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見過了諸葛亮,沒有得到諸葛亮的當場應諾,於是便又往尋龐統而去。
龐統居於襄陽白沙洲。沔水流經襄陽,在襄陽繞了一個大彎,泥沙淤積便在沔水中形成了諸多的沙洲,久而久之也便開始有人居住。
龐德公居於魚梁洲,龐統居於白沙洲,其實都相距不遠。
龐統父母早喪,只有一個弟弟龐林,所以平時多由其從父龐德公照看。
徐庶乘州涉水而來,徑至龐統家。龐統正兀自與其弟龐林嗟嘆荊州之不保,忽聞有客來訪,於是便來院前迎接。
徐庶正取下斗笠,二人相見,龐統還沒看的真切,只覺得眼前之人粗布衣衫之人甚是熟悉,不禁喊道:「元直兄?」
徐庶將喬裝卸去,這才笑著拱手道:「士元別來無恙?」
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等你尋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龐統一見果然是許久未見的徐庶,不禁大喜,當即上前抓住徐庶的手激動的說道:「真是元直兄!想不到你我竟有再會之日!」
龐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,自從當年一別之後,便再未見過徐庶,後來才知道是水鏡先生司馬徽暗中將徐庶送往了漢王麾下。
故人相逢,自是感慨萬千。龐統蓄起了鬍鬚,年歲漸長,但身材倒是一如當年,依舊是「其貌不揚」。
一般人若不熟識龐統,恐怕都不會多看龐統一眼,只因其長相實在太過平凡,甚至於平凡的有些過了頭。
諸葛亮是「身長八尺,猶如松柏」,而龐統身不滿七尺,長相甚是粗野,加上其人又行為放曠,不修邊幅。相比於當時計程車人,龐統的外貌實在是太平凡了。
身長八尺余的馬超,見到漢王、徐庶口中的鳳雛竟然是個五短身材,長相平平的二十來歲年輕人,心中不禁鄙夷。
此前在隆中也沒有看出諸葛亮有什麼大才,現在這龐統這番模樣,更是讓馬超失望。
徐庶依舊向龐統介紹馬超,馬超耐著性子上前行禮道:「馬超見過先生!」
龐統看出來馬超言語舉止中的輕視之意,笑了笑,也回禮道:「西涼錦馬超,果然非同一般!若是多讀點聖賢書,那就盡善盡美了!」
眼下之意就是馬超是個無腦莽夫,龐統說的含蓄,馬超竟然沒有聽出弦外之音,還以為龐統是在稱讚自己。
龐統將二人迎進了府,一番敘談,無非是關心徐庶是怎麼過來的,這都不須二話。
龐統話鋒一轉,繼而直接問道:「元直兄必是攜漢王之命而來吧!」
徐庶跟龐統的對話,輕快多了,當即回問道:「士元竟已知曉?」
龐統笑了笑說道:「如何不知!我敢斷定,你必是自隆中而來,對也不對?」
聞聽此言,徐庶臉上一陣尷尬,先去哪兒,後去哪兒,這關乎到龐統與諸葛亮二人在徐庶以及漢王眼中的地位高地。
「隆中偏居襄陽,劉表耳目較少,因而先去,士元切莫見怪!」徐庶只好藉口道。
馬超抬了抬眉頭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雖然馬超看不出兩人有什麼本事,但至少從外貌上,諸葛亮還是要遠勝龐統,如果讓自己選,他也一定會先去隆中,再來這裡!
聽了徐庶的話,龐統不禁哈哈大笑道:「元直啊元直!你我相交多年,堪為知心!這種話語拿來應付旁人還則罷了!我龐統豈不知其中真情假意?」
一般人如果聽到這樣的話,大多會覺得這談話要崩。但事實上卻並不是如此,龐統只是比較率性而已。由於其長相併不出眾,自小便被人輕視慣了,因此龐統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見徐庶滿臉尷尬,龐統於是笑道:「元直兄不必如此!換做是我龐統,也一定會先去隆中!此人之常情也!我且問你,孔明是如何答覆於你?」
徐庶被龐統這樣一寬解,倒是沒有那麼尷尬了。
「孔明說一切但憑天意!並未明言答覆。」徐庶並不隱瞞,如實回答道。
龐統聽到諸葛亮的答案,思忖了片刻,繼而痛快道:「孔明既不肯明言相告,我豈能讓元直兄空手而歸!龐統這一身皮囊便交付漢王如何?」
徐庶本以為龐統會如諸葛亮一樣避而不答,沒想到龐統竟然如此爽快的答應!
「士元真率性之士也!徐庶才不如你,願居士元之下!」徐庶真誠的拱手說道。
馬超見徐庶如此激動,不禁愕然,自己還是個什長呢!這龐統不過是剛剛表明自己願意投效漢王,身為中參軍的徐庶竟然說甘願居於他之下,那他不是平步青雲了嗎?自己這什長什麼時候是個頭啊!
想到此處,馬超只得苦笑一聲,將案上酒一飲而盡!諸葛亮招待二人的是茶,龐統就喜歡喝酒。
徐庶不禁問龐統道:「士元何以如此果決?」
龐統不禁笑道:「漢王於我有數請之誠!當年未能成行,至今為憾!世人見我形貌者,皆輕視於我!獨漢王與我素昧謀面,卻能誠心再邀,龐統生平未有此遇!士為知己者死,龐統豈能辜負漢王盛情?孔明素有大志,不肯屈就於班列,若無首席,斷是不肯用命的!元直不必在此白費力氣了!」
還是龐統了解諸葛亮,以諸葛亮的心氣,肯定是不願意當一個普通的參謀,管仲、樂毅可都是國相之才!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徐庶聽到龐統這話,不禁點頭道:「確實如此!著實可惜,哎!漢王之命,怕是難以達成了!」
剛說完這句話,徐庶便自覺失禮,急忙對龐統拱手道:「不能攜雙璧而歸,徐庶已然有負漢王之命!」
龐統擺擺手道:「元直兄不必如此謹小慎微,太過拘泥,非君子交情!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小心。」
徐庶這才放下心來。
「既然事已議定,我看明日便啟程如何?」徐庶還沒有提及,反倒是龐統自己先說了出來。
「明日啟程?士元要如何脫身襄陽?」徐庶不禁疑問道。
龐統哈哈大笑道:「元直當真以為劉表是懼怕我與孔明身上的才學麼?」
徐庶不禁疑惑道:「難道事實並非如此?」
龐統不禁笑道:「元直並非荊州局中人,不知其中細情倒也情有可原!待我與你說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