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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龍顏大怒

  林軒也沒想到,一向在朝堂上平衡各方勢力的張逸輔,怎麼突然大發神威,一下要讓十幾個官員集體滾蛋。

  雖然說都是一些六七品的官員,但威懾力也足以讓在場的官員瑟瑟發抖。

  就在林軒驚訝的同時,金珂跑到林軒的身邊,語氣激憤的說道:「林軒,把趙將軍的頭盔還我。」

  態度極其惡劣,就像是林軒欠他的一樣。

  林軒本想著把頭盔交給張逸輔,由他轉交給遼東軍,他畢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,趙廣又是被奸臣所害。

  可金珂這一番激憤言辭,直接把林軒火氣激出來了。

  加上這些天,金珂仗著遼東軍的威名,在談判場上春風得意,遼東將士更是散步謠言,搞的人人對林軒白眼相待。

  這些林軒都忍了,可這不代表林軒沒脾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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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金珂,別太把自己當回事,這頭盔是我憑本事從赤戎人手裡拿回來的,你有什麼資格問我要?你也就亂軍從中,射殺了單于的女婿,一時運氣好,被遼東王認作義子。朝中官員給你客氣,是看在遼東王的面子上,真以為普天之下皆你爹?我可不慣著你。」

  林軒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。

  林軒沒有被罰御馬監的時候,他才是大幹年輕一輩第一人,金珂在他面前連提鞋的資格都不配。

  也就葉君義忌憚秦侯與魯王聯姻,罰林軒入御馬監三年,這才給了金珂顯露的機會。

  一句四海之內皆你爹,讓一眾官員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
  林軒說話雖然缺德,可想想,說的不無道理。

  金珂只是一個校尉,朝廷官員是看在他遼東王義子的身份,才對他客客氣氣。

  可金珂的態度卻居高臨下,明明是求人,卻用一種頤指氣使的語氣。

  先前和赤戎談判,需要遼東軍鎮場子,他們就忍了,現在遼東軍主將被殺,讓赤戎人抓到機會。

  金珂還是這麼囂張,早就讓不少官員反感了。

  「林軒,你竟敢羞辱我,信不信我殺了你?」金珂氣憤的拔刀。

  可他的手剛摸向腰間,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抵在他的咽喉處。

  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,一股恐懼之感湧上心頭。

  這時,金珂才想起來,林軒可不是廢物,而是用兵如神的秦家少將軍。

  雖說現在林軒已經與秦家斷絕關係,可一身武藝依然不是他能相提並論的。

  「金珂,之前你答應我的三萬兩銀子還沒給我,不但如此,你們遼東將士還散步謠言污衊我,真以為我是傻子,不知道是你做的?」

  「趙廣為國捐軀,這頭盔不用你說,我自會讓宰輔大人轉交給趙家後人。你在談判場上未立寸功,竟有顏面要趙將軍的頭盔,真是恬不知恥。」

  眾人聽著林軒的話,不要人附和道。

  「林軒說的好,要不是遼東軍新敗,我們也不至於陷入被動,他不光不知恥,反而頤指氣使,彷佛天下人都欠他的一般。」

  「人家可是遼東王的義子,自然有人願意巴結,只是不知道聖上知道此事,會怎麼想,堂堂朝堂官員,竟去巴結一個藩王之子。」

  六部雖有許多官員巴結金珂,可還是有正義直言的。

  對於忠於聖上的人而言,藩王實乃君王的心頭大患,身為臣子理應為聖上分憂,豈能和藩王走的太近?

  面對眾人的唇槍舌劍,金珂臉通紅,有些掛不住。

  不光是金珂,那些和金珂走得近的官員也都面色難看。

  「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,之前怎麼不敢這樣說?」金珂氣急敗壞的道。

  眾人發出一陣嗤笑,之前他們需要靠遼東軍和赤戎人談判。

  現在遼東軍不僅幫不上忙,反而捅出這麼大的簍子,怎麼可能還恭維他。

  「金校尉,我們就事論事罷了,要不是你們遼東軍新敗,赤戎人怎麼可能蹬鼻子上臉?」一個官員毫不客氣的說道。

  「就是,要不是林校尉力挽狂瀾,趙將軍的頭盔還在赤戎人手裡,對了,你倒是搶了,被人一腳踹翻了。」有人陰陽怪氣的道。

  金珂臉憋的通紅,之前這些人對他恭恭敬敬,現在一個個落井下石,他覺得眾人都是落井下石的小人,嫉妒他。

  他眼神陰翳,目光盯著林軒:「頭盔,給不給我?」

  林軒目光堅定的看著金珂,一字一頓的道:「不,給。」

  「金珂,這頭盔我會親自交給陛下,你要是敢搶,那就是搶功。這是天子腳下,不是你們遼東。」林軒面色冷靜的說道。

  金珂緊握著拳頭,手指咯吱作響,雙目充滿了怒火。

  他不敢搶,他清楚搶奪頭盔的代價。

  更重要的,他不是林軒的對手。

  「林軒,這事咱兩沒完。」金珂氣的渾身發抖,甩下一句狠話轉身離去。

  在金珂離開後,林軒把頭盔交給張逸輔:「宰輔大人,趙將軍為國捐軀,這是趙將軍的遺物,還望宰輔大人能交給聖上。」

  張逸輔聽到林軒的這一番話,神色驀然沉重起來,雙手接過頭盔。

  「林校尉何不親自交給聖上?」

  林軒笑道:「宰輔大人是這次談判的主心骨,林軒怎敢獨占功勞?」

  說著林軒向著張逸輔拱手一拜,然後和李麟虎一同離開。

  張逸輔看向林軒的背影,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之意。

  張逸輔把頭盔交給葉君義,並把談判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
  葉君義眉頭一凝,憤然大怒:「這些官員眼裡還有沒有朕?區區一個遼東王的義子,竟讓他如此維護?」

  張逸輔道:「他們可不是維護金珂,他們巴結的是金珂背後的人。」

  葉君義龍顏大怒:「一群牆頭草,他們怕不是期待著遼東王打回來,奪了朕的江山,他們好做新朝的官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掌管御書房內一片寂靜,就連照顧葉君義起居的老監都瑟瑟發抖。

  伴君如伴虎,龍威難測。

  對於任何一個君王而言,最想的就是集權。大幹主要的問題就是,藩王割據,世族林立。

  所以葉君義最忌憚,就是朝廷官員和各地的藩王勾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