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繇的話已經打動了馬騰、韓遂,馬騰於是問道:「若我等願與曹公攜手,則該當如何?」
馬騰知道如果接受了曹操的條件,那自己自然也會要做出相應的表示,於是才有此一問。
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->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鍾繇於是說道:「智者轉禍為福。今曹公與袁氏相持,而高幹、郭援獨制河東,曹公雖有萬全之計,不能禁河東之不危也。將軍誠能引兵討援,內外擊之,其勢必舉。是將軍一舉,斷袁氏之臂,解一方之急,曹公必重德將軍。將軍功名,竹帛不能盡載也。唯將軍審所擇!」
劉征撤離河東之後,袁紹便以郭援為河東太守,與高幹共同據守晉汾之地,是為袁紹西面藩屏。
鍾繇說出了自己的建議,就是希望馬騰能夠在適當的時機,出兵河東,對袁紹形成牽制,這樣便等於斷去了袁紹一隻臂膀,還能對冀州形成牽制。
馬騰點了點頭同意道:「既然如此,請鍾尚書回稟曹公,待我關中鐵騎稍加整頓,必適時舉兵入河東,以為曹公外援!」
這話已經明白無誤的表明了馬騰的選擇!
鍾繇心中大喜,卻又突然對馬騰、韓遂說道:「二位將軍與曹公盟約新立,何不示曹公以誠意?是使曹公知二位將軍絕無二心!」
馬騰、韓遂看著鍾繇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,於是湊上前去問道:「鍾尚書欲我二人何為?」
鍾繇面色有些凝重,也有些決絕道:「若二位將軍能夠縛了袁紹來使,以贈曹公,正可示二位將軍之誠意!」
聽了鍾繇這話,馬騰疑惑道:「鍾尚書與荀氏交情並不淺,卻為何要我如此行事?」
曹操手下謀主荀攸荀公達,正是荀諶之侄,因此馬騰才不理解為何鍾繇要建議自己綁了荀諶,這樣鍾繇豈不是得罪了荀氏?
然而鍾繇卻正色道:「豈能以私情而亂大事!友若乃鍾繇舊識,但各為其主,鍾繇如何能顧念私情!」
馬騰看了看韓遂,韓遂點了點頭,於是馬騰便對鍾繇說道:「既然如此,今夜某便當縛了荀諶,交由鍾尚書帶回許都!」
畢竟荀諶也是一方來使,馬騰不便在青天白日裡便大肆抓捕,這既是對來使的不尊重,也損壞了自己的名聲。畢竟讓荀諶這樣的世家大才當眾丟面子,那便等於讓潁川荀家當中丟了面子,這是馬騰不得不顧慮的事情。
鍾繇得到了馬騰、韓遂肯定的答覆,三人又在此確認了相關事宜,鍾繇這才興高采烈的出了馬騰府。
一臉笑意的鐘繇從馬騰府上出來,這一幕正被周群安排的人看個正著。
「你確實親眼見到鍾繇從馬騰府笑著出來?」周群問手下道。
「屬下親眼所見,絕對不假!」手下人回報導。
周群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!因為之前他也得到了荀諶出府狀態的報告。
「看來馬騰、韓遂這是選擇了與曹操攜手!如此,荀友若必危矣!」周群自言自語道。
手下頗為不解問周群道:「那袁紹使者是死是活,與我等有何干係?大人為何如何關心?」
周群給了手下一個眼色,嚴肅道:「休要胡亂打聽!聽我的命令列事便是了!」
聽到了兩方使者的訊息,周群當機立斷道:「備車,我要去西館!」
西館正是荀諶所在,周群這個時候去找荀諶是要做什麼,手下人很是不解,但剛才已經被周群斥責,手下也不敢再多話。
荀諶正在館中等候馬騰、韓遂的回信,這時候手下來報,漢中周群來訪!
荀諶不解其意,而且自己也並不了解周群這個人,當然,他知道這是漢王派來長安的婚使。
出於禮數,荀諶整了整衣冠,令人將周群請了進來。
周群初見到荀諶,果然與荀彧有三分相像,其儒雅之氣,出奇的一致。畢竟是兩兄弟,只是這兩兄弟已經十餘年沒有見面了。
「在下漢中周群,見過友若先生!」周群上來便對荀諶躬身行禮道。
荀諶見周群亦是十分倜儻,於是也回禮道:「高朋前來,未及遠迎,失禮失禮!」
二人分坐定,荀諶問周群道:「周兄來此,不知有何貴幹?」古人只要年紀相仿,都可以互相稱「兄」。
周群看了看周圍,小聲說道:「先生已經危在旦夕了,你可自知?」
荀諶聽了大惑不解,又見周群神色小心,於是便令其他人退下。
「周兄此話怎講?荀諶如何便危在旦夕了?」
周群嘆了一口氣道:「先生今日見了馬、韓二位將軍了是也不是?」
荀諶愈加趕到奇怪,這件事情周群怎麼會知道?而且聽周群這話的語氣,似乎他也知道自己跟馬騰、韓遂說了什麼。
「不錯!」荀諶如實回話道。
周群接著說道:「實不相瞞,先生與那鍾繇所來為何,在下都很清楚,我還知道先生離了馬騰府之後,鍾繇便被請了進去。先生是面無表情出來的,而那鍾繇卻是笑逐顏開出來。想必不須在下多言,先生已經知道這結果了吧?」
聽到這裡,荀諶心中一咯噔,當即便明白自己的任務已經落空了。但是這周群跟自己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?
看著荀諶一臉疑惑的樣子,周群隨即說道:「此次長安失利,先生已然身居危地!馬騰既然接受了曹操,勢必不肯放先生離去!兩方來使,必斬其一,方顯誠意!此先生之危矣!」
周群的話再明白不過了,荀諶整個人頓時都變的有些喪氣了。
「周兄既然知道我已身處險境,為何還要來此?」荀諶問道。
「當今關中,唯有在下一人可救先生!先生乃荀令君之兄,周群豈能坐視不理?是以至此,願救先生於危難!」
荀諶於是問道:「周兄如何救我?」
周群信心滿滿道:「我乃漢王婚使,長安之中來去自如,先生可喬裝扮成我手下,周群今日便啟程回漢中,如此先生可得脫身長安矣!」
「漢中?我乃袁紹之臣,豈能棄主而去?且我家小皆在鄴城,如何可行?」荀諶面有難色道。
「先生何泥於此?冀州主星不明,袁紹已然病重,期年之內必亡!屆時冀州必將大亂,而先生無所歸矣!且袁紹外寬內忌,先生此行無功,難保袁紹不生猜疑,不動殺機!如此險地,先生豈能飛蛾撲火?先生乃有志之士,正當有為之年,漢王雄才,必有大成!此正是先生再投明主之時!先生勿要猶疑,時不我與,稍縱即逝!今日閉城之後,先生將再無生路!先生若不能回到冀州,袁紹萬不肯放過先生家小!」周群急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