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不染眼睜睜的看著葉玲瓏上了原本屬於她的花轎,從皇宮正門出,然後抬到公主府。
回程的途中,張繚和李麟虎帶著上百虎賁軍,撒了一路的銅錢。
引得無數人瘋搶。
公主府內高朋滿座,朝廷四品以下官員只能在公主府庭院吃席。
周淵,張逸輔,謝書銘,張孝儒,六皇子葉楷德,這等身份的人才能進入正廳。
六部尚書齊聚一堂。
秦家只來了一個秦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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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天地的時候,周淵坐在父母的位置上,在林軒的眼裡,周淵對他視若己出,他既然已經和秦家斷絕關係,自然是周淵坐這個位置。
周淵哭的眼淚滂沱,笑的合不攏嘴。
林軒特意安排了一個庭院,給經常的那些商人。
錢百萬,沈萬千這些人感動的淚眼直流,本來他們是不被邀請的,是林軒力排眾議給他們安排了席位。
這個時代商人的地位很低,王侯將相家的婚娶大事不是可能邀請商人的。
「還是林侯那我們當人,掙錢的時候也想著我們。」錢百萬紅著眼睛說道。
「可不是,京城的王侯哪一個正眼看咱們,就林侯照顧咱們。」沈萬千感慨道。
他們以前也認識一些達官貴人,可他們在那些人眼裡,不過是差遣的狗。
虎賁軍一眾兄弟在這站著幫林軒擋酒,來一個喝趴下一個,最後這些人還不盡興,主動找人去喝。
那些本想著灌醉林軒,讓他不能入洞房的人,見到張繚和李麟虎就跑,生怕被他們逮到。
終於等到晚上進洞房了。
林軒掀開紅蓋頭,看著滿臉羞澀的葉玲瓏。
「娘子。」林軒端過來兩杯合卺酒,喝了兩人就是夫妻了。
「林軒哥哥……」葉玲瓏羞答答的低著頭。
「玲瓏妹妹……」林軒摘掉她頭上的裝飾,脫掉大紅紅袍,抱著她。
「夫君……」葉玲瓏聲若細蚊。
兩人四目相對,氣氛逐漸燥熱起來,玲瓏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「對,就這麼叫……」
翌日,日上三竿。
公主的教習嬤嬤還有一大堆宮女都尷尬的站在臥室外面,按照規矩,新婚妻子要早早起來,去公婆那裡問安。
葉玲瓏雖然是公主,但也要意思一下,可她們叫了三次門了,裡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。
「昨天折騰了一天,就不能讓侯爺和公主多睡一會?」李麟虎像是門神一樣,擋著眾人。
「虎哥兒,你讓開。這一大早不起來,傳出去讓人笑話。」教習嬤嬤說道。
「誰敢傳出去?我打斷他的狗腿。我家侯爺又沒有爹媽,又不需要公主前去問安。」
張繚說道。
這種兄弟是真夠義氣,在送走客人後,他們聽了一夜的牆角,好在林軒蓋房子的時候特意加了隔音,他們在外面壓根什麼都聽不到。
不過他們還是在外面守了一夜,就是怕人打擾林軒和公主的好事。
他們現在是林軒的府兵,雖說林軒視他們為兄弟,可按照大幹的律法,林軒實則是他們的主子。
他們都期盼著林軒能和公主趕緊傳宗接代,只有林軒和公主有了孩子,漢中侯府才有未來。
以前林軒孤零零一個人,若是他死了,漢中侯府就不復存在了。
「虎哥兒,張將軍,我敬你們是侯府的老人,可你管不著公主的事。」教習嬤嬤凝著眉頭,嚴肅的說道。
公主府應該公主比駙馬大,她這個教習嬤嬤應該比駙馬的這些家臣大才對。
於是,他們在門口唇槍舌劍的吵了起來。
宮女,嬤嬤,還有李麟虎,張繚爭的是面紅耳赤。
葉玲瓏枕著林軒的胳膊,突然聽到外面有吵鬧的聲音,她睜開睡眼,聽了一會。
突然呀的一聲從林軒的懷裡起來,抬頭看著外面的天色。
「哎呀,壞老公,都怪你,都日上三竿了,這可怎麼辦啊。」葉玲瓏紅著臉嬌嗔道。
「日上?你是想和我再探討一下?」林軒把葉玲瓏拉到自己的懷裡,打算再教她一些生物知識。
「夫君饒了我吧……」葉玲瓏連連求饒。
隴州大震關,靜謐的夜色下,一支數萬人的赤戎騎兵人銜枚馬裹蹄,抹黑過來。
馬上是一群赤發碧眼,高鼻深目的赤戎漢子,不過卻一個個面黃肌瘦,形同枯槁。
曹家為主的隴州商人和赤戎人約定好,他們會故意放出風聲,在今日和赤戎人交易。得知訊息的趙景行一定會派大軍圍剿他們,赤戎大軍就埋伏在附近,只要趙景行一出現,他們就兩翼殺出,只要誅殺趙景行,隴州無主,赤戎大軍就能攻入隴州城劫掠。
「你確定趙景行會親自出來率兵過來?」帶軍的首領揮舞著狼牙棒,向著身邊的一個八字鬍的老者問道。
老者正是曹建德的父親,曹禎。聽著首領的話,他自信的說道:「都候放心,我的管家假意投誠,把我們計劃的事情告訴了趙景行。趙景行絕不會錯過這次剿滅我們的機會。」
「不得不說,在這些陰謀詭計上面,你們干人還是挺厲害了。」
晨光乍現,大震關外三十里,一隊隊馬車載著慢慢的貨物,向著草原進發。
葉准在一處小山上,望著負重前行的車隊,神色微怒,
「這些商人竟敢私下與赤戎通商?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?」葉准氣憤的說道。
眼前的這些車隊,少說有上百輛,從車轍印來看,每一輛都裝滿了貨物。
如今河州水患剛結束,大幹急需物資,這些人竟然把隴州的物資賣給赤戎人。
而且買的大多都是大幹禁止的東西,比如食鹽和精鐵,還有糧食。
自從林軒推測出草原大旱,大幹就嚴令禁止出售糧食,食鹽給赤戎人,想要利用這次大旱削弱赤戎人的人口。
這些商人把大幹的糧食賣給赤戎人,那就是資敵。
「將士們,給我殺光這些商人,把物資搶回來!」太子拔出腰間的寶劍,劈開眼前變幻莫測的晨霧,意氣風發的喊道。
不過,沒人理會葉准,埋伏的將士都看向趙景行的帥旗。
帥旗不動,他們就不動。
葉准豪邁了個寂寞。
「趙侯,怎麼還不進攻?」葉准拿著寶劍大聲的問趙景行。
「回稟太子,時機未到。」趙景行粗糲的老臉,堅定如鐵。
「時機未到?」
葉准握著寶劍尷尬的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