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征遇刺一事,顯然很是蹊蹺。本來馬秦等作亂,劉征還只是以為這些亂賊意圖勾結南中雍愷等人,但現在看來,劉征的麻煩可不止盜賊馬秦,叛逆雍愷,現在就連成都也已經禍端初現。
從歷史根源上來說,這倒也可以理解。畢竟益州原本是劉焉、劉璋父子的地盤,說到底劉征都是個後來者。自占據益州至今,也不過二三年時光,自然比不了久居益州十餘年的劉焉父子。
劉焉最開始進入益州時,也同樣不是一帆風順,也經歷了很多阻礙,最終才坐穩了益州。從這一點上來說,劉征之前還是太順了,對於益州本土勢力恐怕還需要一次清洗,否則終究是不會很穩固。
也是因為益州本土勢力表現的太過順從,以至於麻痺了劉征,令劉征以為蜀中已然無事,因此才能接連對外用兵。
不過現在的局面,說到底還是因為劉征起意東征,這個舉動給了不法之徒可乘之機!
原本劉征一直有徐晃數萬大軍留鎮成都,但是當劉征決意舉兵十萬東征之後,徐晃便被調離了成都,這就使得成都顯得空虛起來,也便有機可乘。
眼下成都大營只剩下兩萬人馬,這還包括成都的城防力量,除此之外就是各郡縣的兵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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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征越想越覺得現在接連發生的事情不見到,完全不像是突發事件,倒像是蓄謀已久。
「來人!速請黃忠、向寵來見!」劉征想到成都事情恐怕會很緊急,於是立即傳令道。
徐庶、沮授二人隨侍在側,對劉征突然的命令不解,劉征對二人道:「成都事情恐怕不簡單!眼下成都大營並無得力幹將。」
很快黃忠、向寵二人便來到了中軍帳中,劉征正在沉思。
二人上前抱拳道:「參見漢王,不知召末將何事?」
劉征於是問道:「二位可與蜀中人氏有過來往?」
此言一出,向寵趕忙跪拜道:「漢王明鑑,我等皆出自荊州,荊、益兩州多年不合,我等荊州人氏豈能與蜀中人氏有來往!」
向寵反應稍稍有些過于謹小慎微。這倒也不是他心虛,而是漢王遇刺,懷疑成都,現在突然對自己問出這麼一句話,向寵不敢不急忙自證清白。
黃忠倒是沒有向寵這樣謹小慎微,只是拱手道:「平生未入荊州,若非漢王,黃忠且老死荊土也!」
劉征看向寵這極力想要辯白的樣子,不禁笑道:「起來吧!在本王面前不必如此小心!只是有此一問,本王有一件大事要交付二位!」
二人均是不解,於是齊聲道:「漢王但有所命,末將萬死不辭!」
劉征揮了揮手,令二人湊近身前來,然後低聲道:「漢升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,巨違心思細膩,本王可以相信你們嗎?」
說出這話的同時,劉征緊緊的盯著二人的眼睛,黃忠目光堅毅,向寵眼神中透露著受寵若驚,二人皆道:「此身既已委於漢王,無復他志!若有背叛,祖宗同辱!」
劉征滿意的點了點頭,於是說道:「本王命你二人,星夜馳往成都!如今馬秦等亂賊截斷道路,若繞行巴西,距成都約莫八百里!你二人快馬加鞭,四日內足可趕到!到了成都之後,即攜印信和本王手書,往尚書台求見荀彧,接下來一切就聽荀彧調遣。本王所言,你等可聽明白?」
現在的局面是,成都有兵,卻無大將,而如果劉征緊急遣趙雲等人回去,那勢必會打草驚蛇。
黃忠、向寵二人是劉征新近所得,蜀中無人能識,因此並不醒目,最關鍵的是這兩個人跟成都陰謀叛亂的賊子肯定是毫無干係,令二人相助荀彧,荀彧也可以放心任用。其餘諸將只要是一在成都露面,肯定就會暴露,如趙雲、羅奎、楊任、楊昂等人,一旦露面,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恐怕就不願意再跳出來了!
劉征現在就是想讓這些人跳出來!潰癰雖痛,勝於養毒!
劉征現在要做的,就是呆在江州等候,只有將隱患全部都暴露出來,才有可能清洗乾淨!劉征在給這些人機會,也在給自己機會。
黃忠、向寵二人聽了劉征的話,頓覺肩上重擔,也更加堅定了報效漢王的意志。這可比在荊州不招人待見大不相同了!當初在劉表麾下時,連黃忠都鮮少見到劉表的面,更別提年輕的向寵。他們與戰死的霍峻一道,都是荊州的棄子。現在,棄子在漢王劉征手裡,將要發揮出更大的價值,二人自然欣然領命。
劉征的話說出來,沮授、徐庶二人便明白了其中用意。
是日,黃忠、向寵二人,卸去甲冑,換上便服,帶上印信,領了漢王密書,監軍沮授令牌,二人二騎飛出了江州城!順著蜀中道路,繞行巴西,逕往成都而去!
劉征在沮授的建議下,早已經在蜀中建立了傳驛制度,每隔數十里便會有一處驛站。黃忠、向寵每至一處驛站,便換上新的坐騎,一路向成都疾馳而去。有中監軍沮授令牌在手,二人一路暢通無阻,無人敢盤問名姓。
且說成都這邊,連日來,與漢王相關的訊息都在不斷的發酵。
荀彧既當眾宣布了漢王授予自己督軍符節之事,又明確的告知眾人,漢王雖然遇刺,但並無損傷,眾人當時放下心來。不過這幾日不斷的又有新的訊息傳到成都,將眾人的視線再次模糊。
太僕許靖按捺不住,於是前來尚書台詢問道:「荀令君,漢王果真無事否?」
荀彧沒有想到第一個找上自己的竟然會是許靖!
看著許靖似乎很是擔憂的樣子,荀彧稍稍遲疑了一會兒,接著笑道:「太僕為何有此一問?我早已告知百官,漢王無恙!」
許靖皺著眉頭,眼神中充滿困惑,猶疑了一會兒,終於還是說道:「這兩日成都傳言,漢王在江州留駐不前,平北將軍張繡正在南鄭集兵,似有南下之意!若漢王無恙,此時不正當繼續回軍,早平賊亂麼?」
聽了許靖的話,荀彧故作驚訝之狀,急忙問道:「太僕何來此訊息?荀彧身為尚書令,竟不得而知?莫非這尚書台訊息竟不如市井流言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