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談什麼生意？」
宋曜行也想攔住林薇解釋一下。
林薇剛起步，被迫停下。
「你們不要命了？」
他們兩個擋在正前方，萬一沒剎住……
「老婆你聽我解釋，嬌嬌今天過來是想找你談生意，她不是來找我的。」
林薇降下一半車窗，宋曜行改成扒車窗玻璃，「你讓我們上車，咱們找個地方談。」
在興業門口，宋曜行帶著小三攔她的車，明天他們三個怕是要上新聞。
不遠處有人舉著相機拍他們。
林薇悄悄打開手機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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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上來吧。」
「林薇姐，你太好了！」
葛嬌嬌歡快地上了副駕駛，宋曜行拉車門的動作慢了一步，只能坐到後面。
「林薇姐，咱們找一家咖啡館吧，前面路口那邊正好有一家，我請你……就當給你賠罪。」
林薇啟動車子，問她：「賠什麼罪？」
她做的那些事情，一杯咖啡就算賠罪了嗎？
「今天攔你……」
林薇輕笑一聲。
「不需要，不是談生意嗎？」
「是呀，嬌嬌，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好了。」
宋曜行催促她快點開口。
葛嬌嬌扭捏幾下，開口道：「林薇姐，其實我想替我的服裝品牌爭取興業的訂單，你們員工有沒有正裝的需求？我們工廠都可以做，我今天帶了設計圖……」
她從包里拿出一本冊子。
林薇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腦子有問題，還是單純臉皮厚，覺得林薇會給她這個面子？
「抱歉，我們公司員工們如果想購買正裝，看他們自己的喜好，公司不做要求。」
林薇停車把他們放到咖啡店門口。
「咖啡我就不喝了，失陪了。」
後視鏡里，葛嬌嬌一直站在路邊盯著她看，林薇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她結束了錄音，給謝凜打了個電話。
「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？」
謝家老宅正在辦宴會，謝凜臨時起意，一直留到現在。
「暫時還沒。」
「你在幹嘛？」
謝凜嘴角含笑，抬眼看向客廳里一屋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客人，好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在偷偷打量他。
「好像是在給我相親。」
林薇懂了。
「那我先不打擾你，我在家等你。」
謝凜嗯了一聲，掛斷電話。
「謝先生，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？」
他回來興師問罪，程景煜好像知道他會回來，特意避開他去了公司。
程銘也沒在家。
只有程言一個紈絝，跟程家幾個女人在家。
程言混在女人堆里談笑風生，無所事事。
蘇雅君身邊也圍著好幾個千金小姐。
謝凜在想，他這趟不能白回來。
這場專門為他安排的鴻門宴缺了主角，就不好玩了。
「小凜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該考慮婚事了。」
蘇雅君端著女主人的姿態，「我雖然不是你親媽，但你媽走得早，你的事情我該操心還得操心。」
「你的妻子，將來是咱們謝家的主母，得挑選一位身份家世學歷樣貌都不差的才能撐得起來，今天我特意邀請了幾位千金，你別有太多顧慮，先跟她們接觸接觸。」
謝凜靠坐在椅子上，長腿隨意伸著，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叉。
他懶懶散散地坐著，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忽視他。
他抬眸看來問他要聯繫方式的女孩子，勾唇一笑，女孩子臉頰瞬間燒紅，害羞地別開臉不敢看他。
他的長相很有攻擊性。
笑起來，讓人一眼淪陷。
原本今天來捧場的人家都看不上私生子，蘇雅君本來是想羞辱他，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但是現場好像有些失控。
「謝大少，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嗎？」
又有一個女孩邀請謝凜。
謝凜瞥了一眼蘇雅君，應承道：「可以，後院景色不錯。」
「我也去！」
「挽月，你……」
從下午開始，就一直陪在蘇雅君身邊的雲挽月也開口了，蘇雅君滿臉震驚。
「蘇阿姨，我只是跟大家一起過去參觀一下，沒有別的意思，您不要多想。」
雲挽月是蘇雅君替自己兒子相看的兒媳婦，程銘將來要接手公司，必須聯姻找一個家世背景能幫得上他的。
她一點兒也不想讓雲挽月跟謝凜相處。
萬一被謝凜撬了牆角……
「挽月，程銘馬上就回來了，要不然等會兒讓他陪你過去，他平時工作忙，你們相處時間少，借這個機會，你們兩個多接觸接觸。」
謝凜邁著長腿走出會客廳，這麼一耽誤，再追上去就顯得有點上趕著。
雲挽月從小被寵著長大，也是有脾氣的。
她又退回去了。
「阿姨，你說得對，那我就等等程銘吧。」
謝凜本來就想去後院。
以前他跟媽媽剛被接回謝家的時候，就住在後院。
媽媽住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，他被謝老夫人接到身邊，住在謝老夫人院子裡。
後來媽媽跳樓，聽說是從小院的頂樓一躍而下，媽媽死後，他就再也沒來過了，謝家人將那個院子封了起來。
上次回來，他停在院子外面不敢進去，意外聽見了那段對話。
「謝大少，你等等我！」
邀請他出來散步的女孩子穿著細高跟鞋和單薄的禮服。
本來以為他會紳士地把他的外套讓給她，結果謝凜一直在前面走。
外面天氣冷，她回去加了一件外套，再出來就找不到他了。
謝凜站在門口，鐵質的柵欄已經生鏽了，上面掛著快要乾枯的爬藤類植物。
大門也生鏽了，上面掛著一把鎖，院子裡滿地的落葉提醒著他，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來過了。
他兩隻手抓住柵欄，輕鬆翻過去。
裡面的門早就壞了，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。
房間裡的家具蓋著白布，所有的物件都被收起來了。
他在一樓轉了一圈，直接上了二樓。
媽媽的房間在二樓，裡面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柜子，什麼都沒有。
媽媽的東西也都被收起來了。
三樓是空的，四樓跟屋頂連著，他走了上去，站在屋頂上能看見院子裡的風景。
媽媽當初就站在這裡……
謝凜感覺眼前有點暈。
他向後退開幾步，再次試探著往下看。
反覆幾次，直到身體適應這個高度，他站在邊緣處，盯著地面看了半晌。
在他這兒，所有的弱點都可以被馴化。
謝凜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往下走，走到二樓拐角處，再樓道的盡頭意外發現了一個盛放雜物的小隔間。
他從隔間的縫隙里發現一張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