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亂蜀之計,初見成效。陰浦已死,黃權被降為廣漢縣長,劉瑁也行將就木,而江州自然也沒有好到哪兒去。
龐羲駐軍巴東,糧草輜重一應由江州嚴顏支應,而嚴顏「剋扣」龐羲軍餉的事情也傳到了龐羲耳朵里,龐羲對嚴顏愈加不滿。
經過這一番的折騰,劉璋自以為終於坐穩了益州,再也不會被人掣肘,然而此時卻又突發了一件事情,令劉璋勃然大怒!
廣漢太守張肅截獲漢中細作,從細作口中得知原來張松早已投靠了漢王劉征!
這廣漢太守張肅是張松的兄長,但是兄弟二人一直都不睦,張松是個極具野心的人,但是品行就不是很靠譜了。
張肅則是個惜命如金但又一直被所謂的「禮法」所束縛的人,得知張松密謀賣主,張肅害怕牽連自己,於是便主動向劉璋告發。
劉璋接到張肅密報立即便令人將張松擒來,但當甲士去往張松府上時,張松早已經出了成都!
其實張肅截獲細作當然是漢中的安排,但是張肅不知。
劉璋聽到張松不見了,怒火一時沖天,立即命令張肅即刻親自帶著押送細作來成都,且又下令四處搜捕張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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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肅押著細作加緊趕到成都,其意當然也是為了向劉璋表忠。
劉璋親自審問細作,這才得知原來這一切都是漢中所為,自己被算計了!
劉璋額頭冷汗直冒,繼而有咬牙切齒道:「吾誓與劉征不共戴天!」
兵曹從事鄭度向劉璋進言道:「漢王圖謀我益州之心未死,這種事情恐將頻出,主公何不兵發漢中,絕此隱患?」
劉璋聽了鄭度的話,對鄭度道:「如今劉征手握重兵,事恐難成啊!」
鄭度卻對劉璋說道:「主公此言差矣!如此時不取漢中,漢王之勢日與俱增,將來更不可圖!如今漢王細作遍布我蜀中,遲早也要發兵南下,主公當占得先機!」
鄭度的話不無道理,但是可惜的是還是遲了一些!其實劉璋早就應該對漢中用兵的。假使劉征坐在劉璋的位置上,那絕對不會讓漢中孤懸益州這麼久!可見劉璋其人還真是軟弱。
鄭度也知道劉璋性情,於是又勸道:「先主公在時,便欲取漢中,主公如今內患勝於外患,若能建功漢中,益州文武必定心服,主公自可高枕無憂!」
用現代的話來說,那就是轉移注意力,自從殺了陰浦,降了黃權之後,很多人對劉璋都持著一種模稜兩可的態度,倒不是說要反叛劉璋,而是對劉璋這樣的主上產生了懷疑,他們不確定劉璋能夠將益州帶上正確的道路。這種時候,劉璋如果能夠做出一些成績,那眾人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。
劉璋思忖著鄭度的話,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:「既然如此,那先生就為我擬定用兵方略吧!」
於是,劉璋一面下令追捕張松,一面下令搜捕細作,同時開始調集兵馬,準備兵發漢中!
劉征在漢中早就將兵馬集結完畢,一應輜重也都在有條不紊的調配之中,現在就等著劉璋先動手。
張松已經秘密的進入了漢中,劉征好言相待,卻暫時將張松安置在了南鄭,並未令張松隨軍。
劉征留著張松還有大用。
劉璋調兵三萬,北上白水關,以楊懷為前軍主帥,準備再一次的向陽平關發起了進攻。
劉征這邊接獲沮授送來的益州軍報,立即召集賈詡、徐庶過來商議。
「劉璋已然動兵,我意再以陽平關為餌,我大軍則從巴中南下,三位先生以為如何?」
「不可!」三人竟都一口同聲道。
劉征沒有料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三人同時否決,這可是難得見到的事情。
於是劉征問道:「何為不可?此前不也是以此得到巴西的嗎?」
沮授、徐庶二人都看著賈詡,當然是讓賈詡先說。
賈詡於是對劉征說道:「此一時彼一時,當初對劉璋用兵目的就是巴西一郡。而今則不同,此戰乃平益州之戰,當畢其功於一役!因此決不可分兵兩處!且三巴之地,路途遙遠,山道難行,若大軍從此而入蜀,是轉運千里,自陷於泥淖!」
如果從南鄭起兵,經過漢昌、宣漢、宕渠,下墊江,再下江州,然後轉道西進攻成都,總路程有將近兩千里。而如果是從陽平關出,一路破關南下成都,則不足千里,二者相差還是極大的。
而且石牛道(陽平、白水、涪縣、綿竹)自古以來便是蜀中通往漢中、關中的要道,這裡行軍會比走巴郡方便的多!
然而劉征考慮到的是,這一線是劉璋的主要行軍路線,而且沿途關隘重重,勢必會遇到很多的抵抗。
徐庶看出劉征的用意,於是對劉征說道:「此戰乃決定益州歸屬之戰,主公不可避重就輕,否則即算是取下蜀中,恐也難服蜀中之眾!」
徐庶的話意思很清楚,那就是建議劉征正面擊潰劉璋,這不僅是從戰略上的考慮,而且也是為了擊潰劉璋之後,降服蜀地之人。
沮授也建言道:「江州有嚴顏把守,此人極為善戰,此前趙韙、劉表皆不能下江州,若我軍在此遇阻,是自困也!恐無功而返,不若直下石牛道!」
劉征聽了三人的話,當即便放棄自己分兵三巴的想法。
「三位先生言之有理,是劉征考慮不周!既然如此,那便與劉璋分個高下!」
……
楊懷接收了劉璋派來的兵馬,當即便令部下吳班,領兵一萬先行,直奔陽平關。
其實楊懷是不太願意對陽平關作戰的,當初他可是在陽平關吃了不少苦頭,不過上命難為,楊懷只好命令吳班先去打前陣。
吳班是吳懿的族弟,還有一個吳蘭,也是吳氏一族,本來三人是共守白水關的。但是劉璋有意防範吳氏,於是便將吳懿調去了江州,而吳蘭則調到了綿竹。三吳分處三地,如此便難以成事。
楊懷是接的吳懿職,說到底吳班都不是楊懷的親信,因此這最危險的探路任務,自然落到了吳班頭上。
吳班倒是不含糊,領著兵馬便往前而去,然而這一去,恐怕是有去無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