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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2章 人定勝天

  三皇子和太子那邊雖然管的寬鬆,可是每日只施粥兩次,林軒這邊每日施粥三次,而且粥明顯比三皇子和太子的稠。

  也正是因為如此,他們嘴裡埋怨林軒管的太嚴,可腿比誰都老實。

  大多數人都選擇留下來。

  災民十戶為一組,執行連坐制度,軍事化管理。

  災民在喝了一碗稠州後,首先要做的就是每一組劃分一個區域,建造一個臨時住的窩棚。每一組居住的區域要有明顯的分界,林軒還收編了一些年輕體壯的,讓他們四處巡邏。

  婦孺老弱全部登記資訊,人口分布,職業,有沒有讀過書之類的。

  大部分的災民都很老實,逆來順受,災年能吃上一口飽飯就心滿意足了。

  喝了稠州,他們就按照林軒的要求蓋房子。

  當然也有埋怨的。

  「我們是災民,憑什麼讓我們幹活,自古以來就沒有讓災民幹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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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個文弱書生很不滿的說道。

  話音剛落,就被一個地痞模樣的漢子踹倒在地。

  「瞎嚷嚷什麼?你們這些讀書人,一看就是四肢不勤,五穀不分。不幹活,糧食是天上掉下來的?」漢子簡單粗暴的說道。

  被揍的書生抱著頭一句也不敢反駁,半夜就卷著包裹想跑。

  被一個組的人按住了。

  「開什麼玩笑,你想離開可以,但是得透過正規的手續,偷偷的跑,要連累整個組的人。」

  像這種忍受不了苦,想要逃跑的人有幾百人。

  第二天全都被抓了回來。

  「侯爺,我們是災民,背井離鄉夠慘了,你還讓我們幹活,我們哪有力氣幹活?」

  「你這是虐待災民,你這樣當官就不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?」

  一個老學究模樣的酸儒,彷佛對人性了如指掌,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教訓林軒。

  「光想著吃飯,不想著幹活,這種懶惰行為被你說的冠冕堂皇,你怎麼這麼厚顏無恥?」林軒誅心的說道。

  酸儒聽著林軒的話,登時惱羞成怒。

  「林侯,老夫可是為了你好,你這般虐待災民,是會被天下讀書人唾棄的。」

  林軒對酸儒的話嗤之以鼻。

  「虐待災民?你也配說自己是讀書人。」

  林軒目光看向在場的災民,站起身來,憤怒的喊道:「我讓你們幹活,不是為了虐待你們,我只是想證明一個道理!人可勝天!」

  人可勝天?

  當林軒的這句話落下後,在場的所以災民全部震撼的頭皮發麻,和天斗?還要勝天,眼前的人也太狂了。

  見眾人被自己的話吸引,林軒這才繼續開口道:「讓你們幹活,是因為我林軒不服!」

  林軒仰望著蒼天,怒聲喊出三句。

  「我不服!」

  「我不服!」

  「我不服!」

  林軒指著天,厲聲的喊道:「我大幹的百姓是天底下最勤勞的百姓!可是老天為何如此對待我大幹的百姓?」

  「忙碌一生,到死卻一無所有。勤勤懇懇,卻生活的如此貧瘠!善良淳厚,換來的卻是惡人欺壓!」

  林軒面色帶怒,一番話說的眾人沉默不語。

  「是啊,這是為什麼呢?是他們不夠努力嗎?是他們不夠勤勞嗎?是因為他們不夠善良嗎?為什麼日子卻這麼苦?」

  「這公平嗎?」

  眾人聽著林軒的話,彷佛一身的熱血都被激起。

  有人含著眼淚怒吼:「不公平。」

  這一場水災讓他們一無所有,他們背井離鄉,妻離子散,甚至易子而食。

  可那些達官貴人,卻高居廟堂,錦衣玉食。

  「為何同樣是人,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王侯將相,有的人生下來就是奴隸!我偏不信,這王侯將相是天生的嗎?」

  林軒高聲怒吼,他在喊出這一番話的時候,整個身體都在顫抖。

  「既然這個世界不公,那我們就放手一搏,我要帶著你們,用雙手!跟著不公的世道戰一場!」

  「你們敢不敢!」

  這個世界的人敬畏鬼神,讓他們和天斗,他們還是很畏懼的。

  「林侯,你剛才說什麼?你要和天斗?和這個世道斗!狂妄,你這是逆天而行,人生來就有高低貴賤,等級分明。」

  「皇帝的兒子天生就是皇子,賤民的兒子天生就是農奴,這是天理!」老學究驚恐的說道。

  「呸!」

  林軒沒有說話,一個災民一口痰吐在老學究的臉上。

  「憑什麼?憑什麼我天生就是賤民?葉家老祖宗還當過奴隸呢!」一個中年災民硬氣的說道。

  「就是,我們勤勤懇懇一輩子,不應該這麼苦,老天不公,我們要和天斗,要和水災斗一斗。」

  憤怒的人群,二話不說,揮拳就把老學究打了一頓。

  「我們要和水災斗一場,蒼天不公,我們要和天斗一場。」

  這話傳入太子的耳中。

  葉准臉上充滿了震撼。

  「林軒這是瘋了?竟然和天斗!」

  葉準的謀士皇甫德紹面色陰冷:「林軒這是大逆不道。」

  葉准有些不解:「他狂是狂了點,但也不至於大逆不道吧?」

  皇甫德紹說道:「太子殿下,天是什麼?」

  葉准聽著皇甫德紹的話,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天是你爺爺。」皇甫德紹說道。

  「大膽!」葉准勃然大怒。

  「太子殿下,息怒!」皇甫德紹急慌解釋道:「皇帝是天子,你是皇帝的兒子,自然是天的孫子。唐天要和天斗,豈不是要和你爺爺斗?」

  葉准聽著皇甫德紹的話,不由的點了點頭,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。

  皇甫德紹緊接著說道:「君權天授,皇帝的權利是天授予的,唐天要和天斗,豈不是在動搖天的權威,若是天的權威被撼動了,那君權……」

  葉准嘶的一聲,吸了一口冷氣。

  林軒要和天斗,實則是在動搖君權的地位,實在動搖王侯將相的合法性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國子監的學子陸續趕到河州,他們先是看了一下太子和三皇子的賑.災場地,然後滿意的點頭。井然有序,每日災民都能喝兩碗粥,和傳統的賑.災方法一樣。

  當他們來到林軒賑.災的地方後,他們立刻傻眼了。

  這裡和太子還有三皇子賑.災的方法截然不同。

  災民忙碌不堪,有開墾土地的,也有搭建房屋的。無論男女老幼,沒有一個閒著的。

  一些災民一邊幹活,一邊嘴裡喊著人定勝天。

  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一個雙眼奇大的男子,鼻孔噴氣的說道。

  「人定勝天!咋了。」幹活的老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