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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心腹之患

  煤礦。

  煉鐵就需要煤,而早在林軒將煉鐵的技術告訴皇上的時候,他就已經告訴張繚,把當地的幾個煤礦買下了。

  葉君義下令在京城外建了幾十座煉,每天都可以煉數上萬斤生鐵,這些鐵的品質極高,比南楚的鐵強多了。

  兵部的人看到這種品質的鐵,眼睛都移不開。

  煉製的鐵被秘密送到皇家兵工廠,被工匠打造成武器。

  林軒正好趁著這個機會,狠狠地掙了一筆。

  「軒哥料事如神,早早讓我買下煤炭礦,不然也掙不了這麼多銀子。」張繚歡喜的說道。

  「這些日子,光是賣煤炭,就掙了幾萬兩。」李麟虎樂的合不攏嘴。

  之前這幾座煤炭處於荒廢狀態,煤炭價格貴,普通百姓用不起,而能用得上煤炭的地方又少,煤炭開採了也賣不出去。

  所以當張繚花三萬兩銀子買下幾座煤礦時,戶部的官員還以為遇到傻子,沒有任何猶豫就把煤礦賣給了張繚,當天就給張繚辦理了契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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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辦好手續後,辦事的官員就直接拿著銀子走人,生怕張繚反悔。

  而現在朝廷煉鐵,每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煤炭,林軒掙得盆滿缽滿,惹得當初賣煤炭礦的官員後悔莫及。

  外賓館內,赤戎人見林軒幾日不來,又開始囂張起來。

  漫天要價,談判陷入僵局,司馬無奸更是揚言,只要林軒參加談判,他們就不參加。

  原本林軒不來,張逸輔挺滿意的,覺得林軒這孩子懂得功成身退的道理。在威懾了赤戎後,沒有居功自傲,而是把機會讓給了他們這一眾老臣。

  可現在赤戎重新囂張起來,談判陷入僵局,他不得不去請林軒過來。

  他可是朝中老臣,大幹宰輔,親自去請教林軒,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  於是對謝書銘說道:「謝書銘,你和林軒是師兄弟,你去請一下林軒,讓他過來。」

  謝書銘這幾日參與談判,也知道張逸輔的難處,現在沒有法子,只能去請林軒。

  謝書銘找到周淵,周淵派人去杏花村酒莊,把林軒叫了過來。

  「林軒,你才走幾日,赤戎人就囂張起來了,可是赤戎人揚言,只要你參加,他們就不過來,這可怎麼辦?」謝書銘滿臉憂慮的說道。

  林軒說道:「這些事情不用找我,聖上應該有法子。」

  林軒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
  赤戎人之所以漫天要價,其實還是因為遼東軍主將被殺,現在赤戎在軍事上占據上風,就連司馬無奸退讓,赤戎單于也不會。

  司馬無奸忌憚林軒的蠱術,可是後面單于給了壓力,他不遵從的話,就是得罪單于。

  身為干人,能被單于重用,自然是看中司馬無奸的能力,若是連這點事都搞不定,要你幹什麼?

  鬼神之術,可是震懾赤戎,可是單于的大刀更有說服力。

  在這種情況下,司馬無奸只能硬著頭皮漫天要價。

  大幹也沒有法子,畢竟在軍事上弱勢,朝廷摸不清遼東王的心思,也不敢輕易開啟戰端。

  「我之前不是說了,在談判的時候,可以多給赤戎一些鐵。」林軒笑著說道。

  聽到林軒的話,謝書銘這才想起來,這幾天事情多,差點忘了這麼一回事。

  「可是他們要的太多了,我們賠不起啊。」謝書銘道。

  林軒故作神秘道:「這個你不用擔心,反正大幹不會吃虧。」

  聽到謝書銘信誓旦旦的話,謝書銘點頭道:「行,我信你。」

  當天的談判,謝書銘便向赤戎提議:「你們的要求太高了,我們只能給你們八成,而且你們要的鹽可以折合成相等價值的鐵。」

  聽到謝書銘的話,張逸輔和張干都愣了。

  「謝書銘,你是不是被赤戎人收買了?明知道我們大幹缺鐵,還給赤戎這麼多鐵?」張干瞪著眼睛怒道。

  六部官員皆是被謝書銘的話搞糊塗了,前日謝書銘還在和赤戎人據理力爭,今日竟然給了赤戎人這麼好的條件。

  張逸輔沉默不言,他身為大幹宰輔,知道的事情比張干多,大幹正在煉鐵,這件事皇上早告訴他了。

  謝書銘給張逸輔使了一個眼色,老奸巨猾的他頓時明白。

  頓了頓,張逸輔咳嗽了一聲:「我同意謝尚書的話,把鹽折合成鐵。」

  赤戎人聽到張逸輔的話,簡直是不可思議,他們要的價顯然是偏高的,就等著大幹官員討價還價,謝書銘開出的條件,比他們的預期還要好一些。

  司馬無奸故作鎮定:「這個條件我們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
  拓跋力和其他赤戎人也都便的深沉起來,儘量掩蓋笑意。

  不過他們的這幅樣子怎麼可能瞞得過張逸輔的眼睛。

  經過一番討價還價,張逸輔又成功的讓赤戎人減少了一成,不過這依然達到了赤戎人預期。

  最終談判的結果,大幹賠償赤戎一百萬兩白銀,茶葉三千石,絲綢布匹兩千匹。

  雖說喪權辱國,不過卻成功的緩解大幹的壓力。

  蘇文一直住在京城,讓南楚的探子時刻留意談判的結果,時不時的會給赤戎一些重要的資訊。

  郭槐敬重的站在蘇文面前,向他回報京城的訊息:「遼東主將被殺?這次赤戎人有的發揮了。」

  「趙廣鞭笞下屬,那下屬趁著趙廣醉酒,割了他的頭,帶著兩千遼東軍投降赤戎了。」

  「怪不得赤戎使臣這麼囂張,原來是遼東出了問題。」

  郭槐一臉遺憾的道:「可惜了,只是死了一個主將,要是遼東王死了,那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以了。」蘇文雙眼放光:「遼東是抵禦赤戎的主要力量,現在遼東軍勢弱,有可能是故意為之。」

  「這話怎麼說?」郭槐一臉求教的問道。

  蘇文對郭槐的態度很滿意,他很喜歡被尊重的感覺。

  他微眯著眼睛,陰狠的說道:「遼東軍有三大主將,如今只是死了一個年邁的主將而已,大軍並未傷及根本,而且遼東王及時派了新的主將過去,遼東問題並不嚴重。」

  「先生的意思,遼東王在掩蓋實力?」郭槐道。

  「沒錯,現在遼東新敗的訊息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,鬧得人心惶惶,不知道還以為遼東戰敗,損失了幾萬人似的。」蘇文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  「或許我們可以重點觀察一下遼東。遼東王早有謀反之心,我要助他一臂之力,讓遼東成為大幹的心腹之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