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邦鎮聽同組的同事說了，今兒跟著周總來公司的女生好像是他乾妹妹。
趙邦鎮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，桑玉就是那個乾妹妹。
現在一看，完全就是了，不用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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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桑玉。」趙邦鎮喊了她一聲。
「趙組長。」桑玉看到他說不上不高興，但更說不上高興。
他們這樣的關係，見著了也應該互相避開，而不是上趕著打招呼，趙邦鎮這副樣子，真是多此一舉。
「桑玉，你真是周家的乾女兒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，什麼時候的事兒？」趙邦鎮委屈極了，「你為什麼瞞著我？」
「離婚後才成這樣的，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吧？」
那倒是，可是趙邦鎮現在又很害怕：「那你會不會……」
「你擔心我讓他替我教訓你嗎？」桑玉懶得說他，「放心吧，我並不想再跟你有瓜葛。」
聽到這話，趙邦鎮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難過，他看著她身上的衣服，她沒化妝，看上去卻還是精緻美麗的。
女人最好的遮瑕膏，是家世。
「桑玉，其實……」趙邦鎮斟酌用詞，「我跟那誰沒結婚。」
他說這個幹什麼，桑玉走開：「我對你們的事兒沒興趣。」
趙邦鎮跟上她，往外走：「我媽來西京了，她最近又開始腿疼，我正想找你呢。」
「有病去醫院，找我沒用。」
趙邦鎮纏著：「之前就是你給弄好的，你看能不能抽個時間回一趟黃鶴花苑？我媽也想你了，還帶了很多棗子過來，叫你拿去吃。」
桑玉看他一眼。
兩個人在門口拉扯了一陣，桑玉收到周興肆發來的消息：【來辦公室】
沒再理趙邦鎮，桑玉回到辦公室。
周興肆瞥她：「跟老情人聊什麼？」
桑玉沒想到他通了天眼，更意外他的用詞，她更正：「不是老情人，是前夫。他媽帶了大棗來西京，叫我去拿。」
周興肆目光如刀，狠劈她一眼：「你去嗎？」
桑玉搖頭。
趙家的事兒她不想再管了，他母親的病痛去中醫館做做理療也能好，不是非要她的。
「跟我去車間。」周興肆起身。
無塵車間入口，阿姨給桑玉找了套藍色無塵服，她穿上，連頭帽、口罩和手套都戴著，露著兩顆眼珠，簡直全副武裝。
周興肆也一樣。
穿上那服裝人人一個樣，但一進車間，還是有員工認出周興肆，恭敬地喊他：「周總。」
他們不曉得跟在周總身邊的人是誰，沒喊。
無塵車間頂部很高，房頂樑柱離地面至少三十幾米，很大，桑玉跟著周興肆走了一段路，停在一架機器面前。
附近幾個穿無塵服的人圍過來喊：「周總。」
然後有人開始向周興肆說數據，進度，以及最近的呈現效果。
桑玉注意到其中一雙眼睛盯著自己，她看過去，認出那雙眼睛，葉瀾。
沒想到她也在這裡。
周興肆說的那些詞彙，什麼鍵合，封裝，桑玉聽不懂，聽天書一樣，但葉瀾就很專業，她還能接上周興肆的話，還能提問題。
桑玉不知道周興肆叫她進來做什麼，她對這些高科技領域的東西雲裡霧裡，她膚淺，只願意使用，不懂創造。
「桑玉。」突然，周興肆喊了她一聲。
桑玉本來站在最外側，被一隻手臂拽進去，周興肆問她：「知道這是什麼嗎？」
桑玉搖頭。
「晶片，這是晶片工藝的環節之一，等會兒葉瀾你帶她了解一下全鏈路。」
桑玉：……
葉瀾應道：「是。」
周興肆繼續問桑玉：「知道這東西能用來做什麼嗎？」
桑玉只知道皮毛：「手機和電腦需要它。」
「它也可以跟醫學相結合，做腦機接口，用來刺激植物人神經，讓植物人甦醒。」
桑玉瞪大眼睛，一瞬間身上汗毛直豎，連打了幾個冷顫。
他在說什麼？
「能讓植物人甦醒？」桑玉小心翼翼地重複他的話。
「嗯，項目還在對接。」周興肆說得很輕鬆，跟她講完又問其他人數據情況。
桑玉整個人在發蒙，他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，她壓根不了解他的工作內容，他的事業，他的成就，可他居然說這個小東西可以讓母親甦醒。
桑玉怔了半天，葉瀾叫她走她都沒聽見。
從拉矽棒開始，到封裝，到測試，葉瀾給她完整地介紹了一遍，介紹完就生了氣：「你連晶片是什麼都不知道，真不知道周總帶你進來幹嘛！」
「你是因為這一刻不能待在我哥身邊，就把氣撒在我身上吧。」這會兒只有她們兩個，桑玉說得直接。
葉瀾被點破，脾氣收斂起來，卻說：「你不用一口一個哥，乾妹妹而已，我就不信你不想嫁給他？」
想啊，怎麼不想。
只是這根本是沒可能的。
這一點她打小就知道。
「他是很好，很優秀，能吸引到很多像你這樣優秀的大學生，迷戀他，崇拜他，可誰規定你喜歡的我也要喜歡，你想當小周太太我也想當？你怎麼就不知道也許我只想當他的乾妹妹呢。」
夫妻關係不可能實現。
眼下兄妹關係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
桑玉不想多求，也不敢再動其他心思。
她清楚，迷戀周興肆是錯誤的，現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乖乖聽話，等母親甦醒。
葉瀾忽然一抖，驚慌喊道：「周總。」
桑玉渾身一僵，轉身。
周興肆雙手板在身後，即使身上穿的並非西裝革履，那股氣場也讓人不寒而慄。
他深深看了眼桑玉，沒說話，往出口走。
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的，聽了多少，桑玉緊張地咽喉，細想剛才說的話，她沒說錯什麼吧？
觀念全部正確。
跟在周興肆身後，從無塵車間出來，桑玉發現頭髮被壓得實實的，在出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會兒，慢了周興肆一步到他的辦公室。
「給韓總打電話，約晚上吃飯，地點還是上次那家會所。」周興肆把韓總的手機號發到桑玉手機。
夜裡，桑玉跟著周興肆來到百花會所。
她沒上去，在外邊等。
兩個小時後，幾個男人被幾個女人扶出來，周興肆也被一個女人扶著。
桑玉剛跑上前要接，被女人一推：「周總我來扶。」
桑玉踉蹌一步，看著女人：「你放開他！」
女人怔住。
周興肆卻摟住那女人，直接上了車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