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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 投名狀

  虎賁軍老卒緩緩的收起刀,臉色冰冷,雖然他身邊只有四個五老兄弟,可面對周圍數千人卻絲毫不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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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些叫囂的地痞瑟瑟發抖,都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  「我們是來兌換銀子的,你們不給銀子,憑什麼傷人?」有人想要挑撥眾人的情緒。

  老卒冷眸掃向那人,瞬間一眾人嚇的後退。

  「侯爺說了,今日只對付小額的,大額等明日再來吧。這次只是斷一條胳膊,若是下次,那就是腦袋。」

  那些手裡捏著大額銀票的人,面對虎賁軍,只能咬著牙回去通知張婆子。

  張婆子得知這個訊息,笑的咯咯作響,拍著身邊的箱子說道。

  「看來,老身是高估了林侯,這才一日的時間他就撐不住了。」

  在場的放貸者,聽著張婆子的話,臉上都浮現得意之色。

  「諸位,林侯撐不住了。我們只需在添幾把火,這銀行就是我們的了。」

  翌日早晨,銀行又張貼了一張通知。

  既然是不給大額兌換,這給百姓兌付。

  「林軒這是耍我們,說好的今日兌付,今日怎麼不給?」老道緊皺眉頭,臉色有些慌。

  張婆子目光陰冷:「他是撐不住,想要拖時間,依我看他應該還有一些銀子,只是暫時還沒有到。」

  「不錯,林侯生財有道,不可能這麼快就撐不住的。」一個放貸者說道。

  就這樣持續了三日。

  人群頂著烈日,汗流浹背的向前涌動,都想要占據最佳的位置。

  張婆子站在躁動的人群後面,看著自己一手謀劃的局面,她的臉上浮現一抹狠毒。

  盯著雄厚的銀行大樓,她的心裡泛出一個念頭。

  「林侯,此時的你是不是後悔了?」

  這些百姓一旦憤怒起來,那就是滔天火海,足以把你吞噬。

  而老婆子我就是這把火的掌控著,林侯啊林侯,即便你功高蓋世,在老婆子面前也不得不屈服。

  焦躁的百姓不耐煩的情緒已經到了極點,就在這個時候,吱呀一聲。

  銀行的大門開了,林軒揹著手出來,閒庭信步。

  幾個士兵抬著一張太師椅,然後放好,林軒從容坐下。

  在看到林軒的這一刻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
  快要沸騰的人群彷佛被釜底抽薪,逐漸冷靜了下來。

  尤其是商人,在看到林軒的時候,他們竟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
  這是林軒積攢下來的信譽,他從未坑過信任自己的人,更沒有讓投資他的人失望過。

  張婆子看著冷靜下來的人群,感到十分不可思議,林軒竟會有這種威望?

  在冷靜片刻後,張婆子暗自道:「那又能如何,終究還是要看實力說話,我倒是看看,我手裡這一百萬兩銀子,你能不能兌付!」

  一個士兵捧著一個沙漏出來,放在最顯眼帶位置。

  「裡面的沙子流光,就開始給你們兌付。」林軒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這是他給這些放貸者最後的臉面。

  若是還不投降,那就魚死網破。

  人群分開,張婆子帶著幾十個放高利貸的人緩緩走來。

  想要上前和林軒說話,只是剛走兩步,就不虎賁軍按住了。

  「林侯,老身是兌付銀子的,我這裡有一百萬兩銀票,不知侯爺能兌付嗎?」張婆子舉著箱子,大聲的喊道。

  她要當眾給林軒施壓,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銀行是怎麼拒絕兌付的。

  「一百萬兩銀子?我的天,這麼多銀票?」周圍的人震驚的看著張婆子。

  「完了,銀行哪有這麼多銀子兌付?這一百萬兩要是兌付,還有我們的銀子嗎?」百姓急的臉都白了。

  這些鼓動的人都是張婆子安排的,為的就是讓百姓恐慌。

  林軒淡漠的掃了張婆子一眼,然後看了一眼張流了三分之一的沙漏。

  嘴角浮現不屑的冷笑:「本侯說了,沙子流盡,就給你兌付。」

  張婆子聽著林軒的話,發出咯咯的笑聲,得意的撫摸著小箱子。

  「林侯如此拖時間,不會是等那個投名狀吧?」

  林軒臉上浮現一抹驚訝,她居然知道?

  「侯爺不用等了,沖虛道長不會幫你的,因為就是老身讓道長去找你的。」張婆子得意看著林軒。

  「老身知道侯爺籌銀子的能力,自然不敢小視侯爺,所以才請道長主動找您送投名狀。」

  「侯爺以為我們內部不和,所以就不會費心去籌銀子了。」

  「今日侯爺不能兌付老身這一百萬兩銀子,老身就勉為其難,拿走半個商標。」

  眾人聽的一片譁然,好狠毒的計謀。

  這商標是銀行的鎮行之寶,若是被融去一半,銀行的信譽就沒了。

  閆世寬渾身一抖,沒想到張婆子這麼陰險。

  侯爺有這麼大的底氣,難道是因為沖虛道長?

  閆世寬看著囂張的張婆子,還有洶湧的百姓,急的差點暈過去。

  張婆子哐當一聲把箱子扔到林軒的面前,言語囂張。

  「侯爺,在商言商,這是一百零七萬兩銀票,老身也不貪,就當眾融了這商標,老身拿走一百萬兩即可,剩下的就當老身孝敬侯爺的。」張婆子興奮的說道。

  張婆子一揮手,手下的人就要動手。

  虎賁軍錚錚拔出苗刀,嚇得所有人連連後退。

  張婆子的嘴角浮現一抹冷意:「侯爺,你這是想動刀子?」

  她巴不得林軒動刀子,只要動了刀子,銀行的信譽齊家蕩然無存。

  林軒一腳踢翻沙漏,目光冷徹的看向張婆子。

  「你以為憑一個老道就能騙過本侯?」冷風吹的林軒的衣袍拂動。

  「既然你們要兌付銀子,那本侯就兌付給你們。」

  林軒已經給了他們機會,是他們自己不收斂,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了。

  「兌付。」張婆子聽著林軒的話,先是一愣,隨後嘴角噙著笑意。

  她覺得林軒根本就沒有兌付的能力,這些話不過是無能狂怒掩蓋內心的恐懼罷了。

  「林侯,這麼多人,你拿什麼兌付?」一個放貸的囂張的說道。

  「當然是銀子。」

  林軒沒有說話,說話的是五台觀的沖虛道長。

  張婆子身體猛的一僵。

  難以置信的看著沖虛老道。

  「侯爺,五台觀存銀一百萬兩。」沖虛老道大聲一聲,人群被分開,十幾兩沉重的馬車駛入。

  「沖虛,你幹什麼?」張婆子瞪著黃鼠狼眼看著沖虛。

  「當然是投名狀?這不是您設的局嗎?」沖虛老道笑著說道。

  「那不過是哄騙林侯的,你怎麼當真了?」張婆子道。

  「林侯對老道曉之大義,動之以情。你以為是計策,其實是道家的選擇。有林侯著參天大樹不靠,難道要靠向你們這群蠅營狗苟之輩?」

  張婆子被沖虛老道的話氣的臉色煞白,她沒想到自己勾心鬥角了一輩子,居然被一個臭不要臉的老道士騙了。

  「沖,沖虛,活該你虛。」

  其他放高利貸的人都滿眼凶光的看著沖虛,對他都咬牙切齒。

  「林侯,老道沒來遲吧?」沖虛老道笑吟吟的跑到林軒身邊。

  「本侯還以為你不會來了。」林軒聲音平和的說道。

  「道家永遠站在林侯這一邊。」沖虛老道說道。

  張婆子臉色陰沉,派人鬼鬼祟祟的去拿裝著銀票的箱子。

  箱子卻被沖虛踩在腳下。

  「且慢。」

  「沖虛,你想幹什麼?」張婆子憤怒的說道。

  「這銀子我不兌付了,還不能把銀票拿走?」

  沖虛目光掃視了一眼張婆子等人,既然已經投靠了林侯,這些人就留不得。

  「張婆子可知什麼叫做投名狀?」沖虛眯著眼睛,看向張婆子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「投名狀,自然是用您的人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