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肆!當著這麼多長老的面,招呼不打一聲就走,簡直狂妄!」
古唯新望著陸青雲離去的方向,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。
四周無人應和。大家心裡都清楚,陸青雲如今已是一飛沖天之勢,哪怕不入天劍、地劍,留在人劍也遲早要壓過古廣鳴和賈秀銓等長老。
「唯新,住口!」早已趕至藏劍峰的大長老沉聲喝止。
古唯新滿臉不甘,可憐巴巴地看向祖父:「爺爺,我的化龍劍……」
提起這事他便恨意翻湧。原本入藏劍峰收得化龍劍,乃是天大的喜事,可陸青雲一來,萬劍齊鳴,連他的化龍劍都跟著「叛變」了。
古廣鳴沉吟片刻:「你已成功收取過化龍劍,如今再進去將其取出來,倒也不算違例。」
古唯新精神一振,當即沖入藏劍峰,找到了化龍劍。
可任憑他如何交感,此劍再無回應。他心急之下就要強行將其拔出,劍身猛然迸出一道凌厲劍光,直刺他面門。
「唯新,小心!」大長老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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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鈞一髮之際,藏劍峰內一股無形之力落下,將劍光碾碎。
鍾離劍尊淡漠的聲音隨之響起:「藏劍峰內,禁止強取飛劍。下不為例。」
古唯新如被冰水澆頭,忙道:「可化龍劍先前已認可我了!」
鍾離劍尊卻不再回應。
大長老嘆了口氣:「換別的劍吧。」
古唯新心有不甘,只得去感應其他法寶級飛劍。可這些劍靈非但不認可他,反而顯露出明顯的排斥之意。
方才它們剛被陸青雲的蘊靈劍體勾起了興致,如今再看古唯新,就好比剛見識過滿桌珍饈,轉頭卻只給個窩窩頭,如何提得起胃口?
大長老見狀,無奈地搖頭:「唯新,你就挑一柄法器級的劍罷。」
幻影峰殿內,只剩陸青雲與溫璃瓏兩人。
吳寒煙已離開,范家祖孫也被遣了出去。
陸青雲見溫璃瓏神色古怪,欲言又止的樣子,不由開口:「你要說什麼,直說便是。」
溫璃瓏咬著嘴唇,像是在心裡演練了很久一般開口:「有些話,我不知道該不該說,但若不說清楚,我總覺得你在拿前程賭氣。」
陸青雲皺眉:「賭什麼氣?」
「天劍、地劍的七轉傳承擺在面前,你不選,偏要留在人劍一脈修我父親的劍道。」
溫璃瓏盯著他的眼睛,語氣里透著認真,「你是不是……因為我?」
陸青雲愣了一下:「因為你?」
「其實你不必為了我……」溫璃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勸陸青雲別因為喜歡她,就白白放棄天大機緣,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可對方畢竟還沒挑明心意,她若先說破,反倒尷尬。
陸青雲皺眉: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溫璃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——她不信他猜不到,偏要裝糊塗。
沉默片刻,她終於嘆了口氣:「你為了我甘願放棄天劍、地劍,我確實很感動。但你若想靠那門無名劍道凝聚七轉金丹,我其實並不看好。你最好再想想。」
「不必想了,我有把握。」陸青雲搖頭。他本就無意加入那兩脈,藏劍峰上的話不過是推脫之辭。
溫璃瓏見他態度堅決,不再多勸,沉默半晌後一揮手,一柄銀白透亮的法劍拋至陸青雲面前。
劍身靈壓厚重,雖不及紫極破霄劍、血麟噬天劍那等元嬰級飛劍,卻也不在化龍劍之下。
劍上殘留著舊日破損的痕跡,又被精心修補祭煉過。
「這是……」陸青雲微微一怔。
「那柄血麟噬天劍,你短期內動用不了。這柄懷瑾劍,你先用著。」溫璃瓏語氣平淡,目光卻透著一絲感傷。
「懷瑾劍?」陸青雲記得,溫璃瓏的父親就叫溫懷瑾。
溫璃瓏點了點頭:「這是我父親生前的配劍。他戰死之後,只有這柄殘劍被尋回,我花了大代價請煉器殿修復。你既然要傳承他的劍道,這柄劍也一併交給你,望你善用。」
陸青雲接過法劍,神色微異。他和溫璃瓏的交易早已談定——他傳承無名劍道,她給護道者名額,兩不相欠。
可如今她又送出一柄如此意義非凡的法寶級飛劍,實在讓他有些摸不透對方的用意。
「等等,你先別說話。」
溫璃瓏深吸一口氣,像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,直視著陸青雲的眼睛。
「有些事,我以前沒想過,所以現在也沒法給你答案。」
她的聲音微微發顫:「你若真想讓我當你道侶……那就先把金丹凝了,把我父親的劍道練出個樣子來。到時候,我再考慮要不要點頭。」
說完,她像是生怕聽到陸青雲的回答,轉身就走,腳步快得像在逃命。
殿門合上的瞬間,溫璃瓏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。
陸青雲一個人站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「……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當我道侶了?」
陸青雲只覺得莫名其妙。溫璃瓏明明去藏劍峰之前還一切正常,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?
他回想了一遍前因後果,忽然明白了什麼,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:「吳寒煙那張嘴,可真是能添油加醋。」
不過他也懶得追出去解釋,誤會就誤會吧,反正他也不打算在無極劍宗久留。
他隨手掂了掂懷瑾劍,劍身溫潤,靈性通透,倒確實是件趁手的好兵器。
這時范致毅和范詩晶從殿外走了進來。范致毅一眼瞧見那柄銀白法劍,臉色驟變:「懷瑾劍!溫長老竟連這柄劍都給了你?」
陸青雲抬眼:「你也認得?」
范致毅點頭,語氣中帶著感慨:「溫懷瑾長老戰死時,隨身佩劍損毀嚴重,本已沒有修復的價值。溫璃瓏長老花了極大代價請煉器殿重修,據說耗費遠超鍛造一柄同階新劍。」
他說著,眼神微妙地瞥了陸青雲一眼。
范詩晶在旁邊捂著嘴,小聲嘀咕:「連她爹的遺物都掏出來了,這跟送定情信物有什麼區別?分明是怕陸大哥跑了嘛。」
陸青雲懶得解釋,因為越描越黑。他擺了擺手:「不說這個了。接下來我要閉關,沒有大事別讓人打擾我。」
范致毅連忙應下:「陸公子放心。」
與此同時,溫璃瓏已回到璃雪峰長老行宮。
一名留守的心腹快步迎上前來,低聲道:「溫長老,有客人在宮內等您。」
溫璃瓏眉頭一皺:「我不在,誰讓你擅自迎人進來的?」
女子連忙低頭:「長老恕罪,來人身份特殊,我不敢攔。」
「什麼人?」
「他說來自地劍一脈,姓王,名曜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