。
可他根本不知道箕子國這個國家是什麼尿性。
李政源聽到朴金輝的話。
「兩國友好?難不成大幹願意退兵了?他們承認我是箕子國的王了?」李政源揹著手,焦急的來回踱步。
「你說他們會不會把父皇放了?」
「大王,應該不會吧,他們既然承認大王是箕子國的王,那先王就讓他留在大幹養老吧。」朴金輝笑著說道。
「不,不對勁。」李政源突然大手一揮:「大幹居然派使者來箕子國談判,還這麼客氣,肯定是大幹那邊出了什麼問題!」
「難不成是林軒和葉寒山兩敗俱傷,大幹損兵折將,打不動了?」
「沒準他們還擔心我們趁機吞併遼東呢。」
朴金輝聽著李政源的猜測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林軒和葉寒山兩敗俱傷有可能,但擔心箕子國吞併遼東?
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不要有。
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就算大幹不行了,收拾箕子國還不是和玩似得?
更何況現在的箕子國更嚴重,之前先王跟著葉寒山進攻山海關,大王又進攻遼東。
不久前,葉寒山又抽調了十幾萬人。
箕子國撮爾小國,青壯已經消耗殆盡。
這個時候大王居然還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「大王,如果大幹只是讓我們稱臣,亦或者割地,我們就認了。」朴金輝說道。
「稱個屁的臣!你究竟是哪家的臣子?」李政源怒不可遏的指著朴金輝說道。
「干人奸詐,他們要是沒問題,大幹使者怎麼會這麼客氣?」
「他們肯定出了什麼問題,不是葉寒山,就是南楚。他們內憂外患,所以不敢和箕子國打了。」李政源興奮的說道。
朴金輝聽著李政源的話,已經不敢勸說了。
他發現自家大王的癔症越來越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