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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手足無措

  話說張遼攻下涪城之後,為何不殺雷銅等人,其實是軍師徐庶早有交代。

  劉征要的不只是益州這塊地,更重要的是得到益州的人!得其地,失其民,顯然是買櫝還珠的笑話,歷史上這樣的人並不少,項羽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  益州征伐戰,首要是得人心,劉征不可能憑著漢中兵馬,就將劉璋十數萬大軍屠殺殆盡,最終必然還是要收取劉璋的一切,武將、文臣、兵馬、百姓、錢糧,這一切都是接下來劉征角逐天下最重要的資本。

  所以,對待益州兵馬將領,如無必要,當然還是不殺為好。

  雷銅、吳蘭、任夔三將被張遼關押在涪城牢獄之中,但是在待遇上卻一如往常,吃的甚至比張遼還好,只是沒有自有。

  雷銅對於自己得到的待遇大惑不解,按理來說,敗軍之將,總是少不了吃苦頭的。

  「張遼這是何故?」雷銅疑問道。

  雷銅除了勇力,其他方面其實都不如吳蘭,本來這涪城主將的位置也應該是吳蘭的,但誰叫吳蘭跟那個病的要死了的劉瑁關係不同一般呢!

  吳蘭倒是沒那麼多驚訝,正在閉目養身的吳蘭對雷銅說道:「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兵法雲『攻心為上,攻城為下』,這張遼是既要攻城,也要攻心,如此對待我等,不過是寄希望於我等歸順而已!」

  雷銅想起自己在陣前被閻行當場擊昏過去,這在雷銅的心裡是既羞愧又憤怒,至少目前來說,雷銅是不可能服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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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雷銅冷笑一聲道:「張遼這是痴心妄想!益州大局未壞,主公若知涪城失陷,必定舉大軍來攻,張遼區區一兩萬兵馬,豈能力敵?二位放心!不過數日,我等必定獲救!」

  吳蘭卻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道:「雷將軍恐怕想的太簡單了!這支兵馬絕沒有這麼簡單,這張遼也算是個頗有智計之人,將軍想一想,我益州可有能敵張遼之帥?可有能敵閻行之將?」

  雷銅、吳蘭還沒有見識過張繡,只知道張遼設計了這一場突襲,而閻行在陣前殺的雷銅毫無還手之力。

  任夔聽了吳蘭的話卻說道:「將軍恐還未見識過那張繡的本事。」

  二人也曾聽聞張繡率孤軍突襲盤龍之事,但是並未與張繡交過手。

  但是任夔可是深有體會!

  駐守西門的任夔遇上了殺往西門的張繡,當時任夔也想率軍突圍,但是張繡僅憑著一人一騎,便是硬生生將任夔數十人攔下!只三合,任夔便被張繡當場擒住!

  任夔從軍也有好幾年了,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勇將,這一次可是令任夔大開了眼界,也令任夔驚嘆不已。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其實也動搖了任夔的信心!

  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,在冷兵器的生死搏殺之中,將領對兵馬戰力的影響是極其大的。

  三人各自見識了不同的將領,幾乎全部都是毫無還手之力,這還只是漢王麾下兵馬的一部分,可想而知漢王兵力雖不及劉璋,但是其戰力恐怕早已不在益州之下了!

  三人在獄中各述所見,聽了各自的遭遇,三人無不嗟嘆,既然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  漢王兵馬如從天降,突然攻下了涪城。這個訊息立即便傳遍了益州各郡縣!一時間益州全境流言四起,軍民人心惶惶。

  而益州之主劉璋接到涪城失陷的戰報時,差點沒有癱倒在地!

  「這可如何是好?」劉璋膽顫心驚的問眾人道。

  益州眾人根本就還不知道劉征是怎麼繞過劍門關的,這一份突如其來的敗報,將益州群臣原來滿滿的信心,一時間擊散的蕩然無存!

  現在的劉璋,身邊雖然有王謀、王累、王甫這些人在,但是這些人或許能夠略微看到大局,或許有治理州郡的才能,但是對於兵事,其實都不過是些門外漢。

  面對劉璋的提問,整個成都州府大堂之上,一時竟然鴉雀無聲!

  還是老臣王謀出來對劉璋說道:「鄭公若在,或許能夠為主公獻策。」

  這話說出來,王謀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,畢竟自己身為益州治中從事,在這樣的時刻,卻沒有辦法為主公分憂,這無異於打自己的臉。

  但是也可以從這裡看出,王謀等人至少還算是清正忠亮。要為劉璋出幾個建議,並不是不能,不過不懂裝懂,卻只會誤了大事。

  王謀等人能夠認識這一點,且能夠正視自己,也不失為一介耿直之臣,總比那些剛愎自用,固執己見,鼠目寸光的要強太多。

  劉璋聽了王謀的話,這才懊悔不已!當時鄭度請辭,自己竟然沒有強留,這會兒無人可用的時候,鄭度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。

  劉璋於是下令立即去請鄭度來州府議事。

  王謀這時候不得不對劉璋提醒道:「鄭公既已辭官,主公如此召問,恐怕有失禮數吧?」

  劉璋雖然是益州之主,但是鄭度在益州也算是個頗有名望之人,且其年紀輩分都必劉璋大,眼下鄭度既然已經辭官隱世,而且還是劉璋親自同意的,現在劉璋卻想一句口令就將其召回,這件事情於情於理,恐怕都說不過去!

  「對!對!先生說道是!我這就親自登門求策!」已經被張遼嚇的心驚膽顫的劉璋這會兒已經很是失態,聽了王謀的話,竟不顧群臣在座,當即便邁步出了州府。

  鄭度的宅子就在成都城中,劉璋慌忙失措的乘著車駕一路往鄭府而去,很快便來到了鄭度家門。

  然而鄭宅卻已經是大門緊閉!書佐馬勛隨行,於是立即上前叩門,但是無論怎麼叩門,卻是無人應答!

  廣漢綿竹城外六十里的九峰山中,鄭度聽到涪城被漢王兵馬攻陷的訊息,不禁感嘆道:「先生真乃神人!」

  鄭度這話是對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說的,此人姓任名安,字定祖,便是與漢中周舒同求學於新都楊厚的那位!

  益州有三賢,董扶、任安、周舒,此三人都是出自廣漢新都楊氏門下,而廣漢新都楊氏是東漢有名的圖讖世家。三人之中,周舒排在最末,可見任安也是以為學究天人之人。

  時年已七十八歲的任安隱居在這九峰山中,鄭度與任安相交,自辭官成都之後,便也舉家遷到了九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