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中候北上,不用朝廷一兵一馬。
上一次他單人獨騎入蜀,滅了蜀中鎮守府,提著上官凌的頭顱回來。
這次又是支身離開京城。
林軒和李麟虎帶著三百虎賁軍直奔隴州,張繚則是前往漢中郡調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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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軒走後,葉君義犯愁的事情才開始,他必須要動員全國力量,把赤戎這支貪婪的餓狼打回去。
「齊愛卿,糧倉的糧食還夠嗎?」
葉君義向著戶部尚書齊銘問道。
「回稟聖上,自從京城實行了憑證購糧的方法,糧商無利可圖,戶部已經掌握了全城的糧食,不過還是不夠。」齊銘皺眉說道。
葉君義面色凝重。
「不過臣願意捐出十萬石糧食。」
齊銘緊接著說道。
「今年河州水患雖然嚴重,但好在讓林侯穩住了,加上整修了水渠,河州必然大熟,蜀中修了金牛道,也能把糧食運到隴州。糧食無憂!聖上可以放手一搏。」工部尚書張子初站得筆直。
葉君義點了點頭,然後目光看向兵部尚書劉璋。
「朕要動員全國兵馬,兵部備戰的如何?」
「回稟聖上,京中的武器鎧甲儲備可以裝備二十萬新軍,而且全是精鐵鍛造的。發展銀行砸下上百萬兩銀子,干京方圓百里,光是煉鐵的廠就上百個,每日能煉製精鐵十萬斤。」
「足以支撐這場戰爭,而且以我們生產精鐵的速度,拖的越久,對我們越有利!」兵部尚書劉璋朗聲說道,臉上的豪邁之情油然而生。
無論這些世家和皇帝怎麼掙權,此刻國運危亡,必須放下一切分歧,共同對敵。
葉君義聽著六部官員的匯報,臉上浮現意想不到的表情,本以為這一場極其艱苦的戰爭,沒想到手裡的資本這麼雄厚。
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,林軒在京城的這一番改革,居然是沖著戰爭去的。早在數個月前,他就預料到了赤戎會南下。大煉鋼鐵,全民生產甲冑,目的就是為了這一戰。
「林侯之前揮金如土,是早已經預料到今日之敗?」葉君義忍不住感嘆道。
這一問才知道,大幹的戰鬥力居然這麼強?
朝臣臉上的陰霾逐漸散去,冷靜下來,他們發現這一戰是可以打的,而且優勢在我。
「林軒既然說漢中的兵力足以對付赤戎,說明漢中的財力物力更加雄厚。」張逸輔笑著說道。
葉君義長舒一口氣,朝臣也輕鬆了許多,以林軒攢家底的作風,漢中的勢力只會比他們想像的更強。
「老臣猜,林侯的手裡應該還有上百門大炮吧?」張逸輔捋著鬍鬚猜測道。
「宰輔小瞧林軒的實力了,上次他送給聖上的火炮就一百多門,以他那小氣的性子,願意給,說明他手裡已經有更好的了。」謝書銘笑著說道。
「這混帳小子,我說他怎麼這麼好心?原來把落後的給朕了。」葉君義聽著謝書銘的話,臉氣的鐵青。
很快兵部把武器庫里的帳本拿出來,劉璋看了一眼,意氣風發的說道:「回稟聖上,這是這幾個月打造的武器數量,步人甲七萬六千套,輕甲二十萬套,精鐵鑄造的長槍十二萬七千柄,弩箭七千張,箭矢三百六十九萬支……」
劉璋越說,底氣越足,不由得挺直了脊樑。
葉君義和在場的大臣都驚愕的張大嘴巴,早知道國家這麼富裕,他們還擔心什麼?害的他們急的從床上爬起來。
「我大幹竟如此富強?」戶部尚書齊銘瞪大眼睛,嘴巴微微顫抖。
「何止如此,漢中侯在高原還有兩萬精兵,還有打算戴罪立功的前鎮守府十幾萬大軍。」葉君義越說越激動。
「還有雷字營那一百多門火炮,這東西用好了,可是能扭轉戰局的。」
這家底可以說能穩贏赤戎,只是他們必須得防範南楚,還有遼東。
葉君義和眾臣一掃心中的恐懼,開始商議起怎麼痛擊赤戎大軍。
「這一戰若是打好了,或許真的能收復涼州,一掃二十年來的恥辱。」張逸輔激動的說道。
此時,在場的重臣已經考慮的不是如何抵禦赤戎大軍了,而是如何反攻涼州。
……
林軒與李麟虎率著三百虎賁軍,一路急奔,只有了五日的時間就進入隴州地界。
林軒沒有選擇直接去隴州城亦或者陽關,而是選擇了一個赤戎人意想不到的方式。
「侯爺。」張繚從漢中郡調來三千鐵騎,與林軒匯合。
「侯爺,我們是馳援陽關,還是去隴州城?」
林軒望著西北草原方向,最近噙著一抹淡淡的自信:「都不去。」
聽著林軒的話,李麟虎和張繚不由的一愣。
「都不去,那我們去哪裡?」
「我們去草原。」林軒一句話張繚和李麟虎震撼萬分。
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,現在赤戎大軍陳兵隴州,這也就意味著此時的草原是空虛的。
「張繚,黑虎交代好了沒有?」林軒問道。
張繚拍著胸脯說道:「已經說了黑虎帶著火炮,頂多七日就能到隴州。」
林軒點頭:「我們只有三千人,若是和赤戎人硬碰的話,就算我們武器比他們先進,也會損失慘重。」
此時赤戎和白狄圍困隴州和陽關,他們就算帶著人過去,也會被赤戎大軍擋在城外。
再者,他們這些騎兵只帶了十幾日的口糧,進入城裡,就要吃城裡的口糧,這只會讓城裡的百姓更加艱難。
運著糧草過去,速度又太慢。最好的方式就是林軒和李麟虎帶著三千鐵騎深入草原,牽制隴州的赤戎大軍。
「這一次不止是赤戎侵犯隴州,白狄也參與了,不然隴州也不會大敗。」張繚說道。
「赤戎和白狄的大軍都在隴州,我們直接去他們的老巢,看他們急不急。」李麟虎興奮的說道。
「赤戎和白狄的大軍分別在圍攻陽關和隴州城,我們走山路繞到背後,從後方襲擊他們。」林軒面色凝重的說道。
張繚說道:「赤戎和白狄很有可能派兵把守各個路口。」
林軒點頭,這些兵力不足為慮。
「從西邊走。」林軒說道。
「西邊是荒漠。」一個老校尉皺眉說道。
林軒平靜的說道:「往西穿過荒漠,就能繞到赤戎和白狄的身後,我們正面和他們打,反而作用有限。繞到後面我們的作用就大了,既可以攔截他們的糧草,又能牽制他們。」
「更重要的,後方是他們的老巢。」
聽著林軒的這一番話,在場的將士都神色堅決,林軒說的輕鬆,但每一個人都知道繞到後方的危險性,那當同於自絕退路。
可以說是九死一生,但在場的將領,沒有一個畏懼的。
三千虎賁軍沒有任何的耽擱,便跟著林軒朝著荒無人煙的荒漠疾奔而去。
在路上遇到一千多高鼻縱目的赤戎騎兵,被林軒一陣衝鋒梟首三百,餘下的赤戎騎兵倉皇而逃。
「人頭築京觀,馬肉可以割下來留著。」林軒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