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,林軒這是投靠太子了?
虎跳關外,無數災民高呼太子英明,聽的葉准熱血沸騰,不由的飄飄然。
這時,林軒似笑非笑的看向葉准:「太子殿下,我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!」
「還有?」葉准一臉警惕的看著林軒,總覺得林軒在給他挖坑。
虎賁軍讓人讓出一條道路。
林軒帶著葉准來到一個大坑旁邊,這是他命人連夜挖的坑。
葉准面帶疑惑:「林侯,這是何意?」
不但葉准疑惑,所有人疑惑這個坑是做什麼用的。
「殿下不是想樹立威望嗎?」林軒看著葉准,淡笑著說道。
葉准瞬間反應過來,臉上浮現一抹驚慌:「你是想活埋他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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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我,是殿下,只有把這些人活埋了,你才能樹立威望。」林軒沉聲說道。
說著,林軒將一把鐵鍬遞到太子的面前。
「這些奸商貪官草菅人命,罪不可恕,請殿下親自為民除害!」林軒振振有詞的說道。
「這第一刨土,就殿下先來吧?」
隨著林軒的聲音落下,虎賁軍將所有施粥的官吏,還有糧商以及那些發災難財的商人,全部扔了進去。
「林侯,你答應不殺我的。」倉滿實嚇得臉色蒼白。
林軒淡然說道:「我是說過饒你一命,可我說的不算,這裡太子殿下說的算。」
葉准震驚的看著林軒,手止不住的顫抖:「林軒,孤是讀聖賢書的,怎麼能做出如此殘暴之事?你簡直是居心叵測。」
葉准可不是善男信女,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官吏和姦商的命,他擔心林軒坑他,埋了這些官吏,天下讀書人都會說他暴戾。
他決不能讓林軒得逞。
「殿下,如此大快人心之事,你還在猶豫什麼?若不如此做,怎麼可能震懾後面的賑.災官吏?」
林軒冷聲說道。
「林軒,你這是教唆孤行殘暴之事!這些官吏奸商雖罪該萬死,但也不至於活埋!孤絕不會行此殘暴之舉!」
葉准鐵鍬扔在地上,憤然轉身,大踏步離開。
今日在災民面前已經積攢夠了威望,他絕不能讓自己沾上殘暴的污點。
林軒看著葉准離開的背影,心底湧現湧現一絲失望。
相較於為民伸張正義,葉准更愛惜自己的羽毛。
反正他已經是太子了,他要做的不是立功,而是儘量不要髒了自己的羽毛。
不過三皇子瞬間明白林軒的意思,從地上撿起鐵鍬,高聲喊道。
「我乃當朝三皇子,這等殘害百姓的奸商污吏,就應該挫骨揚灰,我來揚這第一鍬土。」
言罷,三皇子憤然鏟了一鐵鍬土揚了下去。
倉滿實被蓋了一臉土,大聲求饒,拼命的往上蛄蛹,被三皇子一鍬拍在頭上。
身體滾下坑,好多商人嚇的褲子都尿了。
林軒面色冷漠,眼神中沒有任何同情心,這是他們自己造的孽,就要用命去償還。
三皇子填了第一鍬土後,就退到後面去了。
氣憤填膺的災民沖了過來,朝著裡面瘋狂的扔石頭,很快,土坑就被石頭填滿了。
「虎子。你命人在這裡立一個恥辱碑,以後賑.災,就在這碑下施粥!讓後面了的官員都看看。」
林軒冷聲說道。
京城,影衛的密報送到葉君義的手裡。
「河州人相食,林軒逮捕虎跳關所有商人!」密報只有十三個字。
張逸輔的手指划過人人相食三個字,心猛的一顫,眼睛一紅險些落淚。
好不容易收斂了情緒,這才說道:「聖上,臣也沒有想到河州的形勢居然這麼嚴重,更讓臣意想不到的是,這,不是天災,而是人禍!」
葉君義閉上眼睛,心中一股悲涼翻湧。
「太子呢?這就是他主持的賑.災?他對得起朕的期望嗎?」葉君義發出一聲咆哮,直接把密報奪過來,撕得粉碎。
作為皇上,他知道水災會死人,他也知道賑.災必有貪腐。
可你貪就貪了,你倒是做事啊!
居然鬧的河州人相食的程度。
在這一刻,葉君義內心有一種強烈的廢太子的想法,但緊接著被理智壓下去了。廢太子非同小可,會引發朝廷動盪,時機未到。
「聖上,太子殿下的奏摺。」老監李元英小心翼翼的遞上來一走密奏。
葉君義面色冰冷,氣呼呼的開啟奏摺。
奏摺上寫著,太子誅殺了所有參與賑.災的官吏,還有從中漁利的商人,京城四大糧商也伏誅了。
為了穩住災民,在虎跳關建造糧倉,讓災民能目睹每一粒糧食的去向。
對於這個神來之筆,葉君義眼前一亮。
「這是我那傻兒子能想出的法子?」葉君義面帶疑惑。
不過看到奏摺的後面,葉君義臉色又沉了下去。
後面葉准居然彈劾林軒,說他教唆皇子,當眾活埋官吏和商人。
看到後面,葉君義徹底失望了,怒聲道: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,不把這些奸商污吏活埋了,怎麼消災民的怒氣?」
後續影衛送來的密報來了,整個事件才清楚。
林軒是如何一點點誘使太子抓捕貪官污吏,怎麼逼糧商吐出糧食,並建議在虎跳關建糧倉。
最後讓太子活埋奸商污吏,但太子怕污了名聲。
葉君義看到這裡心裡有些內疚,林軒都氣的嘔血了,還要為自己的傻兒子擦屁股。
「抽調全國糧食,務必要保住河州百姓,河州若是亂了,天下就亂了。」葉君義長嘆一口氣道。
河州是北干人口最多的州,大災必有大亂,南楚和赤戎都觀望著呢。
只要河州一亂,赤戎和南楚絕對會趁機出兵。
林軒在虎跳關的橫渠四句,很快就傳遍經常,出了這四句話,還有一首令無數讀書人潸然淚下的菜人哀。
「河州真的已經到了人相食得地步了嗎?這首菜人哀太悽慘了。」一個商人看了詩痛哭流涕,當即下定決心,以後發霉的糧食,只賣給國子監的學生。
京城的一些富戶,看了菜人哀,紛紛捐糧。
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湊了七八萬石糧食。
「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!壯哉,我讀書人當立此志!」周淵捋著鬍鬚,興奮的說道。
張孝儒聽了這番話,也備受震撼,他不敢想像,林軒能說出如此壯哉的話。
「沒錯,這才是讀書人該做的事。」
張孝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搖頭晃腦的讚賞,已然迷醉:「我要把這句話寫下來,掛在四方館,讓天下學子都看看。」
周淵一聽不樂意了,老臉一沉:「憑什麼你掛?林軒是我學生,這四句話必須掛在國子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