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聞言,本來站起來的身體,撲通一下子又跪了回去。
平遼總督?這?
想到葉准廢太子的身份,他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「祖宗保佑,我兒真是英勇,不像某些人,只會躲在後面瑟瑟發抖,關鍵時候只會窩裡橫。」
皇后毫不留情的瞥了三皇子一眼。
在隴州和葉寒山對峙的林軒。
收到一封江陵王的文書,請求他協助進攻遼東,並詢問他什麼時候出兵。
林軒看到文書的時候,臉上浮現一抹詫異,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廢太子,居然在關鍵的時候支棱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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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平遼?就這點野心?」林軒嘴角浮現一抹冷笑:「不如把整個東北連同箕子國一起拿下。」
葉重陣亡,遼東空虛,正是吞下的時候。不如把北方的白狄和箕子國一起滅了。
林軒之所以願意配合葉准進攻遼東,不是為了葉准,也不是為了大幹,而是為了自己。
他如今的封地漢中郡,屬於內陸。
不利於以後得發展,林軒想滅了遼東,把遼東據為己有。
……
山海關兵敗,葉寒山得知訊息,整個人都頹靡了,他沒敢讓拓跋啄知道。
白狄就是一頭拴著的狼,一旦讓他知道遼東兵敗,肯定會反咬一口。
「告訴拓跋啄,山海關大捷,林軒急於撤兵回援,讓他進攻林軒。」
葉寒山沉穩的下達命令。
他不光瞞著拓跋啄,就連遼東的將領也瞞著。這些將領得知大捷,一個個歡呼雀躍。
「山海關大捷,遼東的騎兵就能長驅直入中原,然後就能吞併幽州。以後遼王就能和葉君義分庭抗禮。
葉寒山手底下的將領興奮的說道。
「莫急莫急。」葉寒山臉上帶著凝重的笑容:「大事尚未成功,諸位還需努力。」
「明日你們配合拓跋啄進攻林軒,我率騎兵進攻京城。」
他封鎖了山海關戰敗的訊息,連自己人一起騙了。
拓跋啄得知山海關破了,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,雙目炯炯,終於能逆轉戰局了。
大幹亂了,葉寒山會成為大幹的主要敵人,這樣就沒有經歷管白狄。他想了一下,草原諸部,在這次隴州大戰中都遭受巨大的損失,長天王和父王被俘,休屠王身死。白狄現在是草原上最強的力量,自己完全可以一統草原。
白狄還不知道,休屠王在臨死之前,已經讓主力騎兵掩護拓跋濤突出重圍了。
林軒和葉寒山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都想讓白狄成為自己的炮灰,白狄這些有勇無謀的廢物,只配被人利用。
只要把拓跋啄這隻狗馴服了,那麼滅遼東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拓跋啄精神奕奕,懷裡摟著美女,一邊飲酒,一邊坐著稱霸草原的美夢。
一個白狄護衛進來。
「王子,林軒派來使者,要見您。」
「哦?」拓跋啄輕蔑的哦了一聲。
「山海關破了,他們是來投降的麼?讓他進來,本王……王子倒是想聽聽他們能說什麼。」
一個年輕的使者進來。
一開口就把拓跋啄干蒙了。
「王子,林侯希望你能配合大幹的軍隊進攻葉寒山,林侯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體面的下場。」
「什麼玩意?」
拓跋啄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。
「給本王子一個體面的下場?」
「他當本王子是傻子麼,山海關已經破了,遼東的鐵騎很快就會馬踏京城。」
林軒派來的使者懵了。
「王子,誰告訴你遼東破關了?我朝聖上親自率領四萬騎兵馳援,已經滅掉了遼東和箕子國聯軍。」
使者認真的想了一下,林軒告訴他的資訊肯定是沒錯的,那錯的只能是拓跋啄。
拓跋啄聽了使者的話,直接目瞪口呆。
「大放厥詞,遼王怎麼可能騙我?」
拓跋啄憤怒的拔出腰刀,企圖給使者一點壓力。
不過他內心是慌的,因為他知道葉寒山的為人,兵不厭詐,葉寒山有可能騙了他。
但他不能在使者面前表現出來。
使者腦子急速轉了一下,面無懼色的說道。
「拓跋王子,無論山海關是勝還是負,對於王子而言,進攻葉寒山都利大於弊。」
「若是大幹勝利了,大幹收拾完遼東,肯定會連帶著收拾白狄。」
「可若是葉寒山勝了?」
使者玩味的一笑。
「林侯有一句話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!遼東怎麼可能允許,自己的背後有一頭雄壯的狼存在?」
白狄和戎狄,白狄在東北,赤戎在西北。
「只有配合大幹削弱遼王,你才有機會一統草原。」
拓跋啄細細琢磨使者的話,覺得很有道理。
「哼,長生天的子孫,豈能做此背信棄義之事!就算和遼東一戰,也得先解決林軒。」
少年使者聽著拓跋啄的話,輕鬆一笑,信義和你們有屁的關係。
不過嘴上卻說道:「拓跋王子如此重信譽,令人欽佩,可王子覺得,葉寒山是守信之人麼?」
「對於他遼王來說,無論山海關勝敗,他都會第一時間滅了白狄。勝了,肯定趁勝滅了白狄,北方再無強敵,他可以安心對付大幹。敗了,為了防止白狄反咬一口,肯定先下手為強。」
拓跋啄聽著使者的話,氣的牙齒大顫。
這樣一看,無論怎麼樣白狄都沒有好下場。
氣歸氣,可使者的話還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。這種事情葉寒山幹得出來,換成自己也會這麼幹。
使者見拓跋啄猶豫了。
「拓跋王子,林侯說了,只要你配合大幹剿滅遼東,他可以上奏皇帝,封你為草原之主。」
「王子可要想清楚,等大幹的援軍到了,你就沒機會了。到時候白狄也會隨著你一起覆滅。」
拓跋啄勃然大怒。
「封我為草原之主?我們草原人何須你們大幹的皇帝封?」
使者笑著說道:「如果王子不同意的話,我們只能讓你父王親自發號施令了。」
聽著使者的這句話,拓跋啄一下子老實了。
他忘記了,他父王頭曼還在大幹的手裡。
若是頭曼發號施令,他手底下的人肯定會聽他父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