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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

  林軒的態度很明顯,金珂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,你們就自己談去吧。

  「林軒,國之大事,切不可因個人恩怨耽誤了,陛下讓你過來,是念在你曾經深入漠北,可以威懾赤戎人。」張逸輔急著說道。

  「你放心,此事過後,我定會讓金珂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。」

  張逸輔身為北干宰輔,他的話還是有分量的。

  葉君義雖然沒有明說讓林軒參加和談的原因,但點名讓他參加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張逸輔能在北干朝廷上縱橫數十年,陛下這點心思他還是猜的透的。

  「宰輔大人,我不參加,正是為了國事,金珂視我如臨大敵。我若是參加,萬一金珂為了報私怨,中了赤戎人挑撥之計,那就得不償失了」

  「只有我退出,金珂校尉才能一心對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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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軒認真的說道。

  張逸輔聽著林軒這一番,感動得是熱淚盈眶,看看,這才是忠君愛國。

  為了不影響談判,他寧願捨棄自身榮辱。

  張逸輔的目光不由的轉向金珂的身上,眼神中充滿了失望」

  「金珂,你給我滾過來。」張逸輔冷著臉說道。

  金珂臉色微變,張逸輔冷冽的語氣讓他有些氣惱。

  他可是北干年輕一輩,軍中第一人,又是遼東王的義子,君臣對待他都是客客氣氣的,何曾受過這等委屈。

  只是張逸輔是當朝宰輔,他的話,金珂不敢不聽,只能滿臉不情願走過來。

  「跪下,給林軒道歉。」張逸輔怒聲道。

  金珂渾身一顫,難以置信的看著張逸輔。

  他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「宰輔大人,金珂的義父是遼東王,而且為國拱衛邊關,怎麼能如此羞辱他?」

  「宰輔三思。」

  六部官員紛紛求情。

  「荒唐,兩國談判,金珂擅自把陛下欽定的談判人員關了起來,這是什麼意思?」張逸輔面色嚴肅的說道。

  這種事情就是可大可小,全看怎麼發揮。

  輕了就是個人恩怨,重了就是目無君上,甚至可是說私通外敵。

  張逸輔的話宛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,金珂嚇得身體哆嗦不止,這才意識到剛才斬殺五十幾個遼州士兵,已經是對他法外開恩了。

  要是真的較真起來,他的人頭都不一定保得住。

  六部官員皆是反應過來,在這種情況下把陛下欽點的談判人員關了起來,的確有私通赤戎的嫌疑。

  張乾等人確切的感受到宰輔的官位,一個個面面相覷,不敢在多說一句。

  金珂也臉色蒼白,但男兒膝下有黃金,今日要是給林軒下跪,以後他還怎麼在京城抬得起頭?

  還有什麼顏面見葉不染?

  他當即頭一甩,寧死不屈的說道:「男兒膝下有黃金,讓我給他下跪,毋寧死!」

  謝書銘眉頭一凝,對著張逸輔說道:「宰輔大人,金珂校尉寧死不受辱,不愧是真豪傑,不如成全其美名,從此我大幹又多了一個可歌可泣的典故。」

  金珂開始還以為謝書銘是在誇他,臉上不由的洋洋得意,聽到後面才知道謝書銘是要他死。

  林軒一聽,回頭看了一眼謝書銘,不愧是他師兄,明里暗裡向著他。

  金珂心急如焚,他剛才慷慨激昂的話,不過是一時意氣,以為張逸輔不敢殺他。

  現在見謝書銘和六部官員都不給他求情,心底不由的慌亂起來。

  林軒不在乎金珂死不死,也不在乎他跪不跪,除了出口惡氣別無他用。

  於是他轉而說道:「剛才金校尉說了,男兒膝下有黃金,就是不知道金校尉的膝蓋值多少錢?」

  金珂聞言,大聲地說道:「三千兩。」

  林軒不屑一顧的冷笑:「我還以為金校尉的膝蓋有多貴,原來只值三千兩銀子,不如這樣,我給你六千兩,你給我跪兩次。」

  金珂臉色鐵青,咬牙道:「一萬兩。」

  林軒臉上帶著嘲諷之意:「別說我敲詐你,一百兩,以後天下皆知,金校尉的膝蓋只值一百兩銀子。」

  金珂被氣昏了頭,立馬咬牙說道:「三萬兩。」

  在場的官員眼皮直跳,同時對金珂大為失望。成大事者,能伸能屈,而林軒只是幾句話就讓金珂亂了分寸,這樣的人如何統領大軍?

  林軒見差不多了,再多金珂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。

  「果然,金珂將軍的膝蓋價值萬金,成交。」

  林軒還不忘多誇了幾句。

  三萬兩銀子,許多官員一生的俸祿加起來都沒這麼多。

  張逸輔趁熱打鐵說道:「既然如此,我就給你們做個見證,若是金珂敢反悔,我絕不會放過你。」

  既然林軒不在追究,張逸輔自然也不想多事,談判事宜才是大事。

  等眾人返回外賓館的時候,赤戎使臣早已經等候半個時辰。

  雙方一陣寒暄後,司馬無奸攤開一張羊皮,開始談起了條件。

  「想要休戰,必須給我們兩百萬石糧食,十萬石粗鹽,二十萬石茶葉,而且不可以阻礙雙邊的貿易。」

  聽到司馬無奸獅子大開口,張逸輔的臉色瞬間冰寒起來,本以為雙方需要周旋一下,才會提條件。

  沒想到赤戎人開門見山,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
  「無恥蠻夷,簡直是痴人說夢。」張干身為兵部的人,率先表態道。

  拓跋山雙手抱胸,一臉蔑視的看著張干:「弱小的干人,注意你的語氣,在我們赤戎人面前,你們沒有資格談條件。否則的話,我們就派兵攻打你們。」

  林軒坐在最後面的角落,依然能夠聞到腥臭的下水道味。

  雙方很快就爭吵了起來,場面之激烈,語言之粗鄙,簡直不忍直視。

  而且爭論的點飄忽不定,一隻爭吵到下午,雙方才停歇。

  然後喝了幾杯茶,又吐沫橫飛。

  直到天都黑了,雙方都沒有掙出個所以然。

  總之:雙方展開了誠摯的交流,交流是有益的。

  第一日的談判結束,謝書銘和林軒並肩而行。

  「林軒,你也太黑了,三萬兩銀子。」謝書銘笑著說道。

  林軒一攤手:「我本想著敲他幾千兩銀子就行了,沒想到他本事不怎麼樣,氣性倒這麼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