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憑外面吵的不可開交,林軒則是在杏花村躺在舒服的搖椅上曬太陽。
林軒離開京城的這段日子,杏花村里住著的虎賁軍的家眷,則是把杏花村建設的井然有序。
裡面栽了幾株古拙的桃樹,看著有幾十年了,林軒高價買下移植的。
林軒睡在桃樹下,星星點點的陽光灑在臉上。
「林軒,還有心情在這裡賞桃花?劉璋他們都快鬧瘋了。」謝書銘剛下了早朝,就急切的去了杏花村。
「讓他們慢慢折騰。」林軒悠閒的躺在搖椅上,一臉無所謂的說道。
謝書銘看到林軒這麼平靜,臉上浮現一絲詫異,難不成林軒早就知道?
「林軒,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有沒有給吐蕃武器?」謝書銘問道。
「有。」林軒笑著說道。
謝書銘一聽急了:「你怎麼能這麼糊塗?怎麼能給吐蕃送武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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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軒伸展了一下身體,說道:「吐蕃分裂,我要是不給赤瑪洛武器,她怎麼擋的住宗哲化及和宗哲干布的大軍?」
謝書銘回味了一下,林軒說的很有道理,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。
宗哲化及派來了使臣,想要迎娶大幹的一位公主,並自稱是天子的兒子。
分明是想向大幹稱臣。
如果宗哲化及也向大幹稱臣的話,那大幹就要捨棄赤瑪洛。
謝書銘把朝廷上吐蕃國相丹巴的話向林軒敘述了一遍,他憂心忡忡的道:「宗哲化及目前的兵力是高原上最強的,他若是願意稱臣的話,聖上很有可能會放棄赤瑪洛。」
畢竟赤瑪洛只是老贊普的一個妃子,而且手底下只有一萬多軍隊,高原上的大多數部落都不承認她是王。
高原上自古以來,就沒有一個女人當王的。
「你擔心聖上會支援宗哲化及?「林軒問道。
「難道不是嗎?宗哲化及是贊普的大兒子,在高原上最得人心。」謝書銘道。
林軒搖頭道:「正是因為他的人心,所以聖上才不會支援他。」
見林軒這麼說,謝書銘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。
「聖上要的是一個對大幹忠心耿耿的吐蕃,而不是隨時可以倒戈的吐蕃。宗哲化及野心很大,要是支援他,他一統高原後還會甘心做大幹的臣嗎?」
謝書銘聽了林軒的解釋,恍然大悟。
「是這個道理。」謝書銘拍手叫絕。
「這麼簡單的道理,我怎麼沒想到?」
有了林軒這一番話,謝書銘算是放心了,聖上是絕不可能支援宗哲化及的,大幹需要一個孱弱的吐蕃,一個對大幹唯首是瞻的吐蕃。
而不是一個隨時能脫離控制的猛虎。
相較於宗哲化及的野心,赤瑪洛更符合大幹的利益。
她一個女子,高原上的部落並不會完全臣服她,她需要大幹的扶持。
林軒在杏花村享受著歲月靜好,而京城內的世家卻忙的不可開交。
有了宗哲化及這張牌,他們相信聖上會放棄扶持赤瑪洛,這麼一來,林軒給赤瑪洛的武器,就相當於通敵。
為了把林軒釘死在板子上,京城的世家不遺餘力的給林軒捏造罪名,製造偽證,甚至找了陽城,臨州的世家餘孽來指證。
「祖父,我們手裡的證據已經足夠林軒死一百遍了,為何還有煞費苦心的搜集證據?」宋岩有些不明白,在他看來,林軒已是必死的結果。
宋慈趴在奶娘的懷裡,用力的吸了一口,然後面色愜意的說道:「林軒是聖上的女婿,聖上要是執意保他,還是不能置他於死地。」
「我們搜集證據,就是為了引起眾怒,那個時候聖上就是想保他也不敢保。」
宋岩這才明白,這次祖父是想讓斷了林軒所有的後路。
宋家帶頭,京城十幾世家紛紛上書彈劾林軒。
經過發酵,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林軒私通外敵,掩蓋敗績的事情。
一些儒生紛紛扼腕,圍在皇宮前叫嚷著殺林軒。
齊銘的父親,八十多歲的齊泰竟然上朝了,他竟然在朝堂上公然譴責葉君義。
「聖上,林軒掩蓋敗績,賣國求生,如此斯文敗類,聖上為何袒護他?老臣懇請聖上褫奪林軒的侯位,打入大獄。」
「賣主求榮,掩蓋敗績,沒有經過核實,你就讓朕褫奪林軒的侯爵,你怕是老糊塗了!」葉君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徹。
齊泰臉色微變,他從未見過葉君義的態度如此強硬。
「聖上所言極是,為了不冤枉漢中侯,可否安排林軒上朝對峙?」
齊泰沉聲說道。
「好,既然你們想對峙,那朕就成全你們。」葉君義聲音冷徹的說道。
老監李元英宣林軒上殿。
不一會林軒一身虎袍進入大殿,龍行虎步,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殺意。
宋慈和齊泰幾人眼神中都充滿了殺意,林軒如此年輕就封侯,若是在給他三十年的時間,或許能成為大幹第一個異性王。
而且這個王還是站在聖上這一方的。
劉璋緊隨其後,也怒髮衝冠的走上大殿,看到林軒,他的目光中瞬間噴火。
「林軒,你這個賣國求生的小人,怎配封侯?今日我就讓你身敗名裂。」劉璋氣急敗壞的怒吼道。
林軒輕蔑的掃了一眼劉璋,向著他走了一步,劉璋下意識的後退了十幾步。
「林軒,朝堂之上,難不成你還想殺人滅口?」齊泰沉穩的說道。
葉君義看著林軒說道:「好了,我讓你們過來對峙,不是讓你們吵架的。」
劉璋強忍著內心的恐懼,指著林軒,悽厲的責問:「林軒,你買兵甲給吐蕃,你承不承認?」
林軒點頭:「是有這麼一回事。」
劉璋一愣,沒想到林軒竟然承認了。
「好,你承認了就好,我再問你,你是不是送了丘輪王一尊金鼎?」
林軒再次點頭承認。
劉璋見林軒又承認了,他心底湧起興奮,指著林軒再次責問道:「你收復陽城和臨州後,有沒有屠殺?」
林軒再次點頭。
「哈哈,你終於承認了,聖上,林軒已經承認了所有罪行,請聖上治他的罪。」
張逸輔冷笑道:「這些事情聖上早就知道了。」
然後張逸輔向著林軒問道:「本想問你,你送吐蕃武器的目的是什麼?」
林軒笑道:「吐蕃贊普出征身亡,吐蕃分裂,我賣給弱勢的赤瑪洛,就是為了讓吐蕃各方勢力相互制衡。」
劉璋聽著林軒的話,目瞪口呆。
他突然明白,李潛蛟和秦倩為什麼敢在狀書上簽字了。
林軒送給赤瑪洛武器,就是想利用她對付宗哲干布,高原的人相互殘殺。
這不是罪,反而是大功啊、
「不對,宗哲化及才是吐蕃的王,他已經派使臣來朝覲了,你卻送給赤瑪洛武器,我們怎麼向吐蕃國相交代?」劉璋咄咄逼人的說道。
在劉璋看了,宗哲化及才是吐蕃名副其實的王,吐蕃的國相就在京城,想要讓宗哲化及稱臣,大幹必須拋棄赤瑪洛。
「劉璋,我泱泱大國,何需向吐蕃交代?」張逸輔冷聲說道。
劉璋聽著張逸輔的話,神色瞬間浮現一絲慌張,的確,大幹怎麼可能向吐蕃交代?
「可是林軒屠殺百姓,送丘輪王金鼎,鼎可是代表著江山社稷。」老態龍鐘的齊泰,氣憤地說道。
葉君義聲音冰冷:「此事林軒也和朕交代過了,林軒屠殺的並不是百姓,而是陽城和臨州出賣大幹的世家。」
「要不是因為他們,陽城和臨州怎麼可能會背叛大幹?他們根本就不配做我大幹的臣民。」
林軒補充道:「我殺的這些人都是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私通南楚,甚至他們還強征百姓,為南楚效力,這樣的人死不足惜。」
「那金鼎呢?」劉璋滿臉不甘的說道。
「那金鼎是誘餌,裡面裝著幾十斤黑火藥,丘輪王就是被鼎裡面的黑火藥炸死的。」張逸輔說道。
劉璋和宋慈等人聽著張逸輔的話,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黑火藥是什麼東西?
為了讓朝廷上的文武百官理解什麼是黑火藥,林軒特意準備了一個爆竹,讓他們眼前看看黑火藥的威力。
文武百官推開,林軒點燃引信,然後跑開。
隨著轟的一聲巨響,爆竹炸開。
圍觀的官員嚇得面色慘白,八十多歲的齊泰嚇得差點暈過去。
林軒說道:「我在金鼎裡面裝了相當於這爆竹几百倍分量的黑火藥,以薰香作為引信,炸死了丘輪王。然後趁著丘輪王部下不知所措的時候偷襲,殺敵一萬多人。」
聽到林軒的話,在場的官員臉上都浮現震撼之色,所謂兵不厭詐,林軒送給丘輪王的金鼎不過是個誘餌,目的是為了炸死丘輪王。
這樣一來,林軒不僅沒有錯,反而有功。
「你說丘輪王死了,他就是死了?可有證據?」齊泰是三朝元老,依然不肯死心。
葉君義面色微冷,對著齊泰說道:「此時朕已經向吐蕃國相求證了,丘輪王的確死了。」
齊泰和劉璋等人見幾個有力的證據都被林軒推翻了,心底不由的慌了。
「聖上恕罪,老臣也是為了漢中侯的清譽,現在證明漢中侯的確是我大幹的福將。」齊泰放下身段跪下說道。
他本以為聖上會馬上攙扶他起來,畢竟他身為三朝元老,以前都是這麼一個流程。
他都準備起身謝主隆恩了。
葉君義面色冷徹,盯著齊泰道:「愛卿老了,以後安心在家養老,朝廷上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。」
「謝主……隆……」齊泰謝了辦一半,意識到不對勁,他驚恐的看向葉君義。
葉君義的意思是,你年紀大了,以後就在家養老吧,以後不要出現在朝堂上了。
「聖上,老臣只是想求個真想,並不是有意污衊漢中侯,聖上朕的要如此對待老臣?」
齊泰臉上充滿了不甘,他是大幹前任宰輔,是齊家的頂樑柱。
「劉璋,朕讓你調查蜀州之事,你卻造謠搬弄是非,朕念你不容易,這次便既往不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