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取四地,收降趙衢之後,閻行就地整兵,同時報知武都漢王大營。
劉征在武都計算著時日,果然誠如賈詡出發前所言,十五日之內,便有了結果,軍情送來實際上還是第十四日。
劉徵得書之後,微微笑道:「文和先生果不食言!這還沒到十五日,不但已得祁山,連嶓冢、戎丘、西縣三處也順帶攻下,此番功績,定要好好記下,功成之後,合當論功行賞!」
徐庶、沮授聞言也是會心一笑。聽到賈詡、閻行二人半月不到便轉戰二百餘里,連下四地,眾將心裡是既佩服也蠢蠢欲動。
「漢王!大軍什麼時候開拔?」朴胡有些心急的問道。
自從河池之戰後,朴胡越發是想要建功,因此聽到閻行、賈詡功績,便有些急不可耐了!
朴胡跟隨劉征已經有兩三年了,這兩三年來,朴胡一直都是勤勤懇懇,劉征對此很是滿意。
然而面對朴胡心急,劉征卻說道:「板楯將軍實乃本王麾下銳士,此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!」
朴胡聽到這話,當下便兩眼放光,急忙問道:「漢王但請吩咐,接下來要攻哪裡?朴胡一定先登!」
眾將見了朴胡這憨厚之相,都不禁發出了輕快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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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征也是忍俊不禁,但卻對朴胡說道:「重劍無鋒,大巧不工,朴胡將軍還真是實在的很哪!不過此次不是要你攻城,我準備將你派回漢中。」
「什麼?漢中?回漢中還能作甚?那裡無仗可打,我可不想去干坐著!」朴胡有些「傲嬌」的對劉征回話道。
「將軍勿要急躁,漢王令你回漢中自然是有重任要交給你!漢王顧念將軍,還專門令張遼囑咐漢中工匠為將軍打造了一件兵器,就是為了嘉獎將軍神勇呢!」
徐庶見朴胡不願意,於是出來說道。
朴胡聽到既有重任,又有兵器嘉獎,當下便問道:「是何重任?」
劉征笑了笑嗎,只對朴胡說道:「你回了漢中便會知道,回軍之後,一切聽從張遼指揮!」
朴胡問不出個結果,只好領命道:「末將一定不負所托!」
安排了朴胡回往漢中之後,劉征留下了張繡義子張嶷和沮授,領兵一萬兩萬駐守武都,牽制散關、陳倉韓遂兵馬,然後便帶著其他人一路往祁山而去。
閻行早早將祁山安置妥當,兵馬分駐要地,防範漢陽反攻。
劉征率軍進入祁山地界,閻行、賈詡已經等候在原來楊岳軍寨之處。
劉征一眼望去,但見營寨四處零落,木柵分散各處,損毀嚴重,四處尚血跡斑駁,這祁山之戰艱苦可想而知。
閻行見漢王到來,當即帶著將校上前奏道:「末將已在西縣紮下營盤,請漢王入駐!」
劉征會心一笑,當即便明白這一定是賈詡的安排。以弱兵攻取漢陽,自然是應該據祁山為要,但是現在劉征大軍到來,那麼祁山的位置就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。
前方的西縣更近漢陽,且地方比祁山要大,既能震懾漢陽,也更利於用兵。
賈詡不顧閻行,反而繞道嶓冢山,直下戎丘、西縣,其用意正是在此!因為一旦楊岳退守西縣,那反而是要多費功夫。
劉征下馬來到閻行面前,令眾人盡皆起身,並道:「閻將軍辛苦,文和先生辛苦,眾位將士都辛苦了!待收取隴右關中之後,本王一定重重嘉獎!」
眾將士聽到漢王說要嘉獎,一時個個喜上眉梢。大軍會合之後,更是氣勢如虹,整個隴右為之震動!
楊岳、楊謨二人領著殘兵回到冀城,來到韋康面前請罪,韋康得知祁山戰事之後,哪裡還能怪罪楊岳?怪只怪對手太過強大,楊岳能都做到這樣,還能帶著一部分兵馬回到冀城已經十分不易了!
閻溫聽聞祁山戰況,不禁感慨道:「想不到當年的閻彥材竟然已是如此驍勇!」
說起來閻溫跟閻行也是有舊,涼州閻氏同出一脈,雖然閻行是金城人,而閻溫是漢陽人,但是畢竟是同宗,因此早年閻溫跟閻行也曾有過幾面之緣。
那還是閻溫叔父涼州名士閻忠在世的時候,那時候閻行年紀還不大,但是骨子裡已經透露出了一股英氣,當時閻忠便為閻行取了「彥材」這個字。
《爾雅》有云:美士為彥。彥材這個字也是寄託了閻忠當時對閻行的冀望。
話說冥冥之中,或有天意,十餘年前名士閻忠被韓遂、馬騰脅迫為涼州叛軍首領之位,閻忠不肯助紂為虐,憤然就死。
後來閻行卻反韓遂、馬騰而出,打破了二人挾漢王而鎮關右的企圖,既真正實現了「彥材」這兩個字的冀望,也算是為閻忠出了一口氣。
兜兜轉轉,閻行再次回到故地,也算是不負閻忠賜字之義。
閻溫感慨不已,楊阜一臉凝重,而趙昂卻是臉色極為難看。
「趙衢怕是已經為閻行所擄!」趙昂自言自語道。
聽到這兒,楊岳也面露愧疚之色,對趙昂拱手說道:「楊某用兵失當,以至衢兄孤懸敵後,岳甚為愧疚!」
說罷,楊岳當場謝罪於趙昂身前!
雖然趙衢是趙昂從弟,但是軍旅之事,難分對錯,這一點趙昂還是很清楚。
「將軍快快請起!此乃衢之天命,非將軍之過!」趙昂趕緊扶起楊岳。
韋康嘆了口氣道:「孤懸敵後,死生難料,但願這幾千人馬平安無事,不論降與不降,都已經為漢陽盡力了!」
韋康的話還算是中正之言!
身為一郡鎮守,這種時候韋康首先顧念的數千漢陽子弟的安危,這無疑是個仁人君子的表現。
楊阜知曉韋康宅心仁厚,但這時候卻也不得不再次提道:「漢王已經兵入祁山,太守該當有所抉擇才是呀!」
情勢已經將韋康逼入了死角,看起來,漢陽遲早要為劉征所得,是繼續負隅頑抗,還是舉城歸附,擺在韋康面前的兩個選擇都是極其艱難的。
以曹操的性情,這一次韋康與父親韋端二人之間,怕是必須要死一個了!
要麼韋康以身殉死,要麼曹操殺了韋端,這就是兩難!
韋康一時還是難以決斷,此事暫罷不言,好在閻行得了祁山之後,暫時停止了動作,也算是給了漢陽以喘息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