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沒有理秦安,而是徑直走到桌邊,目光看著桌子上每一道曾經喜愛的菜餚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:「所以說,你們是想和解?」
用一柄破木頭雕刻的劍,還有一桌菜餚,就讓他忘記曾經受到的屈辱?
秦安忍不住走了過來,說道:「兄長,父親真的想讓你回侯府。」
林軒聽著,只覺得噁心。他本想安安穩穩的坐在一起吃頓飯,可還是忍不住怒了。
「兄長,沒有侯府的庇護,你是無法融入門閥圈子的,父親這也是為你……啊。」
秦安的話剛說了一半,林軒猛的把桌子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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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秦安的驚慌聲,一桌佳肴已滿地狼藉。
看著精心準備的菜餚落的如此下場,秦守常忍無可忍,怒聲道:「林軒,你別不知好歹。」
眼看著秦守常動怒,李麟虎一下子擋在林軒的身前,虎目盯著秦守常。
誰知,秦守常卻暴怒道:「李麟虎,你可曾記得自己是平西侯府麾下部將?」
李麟虎沉聲道:「我只曉得虎賁軍是少將軍一手建立的,我的命是少將軍救的。」
林軒並不想把事情鬧大,李麟虎要是出手的話,整個侯府的府兵都不夠他打的。
林軒拍了拍李麟虎的肩膀:「你且在外面等著。」
李麟虎一怔:「可是,他們要是為難你怎麼辦?」
林軒勾嘴一笑:「我是皇帝的女婿,他們不敢對我動手。而且,即便動手,他們也奈何不了我。」
林軒沒有說大話,就這個距離,他能在瞬息間生擒秦守常。
林軒的這句話秦守常沒有反駁,秦安也沒有。
秦安滿臉委屈的說道:「兄長,我和父親是真的想讓你回來,咱們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的這麼不愉快?你就不要生氣了,不然,我給你跪下道歉?」
說著,秦安做出要下跪的姿態。
「不必假惺惺的了。」林軒冷笑一聲,滿臉不屑的看著秦安:「三年前我也曾想和你們好好相處,可你呢?處處陷害我,現在卻說一家人?好好相處?秦公子不覺得可笑嗎?」
三年御馬監,他受盡了苦。秦家的人可曾探視過一次,他的心早在一次次失望中死了。
即便從御馬監回來,他也不曾想和秦家的人結仇,只想著恩怨兩清,以後各不相欠。
可他們呢?
他們又做了什麼,苦苦相逼,就連自己離開秦家後,都窮追猛打。
甚至想要霸占他辛辛苦苦創下的杏花村酒。
現在突然說一家人,真當世上的人都是傻子,任憑你欺負?
林軒不是原主,他不會念及曾經的恩情,委屈自己。
一旁的秦守常冷聲問道:「所以,你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們?」
林軒冷漠的掃了秦守常一眼,嘴角擒著濃烈的譏諷:「是你們自取其辱,我過來,只是為了化解恩怨的,並不想和你們演骨肉親情的大戲。」
「念在你們主動退讓,我只能說,從今以後咱們恩怨兩清,但這種父子親情的苦情戲,只會讓我噁心。」
秦守常面色陰沉,長嘆道:「我這是為了你好。」
林軒以為自己聽錯了,為了自己好?
秦守常說道:「你真以為攀附了皇權,成了駙馬,就以為自己平步青雲了?大幹立國以來,迎娶公主的不止你一人,可他們的結果呢?」
「有一個得到皇帝重用的?沒有侯府世子這一層身份,你就算娶了玲瓏公主,也不過是公主的玩物。」
說話間,秦守常已經遭到林軒的面前。
林軒看著他那雙被憤怒侵染的眸子,不由的冷笑道:「侯爺想多了,攀附皇權?我林軒不稀罕。」
「為了我好?你是為了侯府,畢竟生了一個怯懦的兒子。你是怕百年以後,這百年侯府毀在你兒子手裡吧?」林軒迎著秦守常的目光,冷笑說道。
林軒的話深深刺痛秦守常的神經,讓他喪失了理智,忽然抬手就要扇林軒。
秦守常剛抬起手,林軒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然後冷冷的甩開。
秦安在一旁嚇的瑟瑟發抖,他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甚至忘記了哭。
秦守常越發的憤怒,林軒竟敢甩開他的手。
「侯爺,你真當我和以前一樣,任由你打罵?」林軒冷漠的留下一句話,然後轉身離開。
望著冷漠離開的林軒,秦守常憤怒的身體顫抖,以前的林軒,哪怕自己將他打個半死,他都不會還手。
林軒出了侯府,李麟虎立刻過來。
「軒哥,他們沒有為難你吧?」
林軒笑道:「你覺的我是那種任人欺負,不還手的人嗎?」
李麟虎點頭道:「三年前的你還真是,在侯府無論受多大的委屈,從來不抱怨。」
聽著李麟虎的話,林軒微微一愣,臉上浮現一抹苦笑。
「那都是以前了,現在,就是皇帝來了,老子也不受他的氣。」
「嘿嘿,那就好。」李麟虎憨厚的笑道。
一場家宴,就這樣不歡而散。
秦安剛回到自己的院子,宋岩就來拜見了。宋岩是宋家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,自從上次秦安拜蘇文為師的鬧劇傳開後,門閥世家的公子紛紛與他割席斷交。
他只能和一些小家族的公子哥為伍,今日宋岩拜見他,他歡喜的不得了。
「宋兄,怎麼想起到我這來了?」秦安笑著說道。
「聽聞秦公子閉門讀書,為這次童子試準備,所以不見閒客,今日秦公子能見我,實感榮幸啊。」
宋岩先是說了一番恭維的話,把秦安說的心花怒放。
他可不是閉門不見客,而是京城世家子弟嫌棄他,沒一個見他的。
宋岩先是寒暄了一番,然後開門見山道:「秦公子,我聽聞聖上賜婚?並且把聖旨送到侯府了?」
秦安聞言,眉頭不由的一沉。
「林軒被侯府逐出家門,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,聖上不可能不知道。他卻把聖旨送到侯府,我為公子擔憂啊。」
秦安聽宋岩這麼一說,臉上閃過一抹慌亂:「宋兄此話是什麼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