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個時辰的廝殺,一千白狄騎兵就死傷七百多人,林軒沒有繼續追敵。而是從糧草輜重車上補充了糧草,然後一把火把帶不走的全都少了。
當然,帶走的還有繳獲的戰馬。這些戰馬即食口糧,又能補充替換受傷的戰馬。
「都說白狄騎兵勇猛,還不是被我們殺的落荒而逃?」一個虎賁軍老卒意氣風發的說道。
「這是侯爺教導的好,白狄和赤戎人的騎術雖好,可他們用的是彎刀,怎麼可能是我們手裡長槍的對手?」
林軒面色冷靜,因為他知道,他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,因為白狄和赤戎的援軍很快就會過來。
「報,侯爺,赤戎大軍已經在圍攻陽關了。」一個探子回報。
聞言,林軒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。
「赤戎至少有十萬人圍困陽關,陽關的守軍不足一萬,我們若是不去援救,陽關這次怕是岌岌可危。」林軒說道。
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等你尋
「可我們只有三千人,牽制還行,和赤戎的十萬大軍交鋒,簡直是以卵擊石。」張繚說道。
「即便是以卵擊石,我們也得去。」林軒冷聲說道。
聽著林軒堅決的話,張繚和李麟虎臉上湧現一抹決然,只要是林軒決定的,他們都會無條件的遵從。
「張繚,你帶著五百人,攻打赤戎駐守在陽關二十里的軍營,他們的大軍都在圍攻陽關,營寨空虛。切記,佯攻,不要赤戎人纏住。」林軒說道。
「軒哥,那我們做什麼?」李麟虎鼓著眼睛問道。
「張繚攻打赤戎營寨,赤戎一定會派兵回防,我們在他們必經之地設下埋伏,殺他個乾乾淨淨。」林軒自信的說道。
張繚率著一千虎賁軍,直奔赤戎營寨而去。林軒和李麟虎在中途埋伏。
張繚等人一路急奔到赤戎營寨外面,然後就對著營寨一頓猛射,弩箭的精度高,射程遠,他們可以利用這個優勢,點殺出營寨的赤戎兵。
他們還時不時的利用簡易的投擲工具,把點燃的爆竹投擲到營寨裡面去。
這爆竹就是手榴彈,裡面裝了火藥還有碎鐵片,殺傷範圍有三丈。
一個爆竹滾到一個赤戎勇士的面前,勇士好奇的拿了起來:「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,怎麼還冒煙?」
七八個赤戎勇士聚了過來:「這應該是干人生火做飯的……」
「轟!」
赤戎勇士的話剛說了一半,一聲巨響在他們面前炸開,然後他們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飛了,自己也飛了。
只是胳膊和腿飛的方向不一樣。
有的人頭也飛了。
然後他就感覺到很冷,無盡的黑暗將他吞沒。
陽關外,密密麻麻的赤戎士兵瘋狂一般向著城牆攀爬,後方巨大的投石器,向著陽關的城頭投擲出密集的崩石。
崩石落在城頭上,碎石亂濺,數不清的大幹士兵被碎石崩斷了腿腳。
一個年輕的干兵被一塊巨石砸中,身體瞬間變成了肉醬。
「突圍,我太子的身份命令你突圍去隴州,」還沒來得及鼓舞士氣,葉准就氣急敗壞的喊道。
「殿下。」趙景行怒了,陽城守軍不足一萬,堅守城池的話,尚有可能守到朝廷的援軍趕來。
可若是突圍,那損失就大了,甚至會導致陽關失陷。
大震關已經失陷了,陽關要是在失陷,那隴州就剩下一座隴州城了。
趙景行那叫一個憤怒,要不是因為葉準是太子,他早就軍法處置了。
「陽關城內的守軍都是步兵,出城野戰怎麼可能跑得過赤戎騎兵?」
「再說了,突圍損失太大了,陽關怕是守不住。」
葉准根本不聽趙景行的解釋,他把趙景行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說道:「趙景行,他們都是吃軍餉的,為國捐軀是他們應該做的。」
「無論傷亡多大,也要不惜一切代價護送孤安全回隴州。孤是太子,是國之根基,不能有任何危險,更不能落到赤戎人的手裡。」
趙景行震驚的看著葉准,他怎麼都沒有想到,葉准居然想要犧牲陽關的將士,只為給他爭取一條逃命的路。
損失六成的兵力,都沒有葉准這一番話給趙景行帶來的傷害大。
「殿下,一萬守軍戰死,陽關失守,隴州也將岌岌可危。若是隴州失陷,那赤戎和白狄的騎兵就能長驅直入,我中原百姓將慘遭屠戮!」
趙景行聲音激昂,他希望太子能明白事態的嚴重性。
「那又如何?不就是丟一個隴州,死一些百姓?豈能和孤的安危相提並論?」
「趙侯,你不用擔心,戰敗之罪有孤給你兜著,等以後孤登基,趙家就是大幹第一世家。」
趙景行面色如鐵,拼命壓制著內心的憤怒,他真的想讓葉准來個意外身亡。
「臣,無能為力!」趙景行甩下一句話走了。
葉准一愣,沒有想到趙景行會拒絕自己,難不成是孤開的條件不夠?
「趙侯且慢。」葉准追上去:「趙侯,你想要什麼儘管說,孤都會答應。」
聽著葉準的話,趙景行的臉上浮現一抹失望。
一個太子為了保命,居然不顧守城將士的生命,甚至對自己如此低聲下氣。趙景行推測,葉准未來登基了,怕是第一個滅了趙家。
趙景行的眼睛從太子的身上移開,落在那些疲憊不堪的守軍將士身上,看著塞外的千里江山,他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。
夠了,縱然戰死又何妨?
人,終歸是要一死的。
「太子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可是督軍!未戰先逃,斬立決!」趙景行下定決心,一聲怒吼。
葉准嚇的身子一哆嗦,緊接著惱羞成怒,老匹夫,居然敢吼我?
「趙景行!」葉准氣急敗壞的怒吼:「你竟然敢對儲君不敬?你不聽從本太子的命令。」
「太子可有節制兵馬的聖旨?」
趙景行問道。
葉准搖頭。
「既然沒有,你命令我什麼?還是說太子意圖染指軍權?」既然已經鐵了心得罪太子,趙景行便沒有顧慮。
葉准臉色難看,無顏以對,旁邊的皇甫德紹也暗自嘆了一口氣,這次算是徹底得罪趙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