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是張哥發來的。
「小李，明天就有個活，一百九十包水泥送到四樓，五十公斤一包，單件八塊錢，你要不要一起干？」
李石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聯絡自己，但既然來活了，有錢肯定得賺。
當即回道：「好啊，什麼時候？到時候我們幾個人呢？」
張哥還是發語音，背景里能聽到公交車的廣播聲：「你要是乾的話就我們兩個人，等下發位置給你，明天早上八點半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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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，謝了張哥！」
放下手機，李石快速心算了一下。
八塊錢一包，一百九十包就是1520塊，一人一半也有760元。
「拿來買紙墨的話，夠自己用一段時間了。」
很快，張哥就把位置發了過去，也在他現在要去的興慶區——用百度地圖app搜了下，離去看房的地方有兩公里遠。
一個半小時後，李石先到了房源所在的民航花園小區，中介臨時有事耽誤了一會，他先去路邊的店鋪吃了碗八塊錢的牛肉麵。
原本已經做好牛肉麵沒有牛肉的準備，但沒想到老闆端上的來的時候，不但香氣撲鼻，看著油辣辣很有食慾，而且裡面居然真的有幾塊薄薄的牛肉！
迫不及待用筷子嘗了一下，味道不錯，裡面的豆腐也很好吃。
「這樣一碗，放在潭州沒有十二三塊錢下不來。」
李石之前查資料，網上很多網友說川銀市是三線城市收入，一線城市的物價——目前來看，倒也沒那麼誇張。
當然，他才來第一天，還有很多方面不了解。
二十多分鐘後，李石在中間的陪同下看到了房子的實際情況。
房間在六樓頂樓，三室一廳一衛里的次臥，空間比網上看的照片更小，大概也就十平米左右。
裡面有張一米五的簡易床，一個小摺疊凳，一把小木椅，床尾還有個小床頭櫃，這幾樣東西把整個房間擠得滿滿的。
他在房間裡來迴轉了轉，轉身問門口的中介道：「價格還能少嗎？畢竟這房子也太窄了，比照片上看著還要小不少。」
「最低三百三，這年月，三百多塊錢能租個地方住，也就我們這了，不過你要是長租，倒是可以考慮再少二十塊。」
中間是個比較矮胖的年輕男生，他又道：「合租除了房間，室友也很重要，你看看客廳、廚房和衛生間的衛生，不管男生還是女生，能把住處衛生保持得這麼好的可不多。」
李石出去走了一圈，的確像這個中介所說，公共區域衛生算是挺乾淨的。
他當即不再猶豫，道：「行，簽合同，還是短租。」
中介笑著道：「好，不過還有一些其他費用要先跟你說一下，水電費你們三個房間平攤，另外物業費每個月十五塊，你短租的話，得提前交。」
「這沒問題。」
半個小時後，李石轉三百六十塊過去後，中介把臥室和入戶門的鑰匙交給他。
等中介離開後，他也沒在房間裡多待，拿鑰匙把門鎖好，也下了樓——他在地圖上看到，這裡是老城區，離鼓樓不遠，只有二點一公里，準備走過去看看。
「這周圍樓層普遍不高，不過街邊的店鋪不少，靠近民航花園小區這一帶大多是賣五金和建材，往遠點就什麼樣的店鋪都有了。」
鼓樓在老城區的核心位置，始建於明代永樂年間，但現在這座，是清道光建成的……
參觀古建築不是目的，李石邊走邊留意街道兩邊的情況，一個小時後返回來，直接到離小區北門最近的中型超市買了一套生活用品。
回到出租屋，簡單地搞了搞衛生，把床單往沒什麼彈性的床墊上一鋪，他便躺下來試了試。
「嗯，還行。」
左右翻滾了兩下，李石坐起來，開始著手考慮接下來最重要的事。
現在租了房，晚上有了睡覺地方，明天也會去打第一份短工——初來川銀市，雖然才短短半天時間，但也算是異常順利地安定下來。
該開始學習國畫了。
還是點開地圖軟體，搜了一下附近的文具店。
又出門了一趟，買了三支毛筆，一支狼毫小楷、一支兼毫中楷、一支羊毫大楷，都選的最便宜的，總共花了七十塊。
此外還買了一瓶成品墨汁、一刀手工毛邊紙、兩個小瓷碟和兩個飯碗，總計五十五塊。
最後一看農行卡上的餘額，還有756.33元。
「這錢節省著用的話，其實還挺經用的，畢竟在國內，各種東西便宜的、貴的都有，貴的貴起來沒邊，但便宜的，也是真便宜。」
比如墨，上百萬一枚的墨條有，像他今天這樣十塊錢一大瓶的墨汁也有。
今天還是趕著用在實體店買的，他回到出租房後，又用新地址在網上搜了一些更便宜的墨汁、白紙下了單。
「賺多少錢，用什麼品質的東西，現在農行卡就幾百塊，還得吃飯和其他花銷，先用最便宜的，等以後存款漲了，再一步步提上來……這樣也算是增加了一些學習之餘的小樂趣！」
李石往瓷碟里倒了一些墨汁，又用飯碗去廚房裝了半碗自來水，跟著毛筆一起擺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。
再放上一疊裁剪成a4紙大小的毛邊紙，頓時把整個小桌子鋪得滿滿的。
關上房門後，他坐下來，掏出手機登陸b站。
依舊是把以前選的三個教學影片收藏起來，然後點開第一個。
「換左手畫國畫這一條可以保留……其實面板強化加持下，我左右手是一樣靈活協調的，但哪一隻手練得多，上手的感覺還是有區別的——國畫與書法各分一隻手也不錯，減少干擾。」
抬頭看了看「滿滿當當」的桌面，李石一時間不知道把手機放哪。
最後還是放在毛邊紙的右邊，留出左邊一半來對照著教學影片學習、練習。
毛邊紙已經被裁剪成a4紙大小，本來就不「富裕」，現在每次只能用一半，更是受限，但李石倒是沒覺得什麼，無非是沒多久便要停下來換個新的空白面，他覺得正好，可以每次更換前停下來「回顧」一下前面的練習，做個短暫的思考。
帶著「思考」學習、練習，會讓他的學習、練習效率更高！
用左手從頭開始練了兩個小時的筆法、控筆，李石暫時停下來，看看時間，已經是下午四點五十了。
「另外兩個臥室合租的人應該快下班回來了，到時候要不要主動去認識一下？」
之前中介已經跟他介紹過，另外兩個房間的人都是長租，主臥住著一對情侶，另一個次臥住著個女生，都是在附近上班的年輕人。
他正琢磨著，忽然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。
隨手點開一看，頓時怔了兩秒鐘：
「你好利害，可以教教我嗎？」