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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誰來頂罪?

  「送他娘的糧食。」林軒把書信撕的稀巴爛。

  「轟,給我狠狠地轟,轟死他們!」

  林軒對著雷子營怒吼。

  林軒徹底怒了,什麼狗屁太子,去跟閻王答謝你的休屠王吧。

  「林侯!」葉君義聲音低沉。

  「撤兵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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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軒和三軍將士氣瘋了,都已經把寧州包圍了,炮火只需一陣猛轟,丟了二十年的寧州就能拿回來。就因為這個傻X,要讓全軍將士撤兵。

  為了這一仗,死了這麼多將士,就這麼算了?

  付出了這麼多糧草,征了這麼多農夫,勞民傷財,這會讓天下百姓寒了心的。

  「聖上,你青春鼎盛,又不是生不出兒子!就讓他死在寧州,對外就說他寧死不屈,以身殉城了。」

  林軒氣的口不擇言。

  「林侯,此話可不能亂說。」張逸輔急著提醒道。

  葉君義沒有責怪林軒的大逆不道,因為他知道,這不止是林軒一個人的想法。

  最終葉君義還是妥協了,大軍撤離,聖上和張逸輔,趙景行還有秦守常秘密商議了一個多時辰,最後決定在寧州三里外的一個小亭子談判。

  林軒心底發寒,為了這樣的太子,有必要這麼想妥協?

  李麟虎暴躁的和一頭猛獸一樣,在軍營里怒吼不止。

  他怎麼都沒有想到,事情會這樣,一國太子成了敵國的俘虜。

  金珂大步流星的進入營帳,面對臉色冰寒的林軒道:「林侯,發生了什麼,究竟怎麼回事?」

  「怎麼回事?」林軒咬牙切齒的冷笑:「咱們得傻X台子被赤戎俘虜了,就在寧州城裡。」

  金珂聽著林軒的話,身子一怔,整個人都蒙了?太子被俘,這仗還怎麼打?

  「我們拼死拼活,到頭來就這種結局?」金珂一個踉蹌,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身的意氣風發,瞬間消散。

  林軒長嘆一口氣,這時的他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力有時窮。

  面對這樣一副局面,他竟也有心無力!

  三日後,談判結束,大幹割讓隴西,換太子回歸。

  林軒聽到這個訊息,面無表情,他的心底滿是失望,不僅是對葉準的失望,更是對整個朝廷的失望。

  皇帝的兒子就是有價值。

  虎賁軍有人自告奮勇,準備暗殺太子,李麟虎和張繚幾人每天都在營寨外等著太子回來,只要看到他,先把他送上天,然後在請罪。

  「林侯,聖上請您過去。」老監李元英面帶無奈的說道。

  「聖上有事和秦侯,張宰輔商議就行,我有病,就不去了。」林軒直接拒絕。

  「林侯,秦侯還有張宰輔都在,就差你了。」李元英說道。

  林軒寒著臉去了皇帝的中軍帳,發現皇帝臉色凝重無比,彷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。

  張逸輔,秦守常都在,可偏偏沒有趙景行。

  「林侯,朕知道你心有不甘,可太子身為國之儲君,不能有任何閃失!半個州,換一個太子,值得!」葉君義對著林軒說道。

  聽著葉君義的話,林軒沒有反駁,大幹天下終究是皇帝的。百姓城池,都只是皇家的財產,用來談判的價碼。

  「這是聖上的家事,臣不便參與。」林軒冷漠的說道。

  聽著林軒的話,葉君義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。

  心想著,朕能怎樣?那是朕的兒子。不過是半座城池而已,還可以打回來,朕的兒子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
  「林軒不要賭氣,隴西失去了還能奪回來,但太子不能有失。」秦守常皺眉道。

  他不是在責怪林軒,而是不想讓林軒頂撞了聖上。

  如今的葉君義心裡也憋著一股氣,就算林軒是駙馬,也難免會引火燒身。

  秋衣襲來,隴西割讓給了赤戎和白狄。

  可隴西的百姓卻無人過問,在朝廷的眼裡,隴西都割讓給戎狄了,那百姓自然也給了。

  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隴西百姓在戎狄的鐵蹄下怎麼生存。

  林軒率著八千漢中軍,負責遷移隴西的百姓。

  「林侯,你這又是何苦?隴西有十幾萬人,哪有這麼多土地安置他們?」穆青無奈的說道。

  「隴西的百姓可以遷到晉州,河州和幽州,他們畢竟是大幹的子民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遭戎狄屠戮吧?」林軒聲音沙啞。

  林軒主持過河州的賑.災,安置隴西的百姓算是得心應手,只是河州剛剛經歷水患,根本沒有能力接收隴西的百姓。

  晉州也不願意,最後林軒下定決定,把隴西百姓遷入漢中和蜀州。

  在安置完隴西百姓後,赤戎和白狄進入隴西,太子也被送回來。

  秦守常擔任征北將軍,重新布防,葉君義陳兵隴州城。

  太子到了隴州城,見到皇帝。

  「父,父皇。兒臣……」太子聲音忐忑,他準備了無數的說辭,可現在卻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回來就好。」葉君義點了點頭:「你回京吧。」

  聲音平淡之極,葉准知道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  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襲上心頭,他害怕葉君義動怒,可是現在這副平靜的態度讓他更加恐懼。

  他想要為自己做過的醜事辯解,可是卻沒有人聽。

  葉君義沒有責怪太子,但也沒有聽太子辯解一句話,他對這個兒子已經失望透頂了。

  他雖然什麼都沒說,可卻像是什麼都說了。

  在場的人都知道,太子已經不是太子了。

  大幹是不允許一個當過俘虜的皇子當儲君的。

  林軒對此卻嗤之以鼻,因為葉准一人的錯過,導致大幹錯失了收復涼州的時機。

  而他付出的代價,僅僅只是當不成太子。

  林軒意識到一個問題,誰來承擔這份責任呢?

  從葉君義的角度來看,他可以廢太子,但絕不能讓皇室有污點。也就是說,這次割讓隴西,需要一個罪人,而且是一個能擔得起這麼大罪的人。

  林軒環視四周,秦侯,張逸輔,太子,唯獨缺了鎮守隴州的武安侯趙景行。

  果不其然,在眾人散去後,葉君義召見了趙景行,兩人密談了一個時辰,最後趙景行從隴州府衙出來,他沒有回家,而是提著一壺酒出了城。

  武安侯失蹤,滿城驚恐。

  尤其是葉君義,他擔心趙景行回拒絕自己的要求。

  「穆青,派影衛全城搜武安侯,找到他,把他的頭顱帶來。」葉君義聲音發寒。

  穆青微微一驚,聖上要殺趙景行?

  林軒得知趙景行失蹤,也有些驚訝,他找到趙景行的侄子趙興。

  「林侯也是來殺武安侯的?」趙興嘴角噙著淡淡的笑。

  手裡攥著一個綠色的小瓶。

  「不是。」林軒聲音沙啞。

  聽著林軒的話,趙興慘澹一笑。

  「七里外,小松山,哪裡會有你想見的人。」趙興仰頭將綠瓶內的毒藥一飲而盡。

  「不要……」林軒猛地衝過來,可卻只搶到一個空瓶子。

  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林軒瞪著眼睛。

  「錯了,我們都錯了……」

  趙興抓緊林軒的手突然落下。

  錯了?林軒微微一怔,什麼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