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謀士一個個把自己凌駕於眾生之上,怎麼會在乎底層的百姓。
「你們整日裡挑撥各方勢力,豈不知自己就是阻礙一統之人。」林軒冷聲說道。
「林侯此言動搖不了我的本心,棋門布局二十年,為的就是一統天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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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堅信我和師父是順天而行。」
李茂說道。
林軒嗤之以鼻的笑道:「順天而行?就你們這群螻蟻,也配窺測天意?」
李茂聽著林軒的話,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天意難卻難以窺測。
「林侯就不希望天下一統?」李茂問道。
「天下一統的目的呢?」林軒反問道。
「興,百姓苦,亡百姓苦。你在乎的是一統天下的功業,可曾想過天下百姓能否安居樂業?」
李茂恍惚了一下。
一統天下是謀士畢生的夙願,他根本就沒想過天下一統後,該怎麼治理天下。
「口口聲聲為了天下百姓,可你們從未為百姓想過,不覺的可笑麼?」
「你來找我,應該不是為了坐而論道,有什麼話開門見山吧。」林軒打斷了他的思緒,說道。
「林侯可曾想過爭一爭這至尊之位?」李茂丟擲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問題。
「至尊之位?」
林軒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茂。
「本侯不明白,李慕白都已經死了,你還如此煞費苦心,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李茂淡然一笑,剛要解釋,被林軒打斷了。
林軒目前還不知道李慕白詐死的訊息。
「不要痴心妄想了,你想要幹什麼,本侯很清楚。本侯無意這至尊之位,本侯只想讓天下的百姓能吃上一頓飽飯。」
李茂覺得林軒在掩飾自己的野心,如今的林軒雄踞遼東,完全有能力割據一方。
「既然林侯不想爭,為何又要搶遼東這塊地盤?」李茂自信的問道。
林軒冷笑一聲。
「本侯要遼東這塊底盤,為的就是大幹的穩定,本侯要讓天下人知道,只要我林軒還在遼東,就沒人能掀得起浪花。」
一股殺伐之氣,從林軒的身上襲來,李茂被壓制的說不出話來。
只要他還在遼東,大幹就不會亂?
李茂能清晰的感知到,林軒並沒有說大話,他遠在遼東,就能讓南楚自亂陣腳,若是有一天他一刀劈下,南楚真的能擋得住他的殺氣?
「林侯,在其位謀其政,有些事情身不由己,即使你沒有爭的心,北干皇帝就真的信你麼?」
「可不要忘了,當初只是因為你和魯王府有婚約,那皇帝就罰你餵馬三年。」
李茂依然不死心,還在勸說。
「如果只會賣弄這點說辭,本侯勸你早點滾出遼東。若是再敢挑撥大幹內亂,我不介意揮師南下,滅了棋門。」
林軒聲音中透著一股子殺氣。
林軒已經把話聊死了,李茂知道說下去也沒用。
林軒的話再他的心中迴蕩,天下一統和百姓安居樂業,究竟哪個更重要?
若是林軒真的站在更高的位置,自己的這些說辭,的確無法打動他。
林軒下了逐客令。
林軒真的搞不明白,棋門不過一群臭下象棋的,水平甚至比不過戰鷹,拿來的自信挑撥天下紛爭?
……
南楚國運飄搖。
門閥各懷心思,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,都開始安排退路。
南楚皇帝需要門閥斡旋,抗衡李慕白,對於他們的做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「諸位,李慕白詐死,他的軍隊兵臨城下。以李慕白的性子,肯定不會罷休的。」南楚皇帝憂心忡忡的說道。
南楚門閥打壓李慕白二十年,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忍得了。
這次李慕白詐死,目的就是讓朝廷把他手底下的軍隊召回京,而他早就秘密從南越回到南楚,等的就是大軍到達臨安。
「聖上,李慕白扶持太子,造反之心已經呈現,這個時候只能誓死抵抗,臣建議把鎮壓鐵丁亂軍的兵力調回京城,集全國之力對付李慕白。」王鎮說道。
「可是,這些軍隊調回京,叛軍豈不是越鬧越凶?」南楚皇帝陷入兩難。
「聖上,事有緩急輕重,當務之急是壓制李慕白。」
這一刻,南楚世家頭一次和皇室達成合作。
同心協力對付李慕白。
江陵王葉准接到出使南楚的任命後,意氣風發,父皇幾次三番對他委以重任,說明父皇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。
「殿下應該儘快啟城,遲則生變。」一個兩撇鬍子的中年男子諫言。
葉准最近的所作所為,就是聽取了這個男子的建議。男子名叫楊義可,出自南楚棋門。
葉准聽取了楊義可得話,對接了禮部,然後面見了皇帝,立刻帶人啟城。
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到了南楚,見到了舅舅王錦龍。
王錦龍一族負責鎮守江陰,面臨的敵人就是南楚。
王錦龍心裡很鬱悶,王家鎮守江陰五十多年,沒想到風頭居然被林軒搶了。
「見過舅舅。」葉准見過王錦龍,拱手見禮。
「殿下客氣了。」王錦龍懶洋洋的沒精神,他知道葉準是來和南楚談判的。
「殿下見了南楚的使臣,不要礙於情面,使勁的敲詐他們,如果不順利,和舅舅說一聲,舅舅派兵給你助威。」王錦龍說道。
「舅舅放心,這次一定讓南楚大出血。」葉准自信的說道。
「好,這才像是我姐姐的種,記住,無論任何時候,王家都是你最大的靠山。」王錦龍拍著葉準的肩膀說道。
王錦龍臉上多了幾分精神,他巴不得葉准和南楚談崩,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帶著大軍打一波。
給葉准接風洗塵後,王錦龍派人通知了南楚。
大幹的使者來了,明日渡江談判。
南楚這邊鬆了一口氣,這個時候他們比誰都願意談判,如今的南楚內憂外患,可不敢得罪北干。
翌日,葉准渡江談判,南楚這邊做好了充足的準備。
就在同一天,張繚護著南楚門閥子弟立刻南楚。
船上的葉准看著接天連地的錦帆,眼睛瞪的老大。
「這是什麼?」
在他的眼前,半個楚江都被錦帆遮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