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後清掃戰場,全部交給李麟虎。
林軒第一時間見了張繚,不是責備,而是安慰。
親眼看著自己的部下用生命拖延戎狄的騎兵,他心裡已經千瘡百孔了。
張繚坐在一塊石頭上,呆愣的望著攔阻戎狄大軍的地方,一言不發,整個虎賁軍的情緒都不高。
犧牲這麼多兄弟,他們心裡難受至極。
「他們都是好樣的。」林軒聲音哽咽的說道。
張繚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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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哭腔說道:「他們都是大幹的好男兒,他們是為了大幹而死,以後定能名垂青史。」
「終有一日,我們能滅了戎狄,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。」
林軒緊攥著拳頭,聲音悲壯: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,我們送他們一程,我們決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。」
聽著林軒的話,整個虎賁軍都慢慢恢復了精神,他們集合起來,向著趙軍等人犧牲的地方,嚴肅肅穆。
「兄弟們,走好啊。」張繚悽厲的喊道。
「兄弟們走好。」數千虎賁軍怒喊道。
陽關城破的訊息傳到葉君義的耳中。
他的嘴角當天就急的起泡了,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顫抖。
「宋千德,你該死,該死!」
葉君義憤怒的說道。
當初趙景行一萬多人被困在陽城,足足守了幾個月都沒有被攻破,宋千德手裡有兩萬多人,在據險以守的情況了下,居然被白狄偷襲成功了。
簡直愚蠢至極,這一下子把他的打算全打亂了。
本想著依靠堅城固守,慢慢和戎狄消耗,帶到冬季的時候在出擊攻打。
因為草原上大旱,嚴重缺少糧草,在夏秋兩季不是很明顯,可到了冬季就致命了。
夏秋和依靠往年還有春季囤積的糧草撐一下,可到了冬季,囤積的糧草消耗殆盡,加上草木枯萎,戎狄將會發生嚴重的饑荒。
那個時候,大幹可以以極少的代價重創戎狄。
可宋千德這個蠢貨,居然讓白狄偷襲成功了,陽關一破,戎狄大軍直接圍困了隴州,
大幹的形勢一下子危急起來。
此時的葉君義就在隴州城內,面對包圍的戎狄大軍,他本能想要飛鴿傳書,讓朝廷的大軍來支援。
「聖上,不必擔憂。」葉君義的心腹胡德祿說道。
「戎狄都把隴州包圍了,還不擔憂?」葉君義氣憤的說道。
「聖上,戎狄雖然圍困了隴州,但他根本沒有實力打下隴州,隴州的防禦可不是陽關能比的,隴州之外,還有十幾萬大軍正趕赴而來,我們完全撐得到援軍過來。」
葉君義聽著胡德祿的分析,眉頭微微一凝,還是有些擔憂,他是皇帝,不能以身犯險。
胡德祿繼續說道:「隴州物資豐富,囤積了大量兵器鎧甲,城中尚有七萬百姓,戎狄從陽關一路疾馳,兵能到,可攻城器械卻不能。他們想要圍城打造攻城器械,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,朝廷的援軍足以趕到。」
「再說了,秦守常已經率著大軍來支援了,可以先消耗他的兵力。」
聽胡德祿這樣說,葉君義鬆了一口氣,但還是放心不下,叫劉關和齊勇趕過來支援。
劉關和齊勇趕赴到隴州,發現秦守常的大軍被戎狄圍困,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營救,而是等著秦守常的大軍消耗殆盡的時候在出擊。
戎狄諸部心不和,可大幹也不是鐵板一塊,遇到這種能削弱對手的情況,他們的選擇和戎狄一樣。
葉君義在隴州城憂心忡忡,畢竟自己是大幹的皇帝,要是在隴州被俘了,這對於整個大幹而言,將是一場災難。
而蹲在隴州謹小慎微葉准,在聽到陽關被破的,秦家軍和林軒身陷敵圍的時候,差點歡呼雀躍起來。
「太好了,林軒,你竟然還有今日。」
「你們都去死吧,最好都被戎狄殺光,這樣孤的事情就不會有人過問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
突然太子眉頭一凝,想到一種可能。
「秦候被戎狄大軍包圍,這個時候父皇出城營救,一去不回,那自己這個太子是不是?」
他立刻找到了葉君義。
「父皇,秦候乃是國之棟樑,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身死敵手,兒臣願意隨父皇出城營救!」
「請給兒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。」
葉君義聽著兒子的話,眼神一動,點頭說道:「你有這種想法,朕心甚慰,朕給你兩萬人馬,你替朕出城營救秦候。」
啊?
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。
太子一下子懵了。
他是想讓父王親自去,而不是自己去,或者自己跟在後面,見機行事,關鍵的時候跑掉。
「怎麼?不敢去?」葉君義聲音冰冷。
葉准嚇得一哆嗦。
「兒臣不善帶兵,還是跟隨父王一起去……」
「滾出去。」葉君義強忍著心中的殺意,吼道。
如果不是如今國事艱難,廢太子會引起朝廷的動盪,他早就廢了葉准這個廢物。
葉准悻悻的離開,內心焦急如焚。
看葉君義這個態度,自己這個太子之位是保不住了,想到這裡,他找到皇帝的寵臣胡德祿。
「胡將軍,秦候的大軍被戎狄圍困,你覺得應該營救嗎?」
太子問道。
「當然要。秦候乃是社稷重臣,怎可捨棄?」
胡德祿大聲的說道,作為葉君義的心腹,肯定要說的冠冕堂皇。
「孤也是這麼認為的,秦候為了大幹鞠躬盡瘁,現在被敵軍圍困,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送死。」太子的眉頭緊皺,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。
胡德祿心說,就你這個叫門太子,也配說這些?
「胡將軍,你一定要勸說父皇,讓他帶兵營救秦候啊。」太子開始挑撥胡德祿的情緒。
「勸聖上?」胡德祿臉色一驚,心裡想道:「你這個鱉孫,居然敢勸聖上出城營救秦候?」
「秦候手裡的秦家軍是大幹的精銳,若是全部陣亡,對於大幹而言,將是巨大的損失,將軍一定要勸說父皇,讓他營救秦候。」
葉准慷慨激昂,言之鑿鑿的說道。
「太子放心,我這就去勸聖上。」胡德祿隨口答應道。
待到太子走後,胡德祿吐了口吐沫,轉身打馬球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