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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9章 公審官員

  「既然他們幹了喪盡天良的事情,就要剝了他們的皮,任人踐踏。本侯不但讓他們死,還得讓他們永遠釘在史書的恥辱柱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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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軒嘴角挑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
  這是他刻意為之,這次公審大會,不在於死多少官,而在於極致的羞辱他們。

  在這個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的年代,官員就是為天子放牧的人,而百姓就是牧養的牛羊。

  當官的被百姓審判了,在這些當官的人眼裡,相當於被自己牧養的牲口用糞淹死了。

  「侯爺,這些貪官污吏,縱有千般錯,您可以審他們,殺他們,但不能如此羞辱他們。這樣朝中怕是對您有微詞啊。」

  錢九換了一種說話,想要阻止林軒公審。

  「本侯心意已決,你不要說了,做好你分內的事情次。」林軒揮了揮手,讓錢九離開。

  他當然知道錢九說的是真的,這樣做會引起滿朝官員的不滿。

  但他還真是故意的。

  甚至巴不得朝中的官員彈劾自己,彈劾的越狠,他那個皇帝老丈人越放心。

  「蔡縣司倉官曹庚,私賣賑.災糧食,死有餘辜……」一個小吏站在台子上宣讀曹庚的罪行。

  「此人豬狗不如,殺了他。」

  「殺了他!」

  小吏的聲音剛落下,台下的百姓就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喊聲,曹庚在台上嚇的瑟瑟發抖。

  張繚揮了揮手,讓下面的百姓安靜下來。

  「諸位,你們誰的手裡還有此賊的罪證,一併拿出來,侯爺會替你們做主。」張繚大聲的說道。

  底下的百姓沉默了,面面相覷,沒有一個敢站出來的。

  自古以來的百姓都是這樣,有人為他們出頭,就是青天老爺。

  但是讓他們自己出頭得罪官,他們就慫了,不是苦大仇深,全都選擇隱忍。

  縱然曹庚被抓,一樣不敢出頭。

  張繚看了一眼沉默的百姓,臉上浮現一絲失望:「既然沒有,那就算了,曹庚無罪……」

  「大人,老婦有冤屈。」一個老婆子從人群從鑽了出來。

  「大人,老婦一把年紀活不了幾日了,我要告的不是他,而是他的兒子。請大人為老婦做主。」

  「這曹大人的兒子看上了小女兒,強搶了我的女兒,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,請大人做主。」

  老婦悽慘的跪在底下。

  見狀,張繚笑了。

  「來人,把曹庚的兒子帶上來。」

  他們不僅抓了曹庚,還把他的家眷都控制了,很快曹庚的兒子被帶了上來。

  「侯爺冤枉,此時和我無關啊,我沒有搶她的女兒,是她女兒貪慕我的錢財,主動獻身的,我有什麼辦法?」

  曹庚的兒子嚇得狡辯道。

  「侯爺,他這是在狡辯,他欺男霸女,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,他還搶過我鄰居家的媳婦,最後那小媳婦上吊了。因為他爹是官,縣令大人包庇他們一家。所以不了了之。」

  又有一個百姓站出來作證。

  甚至把縣令都牽扯了進來。

  這一帶頭,越來越多的百姓站了出來,把曹庚的侄子外甥全都牽扯了進來。

  曹庚和整個家族做的事情,就這樣無遺漏的展現在眾人的面前。

  張繚看著曹庚有些難以置信,一個司倉官,居然能幹出這麼惡貫滿盈的事情。

  張繚憤怒的拔刀,扔在眾人的面前。

  「此人所作之事,死不足惜,侯爺許你們手刃此獠。你們有仇的報仇,有冤的報冤。」

  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在場的百姓再次陷入沉默,全都驚恐的看著地上的刀,就連被搶了女兒的老婦都不敢動手。

  在大幹,官大於民的思想根深蒂固,他們都怕殺了官,會給家庭帶來災難。

  他們都在擔心,他們殺了官,等林侯走後,逃過一劫的官不會秋後算帳嗎?

  就在眾人陷入僵持的時候,一個少年躥了出來。

  「我來!」

  朱剛抄起刀,狠狠地刺入曹庚的胸膛。

  曹庚震驚的看著少年,對方的瞳孔里充滿了仇恨。

  「狗官,這一刀是為了我妹妹。」

  「這一刀是為了餓死的爹。」

  「這一刀是為俺娘……」

  看著朱剛一刀又一刀,周圍的百姓沒有一個阻攔的,瞬間紅了眼睛。

  「我打死你個畜生!」老婦一棍子拍在曹庚的兒子頭上。

  「打死這些挨千刀的畜生!」

  憤怒的百姓一下子沖了上來,將曹庚一家子淹沒,有仇的報仇,沒仇的也上來踢兩腳。

  很快曹庚一家人就全部被百姓打死。

  朱剛提著染滿鮮血的刀,冷徹的看著蔡縣縣尉,下一個公審的就是他。

  蔡縣縣尉嚇得暈死過去。

  看著眼前的一切,林軒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。

  「師爺。」林軒喊了一聲。

  站在林軒身邊的師爺,早已嚇得兩股戰戰兢兢,被林軒這麼一喊,還以為下一個要審自己,差點一口氣被上來。

  「侯,侯爺……吩咐。」師爺哆哆嗦嗦的應道。

  「把這裡的情況寫成公文,發給河州各地。」林軒說道。

  師爺聽著林侯的話,心中五味陳雜,發給他們就是讓他們掂量掂量,不然這就是他們的下場。

  林侯行事的手段太狠了。

  「侯爺,該如何下筆?」師爺戰戰兢兢的問了一聲。

  畢竟這種場面太殘暴了,總不能據實寫吧?他在想要不要春秋筆法,美化一下。

  「詳細,越詳細越好,一個細節都別放過,按照話本來,對,就寫個話本。」林軒說道。

  這個下場夠不夠可怕?本侯倒是看看,還有誰敢頂風作案。

  「順便給他帶句話,想造反的儘早,本侯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。」

  聽著林軒的話,師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。

  「好的,小人這就寫。」

  師爺剛要走,再次林軒叫住。

  「你上次的話還沒說完呢。接著說。」

  師爺哪敢觸怒林軒,便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。

  「侯爺,河州知府是陸家的陸高升,陸家曾是能和宋,齊並駕齊驅的大世家,後來陸淵意圖造反被聖上殺了。」

  「但怕引起朝局的動盪,聖上只滅了陸淵一家,其族人並未嚴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