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諸位看到了,他們根本就不是人,而是魔鬼。」王鎮對著城頭的將士說道。
「若是讓他們攻占了臨安城,南楚百年基業就徹底完了,你們的父母妻兒都會死於魔鬼之手。」
聽著王鎮的話,原本意志消沉計程車兵,突然臉上浮現一抹堅決。
若是對方是仁義之師,他們輸了,至少父母妻兒可以保命。
但他們現在面對的是鬼面軍,一群來自修羅煉獄的魔鬼,若是讓他們攻下臨安城,那城中的百姓會是什麼下場?
他們會善待俘虜麼?
「對,王大人說的對,我們面對的是魔鬼,落到他們的手裡,只有死路一條,我們決不能讓他們進入臨安城。」一個裨將鼓起勇氣說道。
「可是大人,他們不是人,他們是魔鬼,我不怕死,可死了還要被他們吃,我怕投胎不了。」一個頗為迷信的校尉說道。
崔征眉頭微擰,對著城頭上計程車兵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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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人是來自煉獄的魔鬼,殺了他們是天大的功德。就是死了,也會得到蒼天的眷顧,轉世為大富大貴之人。」
聽著崔征的話,士兵眼中的恐懼慢慢消失。南朝信佛的人多,崔征的話很快起到作用。
他們都相信斬殺鬼面軍能積攢功德,有了足夠的功德,來世投胎能成為人上人。
「全力攻城。」司馬無羈臉上帶著陰笑說道。
鬼面軍接到命令,開始緩緩的朝著臨安城推進。
在距離臨安城只有三百步的距離時,已經能看到城上士兵走動。
鬼面軍從腰間逃出一包粉末,倒在嘴咀嚼。
很快,他們鬆散的眼神便的亢奮起來,臉皮不可抑制的抖動,變為詭異的笑容。
帶上恐懼的鬼面具,他們嘴裡發出怪異的嚎叫,朝著臨安城瘋狂的沖了過去。
「射!」
臨安城上,無數的箭矢朝著鬼面具勁射。
鋪天蓋地的箭矢,宛如雨點一般落下。
然後他們看到無數鬼面具身上插滿了箭矢,可依舊悍不畏死的朝著城牆衝鋒。
「不要慌張,穩住,殺妖魔,積攢功德。」
崔征對著恐懼計程車兵喊道。
城頭計程車兵看著充滿詭異笑容的鬼面具沖了上來,手不可抑制的顫抖,但他們還是鼓起勇氣,朝著鬼面具沖了上去。
一個士兵一下子刺中鬼面具的喉嚨,硬生生把他推了下去。
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鬼面士兵摔死,士兵興奮的大喊大叫:「我殺了一個,我積攢了功德,我來世可以當大官。」
他興奮的朝著第二個鬼面具刺去。
鬼面士兵躲過,一刀砍斷了他的脖子。
鬼面軍在藥物的作用下,完全不知道疼痛,神志也有些不清醒,他們只知道瘋狂的衝鋒,殺人!
激戰了半天,城頭上堆積了大量的屍體。
城外,一個奢華的涼棚下。
司馬無羈平息而坐,在他的面前有著一張考究的小檀木茶几,上面燃燒著頂級的龍涎香。
他一邊和幕僚下棋,一邊疑惑的看著戰況。
「他們怎麼守的這麼堅韌?」司馬無羈捏著棋子,皺眉說道。
「京城有十萬大軍,沒這麼容易攻下來,不過也快了。」幕僚說道。
「想來也是,他們成不了多久了。」司馬無羈笑著說道。
鬼面軍圍城七日,臨安城不但沒有被攻破,守軍反而越戰越勇,他們漸漸發現,鬼面軍根本就不是什麼魔鬼,他們只是吃了什麼藥物。
導致神志不清,也不知道疼痛。
「太子殿下,不能在拖了,若是朝廷的援軍來了,我們就功虧一簣了。」鬼面軍統領跟司馬無羈說道。
司馬無羈白了他一眼,說的輕鬆,本太子不急麼?
「若是李慕白真的想幫我打下臨安城,他的虎豹騎為何不出戰?」司馬無羈沒好氣的說道。
虎豹騎是李慕白手裡的王牌,若是虎豹騎出手,早就打下臨安城了。
臨安城外,楚江之上。
三艘巨大的船隻,上面掛著林字大旗,出現在江面上。
大船周圍跟著幾十艘小船。
「臨安城怎麼打起來了?我們還怎麼接人?」一個帶著痞氣的男子說道。
男子叫周遠航,是林軒派來接南楚門閥的。
可現在臨安城被圍住了,這可怎麼接人?
「林侯讓我們接人,我們不能空著船回去,給城外的主將送信,就說我們接人,讓他們停戰。」張繚說道。
周遠航聽了張繚的話,整個人愣了一下,城外堆滿了屍體,人家殺的天昏地暗,你讓人家停戰就停戰?
「林侯交代了接人,誰也不能攔著,不然我們帶這些多船來幹什麼?當擺設啊?」張繚看了一眼周遠航,沒好氣的說道。
船上的書辦,按照張繚的意思,措辭客氣的寫了一封信。
然後送到了岸上的軍營里。
本來沒人搭理,不過聽到是林侯的人,司馬無羈收下信。
司馬無羈看了一眼,臉上浮現一抹冷笑:「此人莫不是瘋了?我們打了整整七日,他們說停我們就停?」
「不,答應他,讓他們接人。」幕僚突然笑著說道。
司馬無羈最終答應讓張繚進城接人。
司馬無羈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,你讓本太子休戰,本太子休戰了。就看你敢不敢進城了,或者他們敢不敢出來?
「真給你們臉了,幾十萬人的打仗,關乎命運前途的東西,你讓我停就停?
「現在本太子停了,你敢進城麼?」」
「退兵三里,讓他們進城,本太子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出來。」
可張繚真敢出來,他帶著一千槍兵分批次登陸,然後朝著臨安城進發。
到了臨安城門,張繚見到了崔征,王鎮,謝道等人。
「你們不是說要讓族人遷移到遼東麼?林侯讓我們來接人、」張繚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聽著張繚的話,王鎮和崔征等人都懵了,沒想得張繚會這麼幹脆,一句彎彎繞繞都沒有。
「你,你們是林侯派來接親的?」崔征臉上洋溢著激動之色。
接親?
張繚一下子懵了,什麼情況,林侯讓我來接人,怎麼變接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