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炮用的多了,人家自然而然就想出應對的辦法。
葉寒山在隴西和遼東都在火炮上吃過虧,現在終於意識面對火炮,要儘量避免人員過於集中。
火炮從開火到落地,需要數秒的時間,只要騎兵分散跑起來,不要出現踐踏,就能減少火炮的傷害。
「哪有如何,他們有腦子,我們就沒有?」張銃笑著說道。
「呦?你是摸索出什麼新的戰法了?」林軒笑著問道。
「嘿嘿。」張銃摸著後腦勺憨笑:「沒有。」
「不過現在炮彈的數量是以前的十倍,他們用什麼辦法都無濟於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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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絕對的火力面前,葉寒山的奇思妙想,僅僅只能減少傷亡。
「既然炮彈充足,那就狠狠地轟,火力第一,在絕對的火力面前,任何戰術都是空談。」林軒對著張銃說道。
火炮立刻對著江岸的騎兵轟炸,在炮火的掩護下,步兵渡江成功。
然後林軒沒有進一步進攻,而是讓士兵修建工事。
張繚和李藏龍也從上游和下游渡江,占據一個河岸後,就開始修築工事。
跟著一起來的拓跋啄跑過來,問道:「林侯,為何不一鼓作氣,打到箕子國的國都?」
林軒不急不緩的說道:「為什麼急著推?徐徐圖之就行。」
「葉寒山是您的手下敗將,打他不用這么小心吧?這得打到猴年馬月?」拓跋啄耐不住性子說道。
林軒笑而不語。
對於林軒來說,優勢在我,沒必要太激進。
他要做的是一點點的壓縮葉寒山的防禦空間。
槍兵沒有騎兵快,又不能和步兵近身搏殺,除非彈藥打光了。
槍兵最大的優勢是陣地戰,利用山頭修建工事,槍兵居高臨下,對冷兵器計程車兵簡直是壓倒性的優勢。
如果葉寒山偷襲,就利用工事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。
若果葉寒山不進攻,那就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蠶食。
你不主動打,我就一步步蠶食,你來打,我就躲在工事後面用火器欺負你。
葉寒山做好了防禦,坐等著林軒全力進攻,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林軒進攻。
他到前線親自看了一眼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林軒不僅沒有進攻,反而在山頭上修建工事。
葉寒山心裡有些難受,這個時候,無論他派騎兵誘敵,還是步兵試探,林軒自巋然不動,就是慢慢的修建工事。
等江岸的工事修好了,後續遼東的步兵才開始渡江。
這讓葉寒山苦心準備的後手,都用不上了。
他本想和林軒交戰一番,佯裝戰敗,誘敵深入。
葉寒山現在很頭疼,秦良的訊息讓他困擾了好幾天。
最後他才恍然反應過來,自己落入了秦良的陷阱里,他就是故意消耗自己的心神。
跳出陷阱,他才意識到,林軒無論是從海上還是路上,根本就不重要。
無論哪一路來,只要能擊敗集中的一路,就能給他爭取到談判的籌碼。
語氣耗費心思去猜哪一路是真,不如集中兵力幹掉一路。
所以他把絕大多數的兵力都集中在馬營江畔,並且設想了許多佯敗誘敵的戰術。
他人數林軒年輕氣盛,一定會像以前一樣速戰速決。
只要林軒能露出一點破綻,給自己抓到一點機會,就能爭取到談判的籌碼。
可現在林軒徐徐圖之,不急不躁,這讓他太難受了。
所謂的工事並不難,就是壕溝,還有陷馬坑。
槍兵居高臨下,占據絕對的優勢。山坡本來就是絕佳的防禦,可以大.大減緩戰馬衝刺的速度。
江邊的工事修建完畢,槍兵入場,騎兵在兩側掩護,炮兵殿後。
然後就是輜重隊和輔助兵種。
葉寒山凝著眉頭,他覺得林軒是想遼東士兵全部渡江後,立寨穩固後再進攻、那麼自己設想的戰術就有作用了。
三天過去了。
原來的工事已經很堅固了,可林軒卻帶著士兵又占據了一座山頭,繼續修築工事。
「林軒是要幹什麼?這是打仗麼?他倒是進攻啊。」葉寒山暴跳如雷的說道。
一轉眼五天過去了,林軒依然是修築工事,甚至在箕子國這一側修建了一座小城,用來囤積糧草補給。
白狄的騎兵也陸陸續續的過江,在箕子國一方的山頭上放羊。
「都過江了,這下總該進攻了吧?」葉寒山心想道。
他準備的伏兵已經在山裡飢一餐飽一餐等了五天了,許多人身體都快坑不住了。
可林軒,依舊是修建營寨。
更讓葉寒山不可思議的是,林軒居然把遼東的工匠調過來了,可是在箕子國一岸建磚窯燒磚了。
「林軒,你什麼時候膽子這么小了,你倒是打我啊?」葉寒山急的跳腳。
不光葉寒山暴跳如雷,拓跋啄也急了。
這哪像是打仗,你這是過上了?
「林侯,進都進來了,你倒是動動啊?」拓跋啄找到林軒,迫不及待的說道。
林軒白了拓跋啄一眼,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
「不急,現在急的是葉寒山,他不進攻,咱們就慢慢推進。」林軒平淡的說道。
林軒渡江後,專心修城,絲毫沒有進攻的打算。
這被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看在眼裡,都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
這和林軒以前雷厲風行的性子不合。
可林軒名震天下,他們也不敢妄下結論,只能把事情如實的傳報回去。
大幹朝廷收到訊息。
「林侯這是幹什麼,十萬大軍消耗的糧草如同流水,他居然按兵不動?」禮部侍郎周冠第一個坐不住了。
他們本來以為,林軒會速戰速決,可現在卻徐徐圖之,他們甚至覺得林軒是養寇自重。
故意不滅箕子國,就是為了能一直鎮守遼東,獨霸一方。
明明能一舉消滅敵人,可就是不打,藉此問朝廷要更多的糧草。
「太子,請督促林侯,讓他立刻攻打箕子國,他這是故意消耗朝廷的糧草,養自己的軍隊。」周冠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兵部尚書劉璋平淡如水,盯著周冠揶揄道:「你對前方的戰事絲毫不了解,只會坐在後方猜忌挑撥,你行,你去打葉寒山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