隴州。
「奉漢中候之命,全力採購糧食,食鹽,布匹還有藥物。」小杜岔開腿,對著一旁的曹建德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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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馬當先,只帶著十幾個老卒,一路狂奔到隴州,戰馬都累死了兩匹。
曹建德戰戰兢兢的點頭,以為漢中候這個時候派人找他,是來殺他的。
從京城回到隴州後,曹家毒打了他一頓,曹家大公子還把失敗的原因歸結到曹建德的身上。
曹建德一怒之下,帶著大量的證據找到趙景行,打算將隴州通赤戎人的商人一網打盡。
「隴州貧苦,這種大宗商品掌握在商人的手裡,他們竟然賣給赤戎人,這是和大幹為敵。」曹建德臉色有些憤怒的說道。
杜煜搖了搖頭,他懶得管這些。
「這些和我無關,我只需完成侯爺的交代。」杜煜笑著說道。
「帶我去見趙侯。」
曹建德見杜煜要見趙景行,他不覺得小杜有這個能耐解決問題。
「現在趙侯是鐵了心要滅赤戎鐵騎,你怕是勸不住。」曹建德一臉的為難。
杜煜明白了,林侯應該是猜測到這些,所以才讓他提前來隴州。
「幫我引薦趙侯,成與不成你不用擔心。」杜煜說道。
這個要求曹建德還是能做到,看在林侯的面子上,他對杜煜還算恭敬。
杜煜見到趙景行。
趙景行目光落在杜煜的身上,看著他雙腿岔開,就知道是一路騎馬磨的。
「這是騎馬磨的?」趙景行問道。
「多謝趙侯關心,我只是想見見採購一些物資這,希望侯爺能幫幫忙。」杜煜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趙景行聽著杜煜的話,臉色瞬間一寒,如同猛虎一樣盯著杜煜:「你是要做生意?」
國難當頭,杜煜竟然心裡全是生意!
杜煜笑著說道:「布匹,食鹽,藥材,這些東西我全要。」
杜煜拿出一份物品清單。
趙景行看了一眼,眉頭皺的更緊了:「這些可都是緊俏的東西,價格不菲,你要多少?」
「林侯說了,東西有多少要多少,不過銀子小人沒有帶,還請侯爺幫幫忙。」
趙景行聽著杜煜的話,勃然大怒:「狂妄,你這是耍本侯。」
「你沒有帶銀子,還想要東西?真當隴州是你家的?」趙景行面色帶怒,他也是侯爺。
大怒之下,曹建德嚇的不敢直視。
杜煜也後背發麻,但一想到林侯的信任,他從新鼓起了勇氣。
「林侯想要這些。」杜煜朗聲說道。
趙景行被杜煜的話氣笑了,林軒狂是因為他真有本事,你小子狐假虎威狂什麼?
「本侯要不是看著你是林侯派來的,早就把你的腦袋看下來掛在城頭上了。」趙景行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「侯爺誤會了,我只是要和他們做生意,並不是要搶劫。」
杜煜笑著說道。
趙景行回頭看著一臉誠懇的杜煜,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你連銀子帶著沒有帶,怎麼看都像是空手套白狼。
「你小子,真當本侯是傻子?」趙景行面色不悅的說道:「你連銀子都沒有帶就跟著做買賣?」
「趙侯,做買賣需要當面談,至於願意不願意是他們的事。」
「還請侯爺能安排一下,讓我和隴州的商人見一面,林侯會感激的。」
他故意提了一句林侯,趙景行就算不情願,也得給三分面子。
「今日就給林侯一個面子,下不為例,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。」
趙景行冷聲說道。
趙景行沒有多想,把隴州的商人都請了過來,讓他們和杜煜談生意。
之前私通赤戎的商人已經跑了,隴州的這些小商小販一個個膽戰心驚,生怕連累到自己。
「趙侯,不知趙侯叫我們過來,有什麼吩咐?」一個商人戰戰兢兢的問道。
「在下杜煜,在下讓趙侯請諸位過來是想做一樁生意。」杜煜起身笑著說道。
這時候眾人才注意到說話的杜煜。
其中一句話讓他們意識到杜煜的重要性。
「在下讓趙侯請諸位……」
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,大致判斷出杜煜的身份不簡單,是能讓趙侯給面子的存在。
幾個商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,其中深意讓他們不敢直視杜煜,畢竟他們的小命掌握在趙侯的手裡。
能讓趙侯請他們過來的人,絕不是一般人。
其中一個老者上前拱手:「敢問大人有什麼吩咐。」
語氣謙卑中帶著幾分試探。
杜煜瞬間明白,這些商人已經上當了。
「在下隸屬於國家發展銀行,這次過來是要和諸位做一樁生意。」杜煜淡笑著說道。
在坐的商人相互對視,買賣不重要,重要的是杜煜的身份背景。
「杜公子,若是需要什麼東西,我們一定全力配合。」一個商人說道。
「鹽,糧食,布匹,生鐵,諸位手上有多少貨物,我全都要,價格你們來開。」杜煜微笑著說道。
在場的商人聽著杜煜的話,臉上都充滿了驚訝之色:「全都要?」
老商人驚訝的長大嘴巴,然後疑惑的看著杜煜,順便看了一眼趙景行。
「杜公子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你確定全要?」
其中一個商人激動的問道。
他們的手裡囤積著大量的糧食和物資,只是他們不敢賣!曹家那些私通赤戎人的商人,私下賣給赤戎人大量違禁的東西,現在又勾結赤戎人。
他們這些商人為了撇清關係,那還敢賣這些東西。
他們甚至想捐出囤積的物資,換取一條命,那還敢要錢。
「你們只需給我一個總價就行。」杜煜豪邁的揮手。
這些都是隴州的商人,家裡囤積了不少物資,很快隴州的大小商販就匯聚在一起。
「杜公子,你要的物資都在這裡,我剛才算了一下,共需要七十八萬兩銀子,不過可是給您打個折,四十萬兩就行。」老商人盯著杜煜,有些心虛的說道。
「這銀子怎麼結算?」
杜煜這麼大方,他唯恐有什麼意外。
不過要來的還是來了。
「這麼多銀子我自然不可能帶在身上,我可以給你們國家發展銀行的存摺,每年給你們五分的利息。這存摺你們隨時可以兌付。」
「什麼?這麼多物資就換來幾張紙?」隴州的商人一下子炸鍋了。
「這不是搶嗎?」一個商人叫嚷嚷的說道。
老商人老陳揮了揮手,讓眾人安靜下來,這裡可是趙侯的府邸。
「杜公子,不是我們信不過您,只是隴州的商人做的都是真金白銀的生意,這成山的物資換了幾張紙,著實說不過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